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你一个人,给两个人当伴娘
第672章 你一个人,给两个人当伴娘
夜深了,贝拉房间里的灯却还亮著。
刚到的第一晚,给贝拉安排的房间,就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希尔薇娅一进门就把鞋踢了,整个人横著倒在贝拉的床上,两只脚搭在床沿外一晃一晃。
可露丽跟在后面,反手把门关好,然后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拆自己的发绳。
「你把这床弄得像自己的一样————」
贝拉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坐到了她旁边。
「我累死了~!」
希尔薇娅翻了个身,脸埋进被子里。
「你也没干什么,只不过是在场地里追著路易跑了三圈————」
可露丽直接戳穿了这个人。
「追那个小鬼比什么都累!」
闻言,贝拉笑出了声,拿起一个枕头扔到希尔薇娅头上。
希尔薇娅没躲,抱著枕头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行了,人到齐了————」
贝拉说著,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副旧纸牌,在床上铺开。
「我们三个人,有多久没这样坐著了?」
「才————有一个月吗?应该是,不到两个月?」
可露丽想了想,说出来的话,弄得贝拉一下子都有些尴尬。
毕竟二月份之前,他们好像都在新乡。
「————我说的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贝拉洗著牌,动作熟练,像哪个俱乐部里的常客。
「那会儿希尔薇娅才这么高————」
她朝希尔薇娅比了个手势。
「胡说,我那时候比你高多了!」
「你什么时候都比我高,而且这不重要————」
可露丽在旁说:「她那会儿天天带著我翻花园的围栏,去厨房偷糖渍栗子————」
希尔薇娅立刻坐直:「那叫带你冒险!」
「说起来,认识的第一回,我就在贝罗利纳的皇宫里,看见你踩在花匠的梯子上,搞得我跟可露丽两个在下面得给你扶著————」
与此同时,贝拉把牌切好,分成了三摞。
「然后你摔下来,把整整一篮子的白玫瑰全压了,出来还非说是风刮的————」
「那次真的是风!」
「那天没有风!」
「那就是我记错了————」
紧跟著,可露丽就轻声补了一刀:「第二天皇帝陛下把你叫去训话,你回来之后还说,是玫瑰花先动的手。」
贝拉笑得直拍床,希尔薇娅恼羞成怒地抓起枕头就要扔过去,但被可露丽半路拦下。
「再闹下去,今晚就别玩了。」
可露丽提醒道。
「玩什么??」
希尔薇娅被转移了注意力,盯著贝拉弄出来的那副牌看。
贝拉笑道:「就玩我们以前小时候那个,猜谜接龙。」
这个游戏是她们十一二岁时玩的东西。
也是作为法兰克王室人员,也就是小公主贝拉的时候,去到贝罗利纳访问时,跟希尔薇娅跟可露丽认识后的回忆。
这个游戏就是一副牌去掉大牌和多余的花色,每人抽五张,用牌面上的数字和花色编一个谜题,下一个人必须猜出谜底,再把自己的牌凑进去重新编一个。
猜不出来的,就得从牌堆里多抽两张,最后谁先出完谁赢。
规则又怪又绕,后来贝拉在法兰克宫廷里试著教过一次,结果把几个小贵族绕得眼睛发直,从此再也没跟别人玩过。
「十多年了————」
贝拉忽然说道。
「什么十多年?」
希尔薇娅还没反应过来。
「我们这个游戏,已经十多年了————」
「这么久吗?」
「————你想想,我们认识的时候才多大。」
贝拉白了这家伙一眼。
这家伙,难道就不能一起感慨一下吗?
