第13章 俺，是帝皇的儿子！
他指向人群侧面的大铆钉。"谁教过你？"
大铆钉愣了一下，他认真回忆了几秒，然后摇头："没人啊。俺看见东西就知道该怎么装。铁板该往哪焊，发动机该往哪塞，脑子里自己就有。"
林烨又指向广场边缘那个穿白大褂的痛医："谁教你怎么动手术的？"
痛医手里还握着那把大骨锯，被点名之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锯子。
"俺也不知道。俺第一次拿锯子就觉得应该这么切。"
附近几个兽人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离痛医远了一点。
林烨环顾四周。广场上几百个兽人开始低声议论。
有人盯着自己的手看，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枪，有人拍了一下旁边的技霸："你真没人教？"
"真没有。"
"那你这枪谁教的？"
"没人教，俺寻思出来就这么装。"
所有兽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事确实没人教。打架是天生就会的，造枪是摸到零件就知道怎么拼的，连拿着骨锯切人都是第一次上手就知道该从哪下刀。
林烨抬起拳头，敲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装甲。铁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因为这些东西——"
他说，"早就写在你们身体里了。"
广场安静了一瞬。
有些兽人歪着头，獠牙从嘴角露出来，表情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就是你们还没从地里长出来的时候，脑子里、骨头里、肉里就已经有了！"
这下听懂了，广场上炸开一片。台下的兽人们开始点头。
"确实！俺生下来就会打架！"
"技霸那活儿俺看两眼就会了！"
场面又开始乱。
林烨站在雕像前面没动，等了几秒，然后突然提高声音吼了一句：
"但是！"
兽人们被这声吼震得重新安静下来。
林烨的视线压过所有人，声音低沉但传遍广场每个角落："那是谁留给你们的？"
台下的声音彻底没了。
兽人们相互看着，没有人回答。
这个问题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打架是天生的，造枪是天生的，连抢地盘都是天生的。
但仔细一寻思，这些东西是得有个来源。
林烨抬起右臂，指向自己。
"俺！"
沉默。
几百个兽人盯着林烨那张面甲。
黑牙站在最前排，皱起了眉头。他刚加入三天，对"原体"这套东西接受得还没有嫡系那么彻底，
但这个"所有兽人天生就会干架的本事是林烨留给他们的"
他得寻思一下。
"你？"黑牙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足够清晰。
林烨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身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巨大的帝皇雕像。
三十米高的花岗岩身躯俯瞰着广场，断臂、伤痕、残缺的肩甲。
他转回身，重新面向所有兽人。
"俺为什么比你们都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传出去，撞在周围的建筑残骸上弹回来。
"为什么俺比黑牙更能打？"
黑牙嘴角抽了一下。肋骨的旧伤隐隐作痛。
林烨再次指向身后那座雕像。
"因为俺爹！帝皇！他是银河最能打的老大！他曾经带领十八位原体和无数阿斯塔特统一无数星球，还能坐在黄金王座上隔着银河指引舰船到处找架打！"
“而你们！则是继承俺！一位失落原体基因的阿斯塔特！”
寂静。
林烨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那些绿色面孔上的表情变化。
这些兽人从来没有接受过关于帝皇的任何概念。
但"银河系最大的老大"
"带着十八个最能打的手下"
"统一了无数星球"
这些描述，他们听得懂。
前排一个兽人张着嘴，獠牙露在外面没合上。
碎颌的金属假牙从嘴唇间露出来，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两圈。
大铆钉把扳手都捏弯了。
黑牙的表情变了。他的嘴张合了两下，眉头拧到最紧，但这次他什么都没说。
安静。
几百个兽人站在原地，脑子里同时转着一个念头：
那个最高的老大管着十八个第二高的老大，那些个第二高的老大管着一整个超大部落群的超级小子。
而面前这个，这个三天前还在内斗中差点死掉、三天后穿着铁壳子打穿黑牙据点、一拳砸弯战斧、一巴掌扇掉两颗牙的家伙。
他是银河最大老大的儿子！
林烨看着台下那些表情。
震惊。疑惑。兴奋。怀疑。
他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偷偷按了一下口袋里那个遥控器。
工坊那个年轻技霸做的灯被他提前装在了帝皇雕像内部。
他趁昨晚夜色扛着梯子和焊枪爬上去，在雕像残破的胸甲内部塞了一整排高功率探照灯。
按钮按下的一瞬间，帝皇雕像的胸甲缝隙里爆射出耀眼的白光。
光芒从石像内部向外透出，穿过弹痕、裂缝和脱落鎏金后残留的缺口，把整个雕像照亮成一团燃烧般的光团。
剑刃上的弹痕被光线填满，右手高举的剑尖在暮色中如同一支火炬。
整个广场被照亮了。
白色石砖地面上那些裂缝和杂草在强光中无所遁形，几百个兽人绿色面孔上的每一道皱纹、每一颗獠牙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台下的兽人们集体后退了一步。
有人喊了一声，不知道是谁，喊的什么。
紧接着更多的人开始出声，粗重的呼吸和低沉的吼叫混在一起，在广场上汇聚成一片持续的低鸣。
林烨站在雕像脚下，背对着光芒，但光从他身后涌出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沉重的暗影。
他比雕像小得多，但在那团光的衬托下，他站在那里的姿态显得比平时更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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