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14：入宫当伴读
当时，谢瓴只能远远地阴暗旁观着，任凭自己被忮忌情绪淹没，比泡在醋坛子里的黄瓜还酸。
甚至看着谢景煜不耐烦敷衍的模样，只觉得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矫情贱人一个。
如今，总算是轮到他自己了。
谢瓴可谓是身心舒畅，看路边的蚂蚁都感觉顺眼不少。
“看来我跟棠棠是上天注定的，心有灵犀。”他弯了弯唇角，“我也不喜欢棠棠在乎别人，我不找伴读，棠棠也别跟其他人做朋友，好不好？”
戚以棠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我还可以跟安平姐姐玩儿吗？”
“可以。”只要是正常的同性，谢瓴没那么排斥。当然，正不正常，他说了算。
“但除了家里哥哥之外，棠棠不许跟别人比跟我好，否则，我也会很不高兴的。”
将心比心，戚以棠完全理解。
“我都答应你。”她伸出小指头，“拉钩。”
谢瓴腾出一只手，小指勾住她的，轻轻晃了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好不容易把人骗进宫，谢瓴才没那么快放她回去。
落单的棠棠跟可爱的流浪小猫没什么区别，直接就是一个手慢无。
于是，等戚文远跟皇帝谈完事，从养心殿出来，就发现自己女儿又被拐跑了。
昭华宫那边还派人过来传话，说五殿下留戚小姐在昭华宫住几日，过几天就送回去，让戚太傅不必挂心。
戚文远：“……”
要是对方不是皇子，就冲这成天觊觎他女儿的登徒子行径，他真想套个麻袋，狠狠揍一顿。
带着女儿进宫，回去的时候女儿“丢了”，他怎么跟夫人交代？
……
昭华宫很宽敞，谢瓴真的给戚以棠留了一间偏殿。
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那些木雕小人就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的小柜子上，一排又一排，全是她的模样。
有笑的，有嘟嘴的，还有一个捧着脸发呆的。
戚以棠爱不释手。
到了晚上，两人洗香香后，又同睡一个被窝。
毕竟偷来的也就这么两三天，年后才能正大光明地见，谢瓴可要好好把握住。
“今天还听小白兔找妈妈的故事吗？”
“嗯嗯。”戚以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小白兔走了很远很远，饿了就去树林里找吃的，晚上睡在山洞里。这天，森林里出现了一条凶猛的黑蛇，盯上了可爱的小白兔……”
戚以棠心都提了起来，小手攥紧被子。
“大黑蛇并不是坏蛋，他只是想跟小白兔做朋友，怕小白兔害怕，就只在身后远远地守护着，甚至还帮小白兔打跑了一只邪恶的大灰狼……”
谢瓴的声音清朗又温柔，慢慢地，戚以棠呼吸越来越轻，眼皮渐渐合上了。
烛火摇曳，谢瓴停了声音，偏过头，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
良久，才低下头，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棠棠。”
……
不久就是新年。
戚家人严防死守，哪怕参加除夕宫宴，也把人紧紧看住，全程没让戚以棠离开视线半步。
总算是无人得逞。
戚以棠得以在家好好过了个年，收了一堆压岁钱，日子过得滋滋润润。
年后，就到了皇子公主们入学的日子。
戚以棠虽然没有如愿成为谢瓴的伴读，但安平公主也入了弘文馆。
都是兄弟姐妹，学堂里也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只要稍用点手段，安排成左右桌的关系，都是一句话的事。
成了伴读后，基本就要随着公主住在宫里，一个月才能回家一趟。
戚家人个个舍不得。
他们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宝贝闺女，才养到五岁，就要独自进宫了。
戚家人早早给戚以棠收拾好了入宫的行李。
新衣裳叠得整整齐齐，上课用到的纸笔、墨砚、字帖，一样不落。
入宫当天，戚季昀还是没忍住嘟囔，“哪有五岁就当伴读的，这么小，课堂上除了打瞌睡还能干什么，倒不如回家睡。”
戚以棠撅着嘴，“四哥，我都听见了。”
宁婉容替女儿理了理衣领，“棠儿，课业尽力就好，咱们也不指望你考状元。好好听安平公主的话，知道吗？”
“嗯嗯。”戚以棠乖乖点头。
戚文远只感觉心里堵得慌，以前想女儿了，随时就能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见她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这下倒好，一个月才能见一面。
“要不，我去跟陛下说说，明年再送棠儿进宫？”
“爹爹，一个月很快的，你们要是想我，给皇帝伯伯写信就能来看我啦。”
陛下日理万机，他们有几个脑袋敢隔三差五去叨扰？
见某个小没良心的脸上没有一点即将没有离家的愁绪，有的全是兴奋，众人只能叹气。
突然，管家匆匆从门外进来，“老爷，夫人，门口来了贵客！”
贵客？戚家众人面面相觑。
一家子去门口迎接，便见外面站着一个玄衣少年，身形清瘦，眉目俊朗，赫然就是谢瓴。
“参见五皇子殿下。”
谢瓴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人群后面那个探头探脑的小团子身上，嘴角弯了弯。
“太傅安好，棠棠即将入宫做四皇姐的伴读，我来接她入宫。”
虽然一直很不满谢瓴数次扣留戚以棠，但一个皇子，能亲自接一小小伴读入宫，也是相当大的殊荣了。
众人连忙将谢瓴往里面请。
唯有戚季昀扯了扯嘴角，呵呵，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
说是帮安平公主接伴读，谢瓴也是不客气。
人接进宫后，直接就领回了昭华宫。
戚以棠对住哪儿无所谓，有砚之哥哥在更好。
消息传到安平公主耳朵里，谢长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戚以棠到底是谁的伴读啊，这俩人把她放中间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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