「十一岁。」
就在这时,可露丽接话了。
「我记得贝拉来的第一天,戴一顶小圆帽,说话声特别小————」
贝拉捂了下脸:「别说这个,那时候我刚从卢泰西亚到贝罗利纳,紧张得几天没睡好」
「紧张什么?」
希尔薇娅一点不给面子。
「你见了我第一句话是你的头发是真的吗」,我当时想,这个法兰克女孩怎么这么
没礼貌!」
「那是因为你银头发太漂亮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亮的头发!」
「所以你就直接问?」
「我当时都紧张傻了,脑子里想的是「要不要夸她」,嘴巴已经先发出声音了————」
可露丽在旁笑得肩膀发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而且那天晚上你们就吵起来了!」
「是她先跑的。」
贝拉马上把锅甩给了希尔薇娅。
「是你先说我的头发是真还是假都没有意义,反正都会掉!」
「我的意思是会有这么一天而已——
旧事重提,三个人同时笑作一团。
贝拉笑够了,拍了两下手:「好了好了,游戏开始!今晚输的人,明天要去厨房偷一碟糖渍栗子回来,就像小时候一样。」
「公署厨房里的栗子多的是,我直接让厨房端过来。」
希尔薇娅耸耸肩。
「那不行,必须偷!」
「金穗宫一共就那么大,女官们眼睛比宪兵还尖,我要是被逮住了怎么办?」
「那就说玫瑰先动的手!」
而这时,可露丽已经抽好了牌:「开始吧,谁先来?」
「我!」
希尔薇娅抽完牌,低头看了一眼,顺手把额前的发丝往耳后一撩,然后清了清嗓子。
「有样东西,白天短,晚上长,夏天短,冬天长,猜是什么?」
贝拉皱眉:「你说的这不是我们小时候那个谜面吗?你改了?」
「你管我,能猜出来吗?」
「帽子上的绒毛?蜡烛?影子?马蹄铁?」
「都不对,你再猜!」
可露丽忽然说:「是炉火。」
希尔薇娅脸一垮:「你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哼哼哼,实力!」
贝拉憋著笑:「实力!」
希尔薇娅无语了,把牌往腿上一扣,抽出一张拍在中间,看向贝拉:「该你了!!」
贝拉低头思考了好一阵,才拍手说:「可以,那我这条谜面,听好了————不能吃,不能穿,不能点灯,少一块钱不行,多一块钱也不要,猜吧~!」
「魂灵。」
「不是。」
「税!」
「不是。」
「死了的守财奴。」
「都不对。」
可露丽看著贝拉手边露出的牌角,忽然笑了一下:「旧钟!坏了的旧钟,少了发条不行,多了也不走!你现在手里那张方块十,就是钟摆的摆线,对不对?」
贝拉双手把牌一翻:「没意思,不玩了!」
「这种时候就该你先抽两张!」
希尔薇娅立刻起哄。
「你们小时候就爱一起欺负我。」
贝拉不情不愿地从牌堆里抽了两张,看了一眼,又塞进手里。
「继续!我再来一次!有样东西,住在地底下,晴天也打伞,雨天也打伞,身上背著房子,走路不用脚,猜!」
贝拉不服气,决定再多来一次。
「蜗牛!」
希尔薇娅直接喊。
「就是蜗牛,我们小时候你就是用这个谜面,我都背下来了。」
「不错,你还记得,下一轮!」
贝拉故作遗憾地看向希尔薇娅。
而可露丽则是笑而不语,明白贝拉就是故意逗希尔薇娅一乐。
果然,这一轮,希尔薇娅因为才对,特别得意。
游戏就这么打打闹闹地继续了下去。
该耍赖的耍赖,可露丽总是赢,贝拉赢过两回,希尔薇娅的手气差得离谱,手里牌越抽越厚,到后面干脆把牌一推,整个人朝后倒回床上。
「不玩了不玩了,今晚再玩下去我明天还要去厨房偷栗子,这算什么童年,童年都是甜的,我现在只有丢脸!」
可露丽平静地说:「你只是不想输————」
「我输也不丢脸,小时候又不是没输过!」
「那你小时候输了会去偷栗子吗?」
...」
贝拉笑得直拍自己的腿:「我到现在都觉得,你父亲当年就是是因为你解释得够理直气壮才没有重罚你。」
「我那是实话,我说栗子就放在那里,我够不著才拿了梯子————」
「梯子是偷花匠的。」
「我又不是不还。」
三个人断断续续又聊了一阵。
