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服了当战斗兄弟
强光从帝皇雕像的裂缝中不断向外涌。
花岗岩表面被白光浸透，每一道裂痕都亮得像熔化的金属液在内部流淌。
整座三十米高的雕像悬浮在暮色之中，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黑牙仰着脑袋，他盯着发光的帝皇雕像看了很久，认真寻思了一遍。
最后得出结论。
格拉戈说的，好像都是真的。
“真亮了……“黑牙低声说。
他的声音被旁边一个兽人的吼叫盖过去。
“俺刚才还以为原体吹牛！“
“坐在黄金王座都能把光照到这里？“
另一个兽人指着雕像胸甲缝隙里涌出的白光，眼睛瞪得比拳头还大，“这得多大的发电机？“
一个穿着破烂铁甲的年轻兽人站在人群里
“俺从没见过这么猛的老大。“他喃喃出声。
旁边的兽人立刻推了他一把，力道大得那小子踉跄了半步：“啥老大！那叫帝皇！“
“对！帝皇！“
黑牙突然抓起腰间新打的战斧，把斧头高高举过头顶。
动力甲背后三根排烟管同时喷出一股浓重黑烟，烟柱直冲暮色，在白色光芒里格外扎眼。
“帝皇！！！“
声音从人群正中间炸开。粗重的吼叫传遍了整个广场。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举起了枪。
“帝皇！“
砰砰砰——！
枪口朝着天空连续喷出火光，子弹拖着曳光打向越来越暗的天空。
第二个兽人也举起了枪。第三个。第四个。
“帝皇！“
“帝皇！“
越来越多武器被举过头顶，枪口指向天空，扳机被按死。
铁甲撞铁甲的声音混在枪声里，爆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又一团火花。
枪声彻底连成一片。几百个兽人朝天空疯狂开火，曳光弹穿过暮色，在帝皇雕像上空拉出一道道明亮轨迹，广场上空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灰白色烟雾。
林烨站在最前方，面甲后面的眼睛扫过台下每一张绿色的脸
他没有阻止。他只是看着。
看着原本还满脸怀疑的绿皮一个接一个举起武器，看着黑牙彻底加入其中。
黑牙高举战斧的姿势保持了三分钟没变，嗓子都快喊劈了。
火力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慢慢落下。有人打光了弹匣，有人枪管发烫开始冒烟，有人放下枪的时候肩膀酸得咧嘴。但吼声没有停，还在人群里翻来覆去地滚。
“帝皇！原体！帝皇！“
一个兽人拍着自己胸口，声音盖过旁边几个还在喊的同伴：“俺就知道！俺生下来就知道狠狠干架，肯定是原体把训练直接塞进俺身体里了！“
“难怪俺小时候没人教就会用枪！“旁边的兽人跟着喊。
“你那破枪昨天还炸了！“
“那是俺枪的基因不好！“
“枪哪来的基因？“
“俺不管！反正肯定有！“
林烨听着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讨论，嘴角一点一点咧开。
他不需要把每个细节都编好。
他只需要给这群兽人一个说法，剩下的他们自己会寻思出一个完整的解释。
兽人的脑子就是这样，只要给了开头，结尾他们自己会编，而且编得比谁都信。
“都给俺安静！“
扩音器把他的声音压过广场上残余的枪声和争吵。几个还在争论枪有没有基因的兽人同时闭嘴。几百个兽人渐渐停下动作，所有人重新转向林烨。
林烨环顾广场。
白色光芒从身后雕像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暗绿色长条，横跨整片石砖地面。
“从今天开始。“
林烨说，“俺不想再听见你们这个部落、那个部落。“
他握拳砸在胸甲上。
“跟着俺。“
“忠于帝皇。“
“忠于第十一军团。“
“那就只有一个身份。“
林烨再次握拳砸在胸甲正中央。
铛——
“战斗兄弟！“
最早的嫡系立刻响应。独眼第一个吼出来：“战斗兄弟！“
年轻兽人跟着喊：“战斗兄弟！“
黑牙站在前排正中，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碎颌。
碎颌也在看他。
很久以前两个人也为地盘和战利品狠狠干过好几次，互相打断过对方的獠牙。
黑牙忽然伸出拳头。铁拳套对着碎颌的胸口。
砰。
碎颌也伸出手，拳头和拳头撞在一起。
黑牙的动力甲和碎颌的破烂铁甲碰了一下，发出金属碰撞声。
“战斗兄弟。“黑牙说。
碎颌咧开嘴，缺了牙的笑容漏风。“战斗兄弟。“
“战斗兄弟不就是相互战斗的吗？“
