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凶案（六）

小田见我抱着脑袋堆缩在座椅上，笑着说道：“打雷你怕什么，你一个小孩还能做了什么怕天打雷劈的事，要是因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就不用怕，没听说过童言无忌吗。”说完抱着雨衣下车朝小吴他们跑去。&1t;/p>

        我一想，老天爷劈人啥时候管过是不是恶贯满盈，历史上就没一个是因为罪大恶极被雷劈死的，童言无忌倒还真听说过。md这都是第三个雷了，老天爷不会无聊到非要把我吓尿裤子再劈我的，我坐直了可心里还是惶惶的。&1t;/p>

        雨突然就下大了，小于拉着小花的手跑上了车，小吴把一件雨衣给张老头儿披在身上，同老葛披着一件雨衣的小田急忙招呼小吴赶快躲过去。&1t;/p>

        张老头儿朝他们挥了挥手，拎起他的皮箱子朝车这边走了过来。小田把雨衣给跟在张老头儿身后的小吴披上，同老葛一前一后先跑上了车，老葛一边抹着头上的雨水，一边对坐在驾驶位置上拿了条手巾正在擦脸的小田埋怨道：“就你会拍领导马屁，害得老子成了落汤鸡，把手巾丟过来，也拍拍我的马屁。”&1t;/p>

        小田没有言语，把擦湿了的手巾甩给老葛，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老葛一边唠叨一边擦着头，坐回到后排座上也点上了一支烟，嘴才消停了。小花和小于靠在一起坐在那里只是偷偷地笑。&1t;/p>

        张老头儿和小吴上车把雨衣脱下来放在机器盖儿上，小田在我前面的杂物箱里又翻出一条新手巾递给小吴。小吴急忙把手巾转递给坐在他左边的张老头儿，自己脱下短袖衬衫抹了一下头上的雨水扔到雨衣上，然后从裤兜拿出他那盒好烟，抽出一支笑着递给张老头儿。&1t;/p>

        张老头儿扫了一眼小吴手里拿着的那个红色烟盒一眼，把手巾丢在雨衣上，这才接过小吴递到近前的香烟。&1t;/p>

        小吴赶忙划着火柴先给张老头儿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支，抽了一口，笑着问道：“张先生，咱们是先吃饭，还是直接去家属区？”&1t;/p>

        张老头儿抬起左手看了看表，说道：“哎呦！三点多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多准备几个手电，你们五个最好一人准备一根电棍，晚上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开枪，以免打到自己人。”&1t;/p>

        小吴应承完，吩咐小田开车去“塞外春大酒店”。&1t;/p>

        小花嬉笑着说道：“头儿，拍马屁可也得慎重啊！去‘塞外春’吃一顿你那四个月的工资可就差不多了，回家嫂子还不得让你把搓衣板跪碎了。”&1t;/p>

        “咱们这是借张先生的光，局里给报销。”老葛在后面怪里怪气地说道。&1t;/p>

        “局里给报销，队副，那你就把钱垫上呗，也给你一次虚开多报的机会。”小田启动了汽车，没好气儿地说道。&1t;/p>

        “你Tm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说虚开多报了？”老葛骂道。&1t;/p>

        小花推开小于，呵斥道：“老葛，别做了不敢承认。上次我们四个去南方回来报销就是你跟贾副局长说得坏话，害的吴队要晋升的副大队长被顶了。现在南方和北方能一样吗？吃住都比咱们这儿贵好几倍。在那儿吃水果都是吴队买的，回来一分钱都没报。我和小于的事儿也是你跟贾副局长说的，这件案子完了我就要调到内勤了，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咋就爱干这缺德事呢。”小花不顾小于的阻拦和小吴的多次出言制止一口气把话说完了。&1t;/p>

        老葛狡辩了几句，小田、小于和小花同他争论了起来。小吴大喊了一声：“都Tmd给我闭嘴！谁再说这些没用的就给我滚下去。”车厢里顿时无比压抑得安静了下来。&1t;/p>

        过了一会儿，小吴打开烟盒，说道：“哎！正好够一人一根，来、都点上。”说完，递给每人一支烟，我和小花也都在小吴的示意下接过去点燃了。&1t;/p>

        到了那个富丽堂皇的大酒店的包房，小吴点了一桌子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丰盛菜肴和两瓶高档白酒。一桌子菜有一大半儿被论起旋风筷子的张老头儿卷进了肚子，白酒也让他干掉了一瓶儿半，最后还吃了一碗海鲜杂烩面。比较含蓄又没见过啥世面的我，吃了两碗大米饭，随便加了点转到近前的菜肴，真别说这菜不仅看着好看吃起来更香，就连大米饭都比我以前吃过的好吃好看得多。&1t;/p>

        小吴让大伙先上车，他和想要去方便的小于去结账。外面还下着雨，我们跑上车坐好，老葛抽出一支烟，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这烟档次太低就不让你们了。”&1t;/p>

