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13：青梅竹马的羁绊
又来了。
戚文远揉了揉额角，怎么都想不明白，才认识多久啊，这丫头怎么占有欲这么大？
“棠儿，”戚文远将女儿抱到膝上，苦口婆心，“皇子伴读需要经过层层筛选，最后由陛下定夺，不是咱们说想当就能当的。”
“再者，你是女儿家，怎么能当皇子的伴读呢？”
戚以棠鼓着腮帮子，气成河豚样。
“为什么不行？”
也不知女儿能不能听懂，戚文远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说是伴读，可从小一起长大，很多伴读长大后就是皇子公主的幕僚、亲信。
皇子找男伴读，公主找女伴读，这是传承了几百上千年的。
哪有皇子身边放个女伴读的？
年纪小倒罢了，等到十几岁，慢慢知人事了，还成天厮混在一起，像话吗？
况且，之前棠儿年纪还小，如今好不容易过了五岁生日，陛下早就有意让她给四公主当伴读。
哪有姐弟俩抢一个伴读的，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戚以棠勉强听懂了，还是特别不开心。
她明明是砚之哥哥的“唯一”，可他要是有了伴读，一起读书认字，一起吃饭，说不定还会一起玩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那她呢？不就直接被扔到一边了。
本来就有近两个月没见了，戚以棠越想越伤心，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爹爹，你带我进宫见皇帝伯伯，我不要砚之哥哥选别人！”
戚太傅头疼得厉害，陛下日理万机，每天多少军国大事要处理，他怎么能拿这点小事去烦扰圣听？
可面对女儿吧嗒吧嗒往下掉的眼泪，他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只能忝着老脸，递了牌子求见。
养心殿里，皇帝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丫头，怎么时不时就要折腾点新鲜事出来？
“棠丫头，”皇帝揉了揉额角，“安平年后也要入弘文馆，朕是打算让你给她当伴读的，难道你不想跟安平姐姐一起读书吗？”
“我不管，砚之哥哥是我的！皇帝伯伯，我不要他跟别人好！”
戚以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有了伴读，对我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好了！”
大太监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小祖宗诶，眼泪鼻涕都糊到陛下龙袍上了。
皇帝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是不理解，他们小小年纪，哪儿来这么深的羁绊？
这才认识多久啊？
一个在宫里魂不守舍的，木雕都刻了一排；另一个在家里哭着闹着，非要进宫来讨个说法。
选个男伴读又不是选媳妇儿，现在都这样，要是将来老五选皇子妃，这丫头岂不是要把他的养心殿给拆了？
皇帝叹气。
大太监观其眼色，拧了热帕子递过来，皇帝慢慢给擦着花猫脸。
“行了行了，别哭了，等会儿都要把朕的养心殿都给淹了。”
不夸张地说，皇帝连自己的亲女儿都没这么耐心哄过。
“那皇帝伯伯，那你是答应我了对吗？”戚以棠鼻头还红着，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皇帝：“……”他可没这么说。
要是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宗室勋贵家的女儿都闹着要给皇子当伴读，男男女女早早厮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最终，还是谢瓴主动面圣，说他可以不要伴读，自己一个人读书反而更专注些。
不要伴读，总比找个女伴读要好得多。
免得戚以棠再一哭二闹三上吊，皇帝也就顺水推舟允了。
戚以棠破涕为笑，扑上去搂住皇帝的脖子，“就知道皇帝伯伯最好啦，棠儿最最最喜欢你啦！”
这傻丫头。
皇帝被搂得一愣，随即失笑，“怎么，这会儿不嫌朕胡子扎人了？”
戚以棠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摇得像拨浪鼓，“不嫌不嫌。”
皇帝心头忽然软了一块。
他儿子不少，女儿也一大堆，可要么已经是半大姑娘，不方便跟他亲近；要么太小，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问不了两句话就要哭不哭的。
再者就像安平，小小年纪就端方懂事。
早慧虽好，可也没怎么让皇帝体会过这乖巧小棉袄的贴心滋味。
这瞬间，皇帝竟有些羡慕戚文远。
生了四个儿子，总算是开出个保底的，这辈子也值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皇帝板起脸，语气里却带着笑意，“要是下次出尔反尔，朕就治你一个欺君之罪，打你屁股板子。”
戚以棠二话不说，直接用行动表示，一口亲在皇帝脸上。
“当然没问题啦！”
谢瓴表情一言难尽：“……”父皇这胡子拉碴的，棠棠竟然也亲得下去，不嫌扎嘴吗！
……
从养心殿出来，一大一小牵着手，并肩走着。
雪后初晴，日头淡淡的，宫道两旁的积雪还没化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没一会儿，谢瓴弯腰将戚以棠抱了起来。
“棠棠今日是专程为了我进宫的？”
戚以棠搂着他的脖子，“当然，我不来，你就要选别人当伴读了。”
“为什么我不能选别人？”谢瓴故意问，“人人都有伴读，为什么棠棠不许我选？”
戚以棠被问懵了一瞬，下意识就要回答。
——因为她不喜欢！
只要一想到他身边会坐着另一个人，他们同进同出，说不定也会给他雕木雕小人，戚以棠心里就堵得慌，像吃了没熟的柿子，又涩又难受。
可砚之哥哥不是她亲哥哥，就算她不喜欢，他也完全有理由不答应的。
“你说过我是唯一的，”戚以棠憋了半天，小脸绷得紧紧的，“那我在你心里就不能跟其他人一样，否则就算不上唯一了！”
谢瓴一愣，随即笑了。
“这么霸道啊？”
“哼！”戚以棠扭过脸去，“我就是这么霸道，你要是敢找别人，我就不理你了。”
若是旁人遇到玩伴占有欲如此之强，恐怕只会觉得是负担，被束缚到，巴不得立马断绝朋友关系。
又不是属螃蟹的，谁准她管那么宽。
可谢瓴求之不得，或者说，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谢瓴最是知道戚以棠的性子，因着从小到大，宫里宫外都被娇宠着长大，她随心所欲，喜欢什么就攥在手里，不许别人碰。
上辈子也是这样，只是……
那时候的她，把这股霸道和占有欲，全用在了谢景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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