“俺寻思你说得对！“
林烨等那几个字传遍了整个广场，然后重新开口。
“忠于帝皇、忠于俺的，是战斗兄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绿色面孔。
“至于外面那些不认帝皇、不认原体的兽人——“
他握紧巨斧的握柄。
“以后都是叛军。“
这三个字让广场上的兽人们安静了一瞬。
林烨看着所有人在消化这个词。
“他们本来应该都跟着俺，现在却敢不听俺命令，甚至还觉得自己能当老大！“
黑牙当场听懂了。他拍了一下胸甲，三根排烟管配合着喷出一股烟。
“噢！“
“俺寻思他们就是欠打！
“对。“
林烨一挥巨斧，斧刃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以后看见叛军怎么办？“
“狠狠干！“
下面立即响起一大片回应。
有人在喊“砸烂他们“，有人在喊“抢光他们“。
一个看起来还没完全弄明白情况的兽人跟着吼了两嗓子，吼完之后转头问旁边的人：“咱要干谁？“
“叛军！“
“叛军是谁？“
“外面那些不认帝皇的！“
“噢！那得干！“
另一个声音从人群中间冒出来，声音年轻但格外清楚：“把他们抓回来当战斗兄弟！“
林烨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林烨朝喊出最后一句话的兽人看了一眼。那是个年轻小子，体型不算大，但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很，双眼放光
不错。这小子已经学会举一反三了。
“没错！“林烨提高声音，“打服了，就是新的战斗兄弟！“
人群更加兴奋。
有人已经开始用拳头砸自己的胸甲，有人用枪托敲地面，还有人拍着旁边战斗兄弟的肩膀大声宣布自己第一个就要去抓叛军回来当小弟。
林烨等声音稍微落下去一些，然后抛出了下一件事。
“还有。“
“第一连。“
黑牙立刻挺起胸膛。
他站在第一排正中，把后背挺得比刚才更直，三根排烟管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突然往外喷出一大股黑烟，把旁边几个兽人呛得直咳嗽。
还别说，大铆钉没给他的烟囱偷工减料。
“第十一军团第一连。“林烨伸出右拳，竖起一根巨大的绿色手指，“俺只要一百个。“
前排所有小子瞬间站直了。
林烨继续说：“这一百个战斗兄弟，俺不止要最能打的。俺还要——“
他忽然转身，指向身后光芒中帝皇雕像那张被白光填满的面孔。
“最忠于帝皇的。“
兽人们顺着他的手看向雕像。
白光还在从裂缝往外涌，断臂的光流还在喷射。
但不知为何，突然之间，雕像两团眼窝里的白色光球变得更加刺眼。那张花岗岩面孔在光芒中显得比平时高了一倍不止。
林烨趁机提高声音：“能进第一连的一百个战斗兄弟，每个人——都有动力甲。“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威力还大。
一个站在最前面的兽人反应最快，立刻举枪吼了一嗓子：“帝皇万岁！！！“
旁边马上有人不甘示弱，转身朝着雕像方向也举起枪：“俺更忠于帝皇！“
“俺现在就能为了帝皇狠狠干你！“
两个人同时撸袖子，獠牙呲出来，胸口顶胸口。
周围的人不但没劝，反而往后退了一步给他们让出空间。
但两个家伙顶了几秒谁都没先动手，因为万一真打起来受伤了，第一连选人的时候肯定吃亏。
场面在失控边缘反复横跳。
有人已经在喊“俺要为帝皇干翻过三十个叛军“，旁边立刻有人说“俺要干翻过五十个“
林烨看着这些小子互相瞪着、吼着、比划着。
很好。动力甲的吸引力比什么荣誉称号都管用。
但还不够。他要的可不止是让这群绿皮为了一套铁壳子兴奋。
他突然笑了一声。
林烨笑完之后，声音平静地接上：“动力甲算什么？“
前排的兽人全愣住了。那个刚才还在跟人比谁更忠于帝皇的小子张着嘴，獠牙露在外面，表情僵住。
林烨继续：“以后，狠狠干得最猛的战斗兄弟，为帝皇立下最大功劳的战斗兄弟，俺还会奖励一种比动力甲更大的甲！“
黑牙一下跳了起来。三米多高的绿色身躯在原地蹦了半尺，落地时铁甲哐哐响，碎石在脚底炸开。
“啥？？？？？“
林烨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扩音器把每个音节都砸进台下几百个兽人耳朵里。
“无——畏——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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