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谁想当连队冠军
铁疙瘩城地下数十米.
一座人类统治时期留下的旧防空堡垒依旧在运转。
厚重的防爆门从内侧锁死，
空气循环设备在走廊尽头嗡嗡运转，
墙上的帝国双头鹰倒是还留着，只是漆面剥落了大半
几千名人类幸存者就生活在这座堡垒里。
他们靠储备粮、地下水、培养槽里缓慢生长的合成蛋白，以及偶尔派人穿过那道裂缝到地表搜集物资活到现在。
圣赫卡忒被兽人占领以后，地面上到处都是绿皮。
但好在兽人从没团结过，不同部落一直在互相干架，没空来找他们。
通风管口吹出来的空气带着一股沉闷的霉味和金属锈气。
地下会议室的门半掩着。
会议桌周围坐着七八个人。
维克托·赫恩站在会议桌主位，双手撑着桌沿，低头看那张铺在桌面上的旧城区地图。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阵夹着灰尘的风灌进来。
侦察兵走进来，他衣服上全是灰，站在门口喘了两口气，然后走到铁桌前。
赫恩抬起头。
"地面情况？"
侦察兵把面罩摘下来挂在腰侧，清了清嗓子：“兽人还是在互相战争。“
赫恩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会议桌旁边明显有人松了口气。
一个老军官靠回椅背，把原本搁在桌面的手臂收了回去。
"那就好。"
老军官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长期疲惫后形成的干涩。
对这些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们希望这个局面永远持续下去，铁疙瘩城上层的绿皮部落继续互相攻击，他们继续在下面安静地活着。
侦察兵还站在原地。没走。
赫恩注意到了。他再次抬头，目光停在侦察兵脸上。
"还有什么？"
侦察兵的嘴唇动了一下，他迟疑了两秒，
最后说：“但是……“
"最近有一群兽人不太一样。"
"他们在喊帝皇万岁……"
第二天一早
林烨的营地门口已经堵满了兽人。
从营地大门往外延伸出去几十米，密密麻麻挤着一大群绿皮。
他们互相推搡着往门口挤，铁甲碰撞声从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出现就没停过。
有几个一夜没睡。獠牙缝里还夹着昨晚啃剩的肉渣，眼皮耷拉着但精神头一点没减。
有人在胸口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双头鹰。中间那个鸟头看起来像一颗被踩扁的蘑菇。
还有几个把XI写反了。原本应该竖着的罗马数字符号被他们横着涂在肩甲上。
林烨从营地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铁靴刚跨出门槛，外面的嘈杂声就猛地拔高了一截。几十个嗓子同时挤上来喊"原体"，中间还夹着拍胸甲和敲盾牌的声音。
一个满脸横肉的Nob挤到最前面，仰头喊："原体！俺干掉十个是不是就能进第一连？"
林烨低头看他："干死十个战斗兄弟？"
"对！"
"那俺先把你踢出去。"
那个兽人一愣："那咋选？"
林烨他环顾了一圈这些挤在营地大门外的绿皮，然后开口："第一连的位置，战场上抢！"
话音落下，挤在前排的兽人互相看了一眼，獠牙从嘴角露出来。
然后瞬间炸开。
"战场上抢！"
"俺喜欢这个！"
"不用站着比划，直接干！"
林烨抬了一下手。噪音慢慢降下来。
"大铆钉。"林烨喊。
大铆钉从工坊方向小跑过来，手里抱着一块半人多高的铁皮。
上面用白漆大概画着铁疙瘩城各个势力的相对位置。
那些白线条画得歪歪扭扭，有些区域用圆圈标记，有些用叉号，有些直接画了一个被涂掉的箭头表示"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大铆钉把铁皮竖起来，靠在旁边一个废油桶上。
林烨走上去，在铁皮前站定。他的视线在白漆标记上扫了一遍，然后抬斧。
巨斧带着全身力量劈下去，斧刃正中铁皮上一个用圈标记的区域。
铁皮被劈得向内凹陷，边缘翘起来，整个区域正中被劈出一条贯穿裂缝。
"大烟囱区。"
黑牙从人群里挤到前排，他朝铁皮上那个被劈开的圈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林烨。
"大烟囱区？爆炉的地盘？"
"对。"
黑牙的嘴角咧了一下。
他知道爆炉是谁。
大烟囱区由铁疙瘩城最出名的一个大技霸控制。
那家伙叫爆炉，体型不如黑牙巨大，却比任何普通兽人都重，因为他全身上下超过一半被机械义肢和工具覆盖。
右臂从肩膀以下整个换成了液压驱动的大型机械臂，左腿是铁制义肢，右眼换成三层叠加的机械镜片，背上还背着一台持续漏电的动力装置，走起路来滋滋冒电弧。
特别是爆炉管着整个铁疙瘩城最集中的技霸群体，一个小部落竟然能坐拥近百技霸。
林烨转过身，面向那些挤在空地周围的兽人。
"俺今天带你们打爆炉。"
"WAAAGH！！！"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有人举枪朝天开了一发，曳光弹拖着白烟飞进晨光里。
林烨抬手。
"先别叫。"
那几个正要继续吼的兽人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嘴张着没出声。所有人安静下来看他。
林烨站在铁皮地图前面，用斧刃点了点那块被劈开的大烟囱区，然后开口宣布选拔规则。
"第一条。"
他伸出一根手指，"俺看谁狠狠干得最猛。"
"第二条。"
第二根手指伸出来，"打赢以后，表现最好的100个，进第一连。"
兽人们点头。很好理解。要进第一连就得证明自己能打。
林烨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大烟囱区那些技霸，全部给俺留活的。"
全场安静了。兽人们的动作同时停住——有人正要举枪，有人正要喊下一声WAAAGH，有人正把手里的铁棍举过头顶准备转圈。
所有人脸上出现了相同的困惑。
"啥？"一个Nob的声音从人群中间传出来。
林烨重复了一遍："大烟囱区那些会造枪、造车、修机器的技霸，全部给俺留活的。"
刚才那个问"干掉十个能不能进第一连"的兽人又开口了："他们打俺咋办？"
"狠狠干回去，但不能砍死！"
林烨把话说得更明确，声音提高了一些，让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俺告诉你们。谁要是把技霸干死一个——"
"直接取消第一连资格。"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原本跃跃欲试的兽人们突然安静了。
这场仗居然不能看到谁就狠狠干死。难度一下子提高了。
一个兽人举手问："原体！俺咋认技霸？"
林烨抬手指向旁边站着的那个方向。
大铆钉正靠在废油桶边缘，左臂液压爪在晨光里反着金属光泽，腰带上挂着一圈扳手和螺丝刀。
"长得跟他差不多的。"
大铆钉一激灵，指着自己鼻子："啥叫跟俺差不多？"
"拿扳手的。背工具的。机械胳膊特别多的。"
大铆钉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点点头。这个描述非常准确。
刚才提问的兽人盯着大铆钉看了几秒，嘴里念了一遍"拿扳手背工具机械胳膊多。"
然后转头回去跟旁边的同伴开始讨论，显然是在脑子里记住这个特征了。
林烨看着台下那些正在消化规则的绿色面孔。
又抛出奖励。
"今天谁打的最猛。"
他说，"俺就让他当连队冠军！"
"给他一套只比黑牙少一个烟囱的动力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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