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何雨柱护妹赴考

哎嗨哟——哎嗨哟——

保得全家安太平！”

她嗓门破得刺耳，唱得鬼哭狼嚎，偏又赶上半夜三更，屋内烛火忽明忽暗，阴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动静震得整个四合院都醒了。

前院阎埠贵最先被吵醒，扒着门缝瞅见，立马吆喝全家人出来瞧热闹；

许大茂、刘海中、何雨柱……左邻右舍一个个揉着眼、趿着鞋，全挤到后院门口，踮脚扒墙、伸脖探头，指指点点，偷笑压不住：

“乖乖，贾张氏这是跳大神呢？”

“给聋老太太驱魂？看把老易吓成啥样了！”

“这不是驱邪，是拿锣鼓把人吓抽筋！”

屋里，易中海蜷在炕角，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听着那调子，盯着她张牙舞爪的身影，真觉聋老太太就在梁上蹲着，牙齿咯咯磕响，连眼皮都不敢掀。

贾张氏越跳越疯，故意把动静闹得更大——拍桌子、跺脚板、捂胸口喊“仙家上身”，嘴里呜哇乱叫聋老太太名字，吓得易中海死死抱住脑袋，魂儿早飘到门外去了。

折腾近一个钟头，贾张氏才喘着粗气收势，抹把汗，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拱手作揖：

“妥了！仙家已把冤魂送走，暂且消停些日子！”

易中海这才敢松口气，脸白得没一丝血色，瘫在炕上，只剩一口气吊着。

贾张氏一转身，手立刻往前一伸，毫不含糊：

“老易，钱呢？十块，少一分都不行！这可是折寿的买卖！”

易中海脑子嗡嗡响，点头如捣蒜，哆嗦着从枕头底下摸出钱，一张不少塞进她手里。

贾张氏麻利揣进兜，脸一转，斜眼一瞥，哼了一声：

“钱我收了，可话撂这儿——这冤魂脾气硬，你要是日后对咱贾家有半点怠慢，我可不敢担保她还回不回来！”

易中海脸霎时青灰，一把攥住她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老嫂子！求你千万别让她回来！东旭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啥我都照办！”

贾张氏嘴角一翘，心花早开得噼里啪啦。

她早算准了——聋老太太那口怨气，就是捏住易中海命门的绳子。

门外看热闹的邻居们全瞧在眼里，心里雪亮：

打今儿起，易中海算是被贾张氏攥在手心里，捏圆搓扁，由着她拿捏。

人是他亲手扔进乱葬岗的，鬼是他夜里自己吓自己的，贾家想怎么使唤，他就得怎么应声。

易中海仰在宽大的土炕上，胸口像压着半块青砖，比蜷在西屋漏风的破炕上还闷得慌。

他占了两堂屋子，却失了主心骨。

也不知是贾张氏那套神神叨叨的跳大神真镇住了什么，还是自己吓自己，自打那晚之后，聋老太太再没钻进他梦里。

心里那块悬着的硬疙瘩总算松了劲儿，他越发咬定——那夜就是被冤魂缠了身，才恍惚犯浑、事事不顺。何雨柱近来也没上门挑刺，他只当对方被家事绊住了脚，腾不出手来收拾院里的烂摊子；毕竟，何雨水眼瞅着就要踏进高中考场的大门了。

何雨柱待妹妹，比亲闺女还上紧。这几日雨水临考，他把食堂灶台上的活计一桩桩理得妥帖，便掐着点往家赶。一拐进胡同口那条没人影的窄巷，他左右一扫，见四下无人，心念微动，手腕一沉，刚从随身空间里拎出的鸡鸭鱼肉便沉甸甸坠在掌心——这年头，肉票都难换的鲜货，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只惦记着给雨水补足气力，让她脑子清亮、手脚利索，稳稳当当迈过那道升学门槛。

推开院门，他撂下东西就扎进厨房：劈柴、点火、剁肉、下锅，动作快得带风。油星子“滋啦”一炸，浓香立马窜满半间屋，隔壁墙根下的猫都竖起了耳朵。何雨水坐在桌边翻书，鼻尖一嗅，心口一热，酸意也跟着往上涌。她从小就被哥哥护在臂弯里，如今临考，何雨柱更是把她当稀世宝贝捧着，好东西堆在她面前，先紧着她吃、先紧着她用。

“雨水，别光啃书本，歇口气，垫垫肚子。”他端来一碗堆得冒尖的炖肉，碗沿还冒着热气，嗓音低沉却软，“吃饱了，脑瓜子才转得灵。你只管考你的，天塌下来有哥顶着。”

何雨水抬眼望过去，哥哥眉眼绷得认真，她轻轻点头，眼底倏地浮起一层薄雾。有这么个哥哥在，再难的路，她也敢一步一步踩实了走。

可那股子香气飘出门去，落在旁人鼻子里、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番滋味。

隔壁贾张氏扒着门缝吸溜半天，酸水直泛到牙根，转身就朝秦淮茹压着嗓子咕哝：“你瞅瞅何雨柱，骨头都往外拐！对亲妹子倒大方得没边儿，天天拎着鸡鸭鱼肉往回跑，也不知从哪儿掏摸来的稀罕物。咱们棒梗正长身子，他连根鸡毛都没给过，心肠黑得能拧出墨汁！”

秦淮茹没应声，只低头擦着桌子，抹布来回蹭着木纹，眼神却暗下去几分，又涩又烫。她在院里早没了底气，日子过得憋屈，再瞧何雨柱把妹妹宠得跟蜜糖似的，心口那团火，烧得又闷又疼。

易中海正被聋老太太的事搅得睡不安稳，哪还有心思寻衅；许大茂倒是想撩拨几句，可一想起何雨柱那双冷眼、那几下狠手，喉咙一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敢蹲墙根底下嚼两句干渣渣的闲话。

考试前一晚，何雨柱翻出空间里最压箱底的补品，文火慢炖，熬得酥烂浓香，硬是盯着何雨水一口不剩全吃了下去。

“哥，真撑不住了。”何雨水摸着圆鼓鼓的小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再塞两口！”他不由分说又夹了一块，“明儿进了考场，就得这股子精气神。车我早备好了——考上了，立马推回家，后座给你钉个新铃铛！”

何雨水眼睛一亮：“真给我买？”

“哥的话，从来算数。”他笑得敞亮，嘴角扬得干脆。

第二天凌晨，天边刚透出一点青灰，何雨柱就驮着妹妹出了门。

“别抖腿，别攥笔，会的写死，不会的搁着——考完再说。”他一遍遍叮嘱，额角沁出细汗，比自己当年上考场还绷着筋。

何雨水点点头，背上书包，脚步没半分虚浮，直直走进校门。

何雨柱没走，站在树荫底下，精神力无声铺开，如一张细密网，罩住整片考场周边——谁敢凑近吵嚷，谁敢故意撞人，谁敢使阴招，他指尖一动就能掐断。他不求别的，就盼妹妹安安稳稳交完卷，顺顺利利拿下录取通知，将来甩开这乌糟糟的院子，去外面过敞亮、干净、能抬头挺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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