        “老葛，你这人真他妈孙子，知道不，这酒店是吴队的老婆开的。真以为谁都像你，一分钱都能攥出汗来也不舍得花。”小田转头鄙视地说道。&1t;/p>

        “田哥，真的假的？”小花惊诧得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1t;/p>

        “我妹妹腿不好，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吴队跟嫂子说了，嫂子给安排在这儿当了出纳。吴队不让我跟别人说，你们要还是人就别把这事说出去。”小田说道。&1t;/p>

        过了一会儿，小吴夹着一条那种红盒儿的好烟同小于跑上了车。小吴撕开包装一边给大伙，一边笑着说道：“碰到个有钱的老同学给了一条好烟。来，一人一盒。都精神点，争取找到线索，三天内把案子破了我再请你们撮一顿儿，咱们不能让好不容易大方一回的局长失望。”&1t;/p>

        小田、小花和小于嬉笑着连连下了保证，小花和小于你一句我一句的同小吴开起了玩笑。&1t;/p>

        面包车在一个紧闭的铁丝网大门前停下，院子里绿树成荫，宽敞的柏油甬路两边杂草丛生，甬路向前延伸十几米后被一个巨大的菱形花坛截住分向两边，花坛里的杂草生长的十分旺盛好像一片矮树丛，花坛后面是那种一栋三层四个单元的红墙绿瓦的起脊老楼，天空阴暗下着雨又已经快六点了楼里却没有一扇窗户亮起灯光，大门口也未亮灯的收室里和那栋楼的后面传来了狗吠声。四周不管是楼房还是平房基本家家都点亮了灯，把这里衬托的十分阴森恐怖。&1t;/p>

        小田连按了几下喇叭，一个端着冲锋枪的武警战士披着雨衣跑了出来。小吴披上雨衣下了车，从裤兜掏出证件递给武警战士，说道：“专案组的，我们要进去再勘察一遍案现场。”&1t;/p>

        战士看了看证件，递还给小吴，敬了个礼，把枪背上，掏出钥匙开大门上的锁。又跑出一个披着雨衣的战士，两个战士拉开了两扇铁丝网大门。小吴上了车，小田把车开进院里停下。又跑过来一个战士，把一个登记薄递给小吴，还有一个战士牵着一条大狼狗站在收室的门口。很快，又有三个披着雨衣的战士牵着一条大狼狗从花坛右面拐了出来，朝大门这边跑来。&1t;/p>

        张老头儿说道：“小吴，你告诉这几个当兵的，从现在开始他们守住大门就行了，尽量不要让狗出叫声。一会儿，楼里面有什么响动，就算开枪也不准他们过去帮忙。”&1t;/p>

        小吴登记完把登记薄交还给那个战士，然后把张老头儿说的话重复了一遍。&1t;/p>

        后跑过来的其中有一个军官，坚定地说道：“请长放心！我们一定服从命令，不请求支援，我们不过去！”&1t;/p>

        小吴将一盒好烟扔给军官，笑着说道：“那就有劳弟兄们了。”&1t;/p>

        “谢谢长！楼里的电闸都被拉下来了，用不用我派人帮你们去推上。”军官说道。&1t;/p>

        张老头儿抢着说道：“不用了。”然后对小吴说道：“小吴，咱俩领小伙子过去，让他们开车去取电棍和手电，一定要多准备几节电池。”&1t;/p>

        “后排座下面的箱子里有两根电棍，手电和电池足够了。”小吴说道。&1t;/p>

        “两根电棍、也行，开车吧！”张老头儿说道。&1t;/p>

        面包车从花坛右边绕到那栋楼的右侧，在第一个单元的门口停下。&1t;/p>

        小吴接过老葛让小于传过来的手电，递给张老头儿他没要就递给我和小田一人一只，自己留下一只手电和一部对讲机，吩咐道：“我和张先生带着小李子上去。小花和小于穿上雨衣去楼后，小田和老葛在车上看着楼前面。雨要是不停，我们去下一个单元时你们两组互换一下。你们两组各拿一根电棍、一部对讲机，记住尽量别拔枪、开枪前一定要分清敌我。好了！行动！”说完拉开车门下了车。&1t;/p>

        我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暗想：“没想到我也能参加电影里才有的行动。”转头朝小田腰带上挂着的手枪又看了一眼，咽了口口水，从背包里拿出我的弹弓，拉开车门也下了车。&1t;/p>

        小吴拉开贴着封条的单元门，连个手电都没拿的张老头儿一侧身就先挤了进去，用力嗅了嗅，小吴急忙说道：“张先生小心！前面有一个被害人倒地的位置。”&1t;/p>

        走到门口的我打亮手电朝里面一照，门口不到一步远有一摊干涸的血迹和一个用白色粉笔画的一个倒向左边的人形轮廓，张老头儿的左脚已经踩在了血迹上。&1t;/p>

        张老头儿低头看了看，像变魔术似的右手一番竖起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黄纸符举到胸前，一边由右至左的晃动，一边叨咕了几声咒语，轻吐了一声“呔”，转身将符按在门框上。然后右脚向前迈了一大步，跨到粉笔画的人形轮廓外边，说道：“你在门口就开始撒药粉吧！”说完一边嗅着一边朝楼里走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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