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新车引妒闹中院
铃声一响，他立刻收了力，目光死死盯在出口。
没等多久，何雨水就出来了。脸上没半点倦色，反倒透着股轻快劲儿，肩膀挺得直，步子迈得稳，一看就是心里有底。
何雨柱几步抢上前，声音发紧：“考完了？题难不难？心里有谱没？”
何雨水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浸过水的黑葡萄，带着一股子小得意，脆生生答：“哥，放心吧！高中，我拿定了！”
她伸手拽了拽他袖口，笑得又甜又俏：“自行车，可不许赖账啊！”
何雨柱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枝头麻雀都扑棱棱飞起：“好！好！好！考上了，一辆不够，两辆！哥给你扛回来！”
他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啪”一声松开了。
“走，回家！今儿灶膛烧旺些，哥给你炖个满碗红烧肉！”
他一手提着早备好的食材，一手虚护在妹妹背后，大步往四合院走。晨光斜斜洒下来，照在两人肩头，暖得人想眯起眼，慢慢笑出来。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挽起袖子就钻进厨房。铁锅烧得滚烫，糖醋鱼在油里“滋啦”一声贴住锅底，煎出脆边，鱼皮鼓起金泡；葱烧海参的酱汁在砂锅里咕嘟冒泡，咸鲜气直往人鼻子里钻；鱼香肉丝裹着红亮油光，青椒肉片青翠欲滴，一道道端上八仙桌，盘沿还冒着热气。他拉开碗柜，掏出一瓶橘子汽水，“砰”地拧开盖，琥珀色液体汩汩倒进玻璃杯，推到何雨水手边：“你心里有谱，哥就先替你高兴——考上高中，这车，算你第一份贺礼。明儿一早，咱直奔王府井百货，挑一辆你一眼相中的。”
何雨水眼睛刷地亮了，脚尖一踮，整个人弹起来：“真给我买？哥你可不许反悔！”
“反悔？”何雨柱笑着按了按她乱翘的刘海，“哥说话，向来是钉进墙里的楔子。”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吱呀吱呀”的轮轴声，接着是三下短促的叩门声。何雨柱擦擦手去开门，许大茂正扶着一辆漆皮斑驳的二六车站在门口，鼻子抽动两下，眼珠子立马黏在桌上那几盘菜上，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柱哥，香得人喉咙发痒啊。”
他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袱，抖了抖，露出几只蔫头耷脑的鸡蛋、半把干瘪的山药，皮笑肉不笑地递过来：“乡下表叔家攒的，孝敬柱哥尝个鲜。”
何雨柱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许大茂这人嘴上没把门的，可上门蹭饭前总记得拎点东西，算是在四合院混出来的分寸。
“赶巧了，坐下动筷子吧。”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点头哈腰：“那我就不客气了——柱哥的手艺，可是馋了我小半年喽！”
话没说完，人已拉过条凳坐定，筷子一伸，夹起块糖醋鱼，嚼得满嘴酥香，腮帮子直颤。
刚咽下第二口，他忽地搁下筷子，压低嗓门，眉梢一挑：“柱哥，透个喜信儿——往后，我也算单立门户，在院里扎下根了。”
“哦？”何雨柱眼皮微抬，“你爸妈要腾地方？”
许大茂一拍大腿，脸上泛起油光：“可不是嘛！我爸托人搭上了电影院的线，当上放映员，单位当场分房。他和我妈、妹妹都搬过去，就我先留院里守着，等两年站稳脚跟，我妈说，立马给我张罗对象，早点成家立业！”
他一边说，一边又夹起一块海参塞进嘴里，含混带笑：“等他们一走，这院里，可就真由着我撒欢了！”
何雨水正扒拉着米饭，听见这话，抬头插了一句：“那以后许大茂哥就一个人住了？”
“可不！”许大茂下巴一扬，神气活现，“往后这院子，我说话，算数！”
何雨柱看着他腮边沾着酱汁，筷子尖还滴着油，心下却像拨开雾似的清亮：许大茂他妈哪是真为儿子谋前程？分明是盯着娄晓娥那头呢！等娄晓娥再长开些，性子再沉稳些，十有八九就要牵红线——娄家殷实，娄晓娥模样周正、脾气温和，在许母眼里，就是天造地设的儿媳妇坯子。
何雨柱喉头轻滚，冷笑压在舌根底下，只淡淡撂下一句：“吃你的，舌头比菜还忙。”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领着何雨水直奔王府井百货商场，挑中一辆崭新的飞鸽牌26型坤车，掏空了整整一百八十块钱。何雨水脸蛋烧得通红，双手攥紧车把，一路歪歪扭扭、摇摇晃晃，却挺直腰杆骑回了四合院。
车还没停稳，闫埠贵就从北屋探出脑袋，眼睛瞪得溜圆：“雨水！这车哪儿来的？！”
何雨水昂起小脸，声音脆亮：“闫老师，我哥送我的！庆我考上高中！”
闫埠贵凑近细瞅，啧啧咂嘴：“嚯！飞鸽坤车，这得快二百块了吧？你们何家真是阔气，兄妹俩一人一辆，齐整得很呐！”
他眼珠一转，立马堆起满脸褶子笑，朝何雨柱拱手：“柱子啊，二大爷家里七口人，上班全靠两条腿。你行行好，帮二大爷弄张自行车票？往后我也能蹬着车风风火火，省多少力气！”
何雨柱嗤地一笑，斜乜他一眼：“哟，您老跟我家攀上亲了？要是肯认我当爹，我倒真能琢磨给您弄张票，再捎辆新车。”
闫埠贵脸“腾”地涨紫，手指直戳到何雨柱鼻子前：“何雨柱！你放什么屁！我和你爸同辈，你敢这么呛我？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何雨柱懒得听他掰扯那副铁算盘腔调，转身牵起何雨水的手，径直往中院走。刚踏进门槛，秦淮茹抱着孩子挡在路中央，贾张氏斜插一步上前，脸拉得比驴还长。
贾张氏手指直戳何雨柱胸口：“何家的小混账！钱多得烫手是不是？不如拿来填我们贾家的窟窿！给个赔钱货买什么车？赶紧把车交给东旭！好歹你俩光屁股一起长大，懂不懂什么叫长幼有序！”
何雨水早气得眼眶发烫，不等何雨柱开口，往前跨半步，小肩膀一挺，话像小石子一样砸出去：“贾张氏，嘴巴放干净点！我哥的钱，是他一锤一钉挣回来的，跟你贾家隔着八条街！他跟贾东旭一块儿长大，可没见贾东旭小时候靠别人养，更没见他长大了靠别人施舍！这车是我哥给我的，凭啥给你？你家的脸皮，是拿城墙砖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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