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狠狠干翻整座城
广场上安静了一秒半。
然后像是有人往火药桶里扔了一根火柴，整个广场轰然炸开。
有人当场跪地上对着雕像磕头，有人把枪扔了开始捶地，有人掰着手指数自己要干翻多少个叛军才能换一台无畏机甲。
黑牙站在原地，獠牙咧到最大，嘴完全合不拢。
无畏机甲“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每一圈都在重新排列那些词的顺序，机甲、更大、比动力甲大。
比动力甲还大的甲得他娘的多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套刚穿一天、怎么看怎么满意的第一连长动力甲。
结果在原体嘴里这玩意居然只算普通货色？
那无畏机甲得他娘的——
黑牙越想越懵。
他脑子里出现了一幅画面
一台比林烨还高的铁壳子，排烟管从三根变成六根，拳头比战车还大，一拳砸下去半个据点都没了。
他猛地抬头吼了一嗓子：“原体！“
林烨低头看他，面甲后面的眼睛扫过来：“咋？“
“俺怎么才能搞一台无畏机甲？“
这一嗓子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声。
那些还在争论谁更忠于帝皇、谁更配进第一连的兽人瞬间停下，齐刷刷转向黑牙。
“对啊！“一个兽人挤到前排，“俺也要！“
“俺也要！“人群里此起彼伏地喊起来。
几个刚才还在互瞪争第一连名额的小子同时调转方向，全冲着林烨来了。
林烨站在雕像脚下，低头扫了一圈面前这些獠牙外露、铁甲哐当的绿皮。
他淡淡问了一句：“你们不是想进第一连吗？“
“想！“几十个嗓子同时出声。
“不是想穿动力甲吗？“
“想！！“这次更多人吼。
“不是想要无畏机甲吗？“
这一次，整个广场都被震了一下。
几百个兽人同时扯开嗓子——“想！！！“
吼声撞在广场四周的建筑残骸上弹回来，把附近一栋已经半塌的建筑震得又掉了几块砖。
林烨等回声落下，声音平静地接上：“那就狠狠干给俺看。“
兽人们互相看了一眼，獠牙缝隙间挤出来的呼吸粗重起来。
暮色已经彻底褪去。
圣赫卡忒的夜空一片漆黑，头顶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几团废墟燃烧的火光把天际线染成暗红色。
这个破败的城市曾经的名字已经没人记得，现在兽人们管它叫铁疙瘩城。
而这座广场，因为今天这场集会，从这一刻开始被所有兽人叫做大打架广场。
林烨从雕像脚下往前走了一步，动力装甲的铁靴踩碎一块已经开裂的石砖。
他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一片绿皮，声音从扩音器里放出来，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俺说过，要告诉你们接下来打谁。“
他转过身。巨斧从左侧慢慢划到右侧。
斧刃在火光和雕像白光的双重照射下反射出一道移动的亮线，斧锋所过之处，是整片被夜色笼罩的城市。
从广场边缘延伸到远处废墟的高低轮廓，从最近的一排坍塌建筑到天际线上最远的烟囱，整座铁疙瘩城都在这条弧线的范围内。
“俺不是要打一个人。“
兽人们安静地听着。
林烨转回来，面甲朝向所有人。
“俺要——“
巨斧猛然砸向脚下。
轰！
石砖炸开。碎屑四散飞溅。
“俺是要打所有人！“
黑牙的嘴合上了。他的排烟管喷出一股急促的黑烟，鼻翼扩张，两道粗重的气息从獠牙间冲出来。
林烨没有停。
声音从扩音器里不断放大，连广场边缘那些蹲在建筑残骸里的零星兽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从今天开始，铁疙瘩城里面那些不听俺的，都是叛军！“
他每说一句就停顿片刻，让每个词砸进这群绿皮的脑袋里。
“他们的Warboss——叛军！他们的Nob——叛军！他们的小子——“
台下那个年轻兽人又一次抢在林烨之前喊了出来：“打服了就是战斗兄弟！“
“没错！“
林烨猛地抬起巨斧。斧刃向上翻转，斧锋直指夜空。
“俺要一条街一条街打，一个地盘一个地盘拿。哪个老大不服——“
他停顿。全场的呼吸跟着停了半拍。
“狠狠干！！！“
吼声从前排炸开，向后席卷，像一堵声浪墙砸在广场后方那些残破建筑上又弹回来。
“哪个部落不认帝皇——“
“叛军！！！“这次不用等他说完，几百个嗓子自己接上了。
“打服以后——“
“战斗兄弟！！！“
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一开始还能分辨出独眼的粗嗓门和黑牙的破锣嗓子，后来全混成一个东西了。
林烨深吸一口气。
他身后的帝皇雕像已经亮得几乎无法直视，所有裂缝里的白光汇成一片金白色的光幕，把整座广场照得比白昼还亮。
光芒穿过林烨动力甲的边缘，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
林烨站在那道光前，肩甲和胸甲的边缘被勾出一道刺眼的亮边。
他高高举起巨斧。斧刃的尖端顶住了最亮的那片光。
“俺宣布！“
扩音器把他的声音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欢呼、枪声和吼叫。
几百个兽人同时闭嘴，几百道粗重的白色雾气在胸甲前面升腾。
“第十一军团第一次真正的WAAAGH——“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几百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獠牙缝隙间连一滴唾沫都没人咽。
下一刻，林烨的怒吼响彻整座广场。
“狠狠干完整座城！！！“
短暂的死寂。几乎没有间隔，连风都停了半秒。然后——
“WAAAAAAAAAAAAAAAAAGH！！！“
几百个兽人同时举起武器。
爆弹枪朝天开火，战斧高举过头顶，铁锤砸碎脚下的石砖。
枪声撕裂了夜幕，火光彷佛照亮了整个铁疙瘩城。
黑牙举着战斧吼得面红耳赤，两根排烟管的烟终于喷完了。
独眼朝天一直扫射，枪管烫得冒烟，子弹却怎么也打不完。
“第十一军团！“
“战斗兄弟！“
“为了帝皇！“
“为了原体！“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有人在喊帝皇，有人在喊先打哪个据点。
但最后全部汇入了同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
“WAAAAAAAAAAAAAAAAA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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