从贝拉第一次来贝罗利纳,聊到后来希尔薇娅去卢泰西亚回访,又聊到李维出现以后,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就在这时,贝拉把牌慢慢收拢起来,忽然问:「说起来,我要当伴娘?」
希尔薇娅听她这么问,表情多少有些微妙:「对,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
「————你小时候跟著我们胡闹了那么多年,现在再跟我们站一回台上,不是很合适吗?」
「那我是你的伴娘,还是可露丽的?」
「————你一个人,当两个新娘的伴娘。」
贝拉那副刚收好的牌停在半空,眼睛在两个好友之间转了一圈。
「你们这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
「不是故意逗我?」
「逗你干什么?请柬都写好了,名单也报上去了,就你一个伴娘!」
贝拉把牌轻轻放进盒子里,盖好盒盖,慢慢开口:「我要一个人,给你们两个人当伴娘?」
她抬头望著面前两位,憋了两秒,自己先破功,笑出了声。
「这在圣律大陆史上,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小点声————」
可露丽有些脸红。
「————史上第一个同时给两位新娘当伴娘的人就是我了吧?」
「那你还想不想吃糖渍栗子了?」
希尔薇娅一脸镇定。
贝拉张了张嘴。
「你明天早上起床,推开窗户,就能闻到楼下厨房飘上来的栗子香,一碟子热乎乎的糖渍栗子放在银盘里,比小时候我们在皇宫偷的那种还要好————还当不当?」
「唉,你这也能算收买?」
「就问你要不要吧!」
「————成交。」
三月二十九日,双王城火车站。
李维早早地来到了这里。
列车已经靠站,蒸汽散了大半,月台上的人不多,只有几个铁路职员和两名提前过来等行李的使馆人员。
艾略特先走下车,拄著手杖,脚步不快,精神状态好得很。
莫林跟在他身后,披著件灰扑扑的旅行外套,那顶永远不离身的法师帽戴在脑勺上,手里拎著个半旧的皮箱。
「就你一个?」
艾略特一抬头,看见李维,便笑了起来。
「希尔薇娅和可露丽陪贝拉公主,我今天负责当车夫。」
「那也不错!」
李维上前,和艾略特握了握手,又朝莫林点头。
「一路还顺利吗?」
「连在海峡上都遇著顺风,快得不像话!」
莫林把皮箱往脚边一放:「待会儿再讲路上的事,先把行李安顿好。」
「车在外面,走吧。」
李维说著,转身带路。
三个人穿过站房,出了侧门,一辆深色的汽车停在路边,两名公署随员已经把后座清空了,正要上前搬行李。
「这车不错————」
艾略特一眼就看到了。
「双王城产的?」
「对,金平原汽车园区的新型号,刚跑完路测不到半年。」
李维拉开后座车门,艾略特侧身坐了进去。
莫林绕到另一边,也上了车,皮箱被随员接走,放去了后面的行李车。
李维绕回驾驶座,发动了车。
汽车慢慢驶入双王城的大街。
车轮碾过去,声音又轻又稳,街边两排新装的路灯,日光正好。
「奥斯特的汽车,搞得比合众国还好!」
一边说著,艾略特落下车窗。
「新乡那些车,我跟莫林去坐过,动不动就抖,坐半个钟头,腰都散架————」
「他们那边注重跑得快,我们这边底盘调校更讲究————」
李维头也没回地讲道。
莫林接话道:「合众国人造车,追求猛,奥斯特人造车,讲究稳。」
「我也是这个意思。」
艾略特也跟著附和。
「合众国的车适合在平原地带跑,那种我们阿尔比恩也有,但还是笨重,路上颠得
凶————」
李维笑道:「那你们在双王城这些天,我多带你们兜两圈!」
「行,正好替我的老骨头找点面子。」
「我也可以开吗?」
与此同时,莫林探头问了一句。
「你要是想试试,我还能带你去看汽车园区的试车场,比街上宽敞。」
紧跟著,李维又问:「先说说,这一路到双王城,你们最舒服的一段在哪儿?」
「要我说,是在海峡上。」
艾略特靠回座位,眼睛看向窗外。
「那天从出发,天刚亮,水面上全是蓝色,一点浪都没有,我们两个人站在甲板上,莫林说这海水静得啊————我说这要是年轻四十岁,我肯定跳下去了!」
「公爵游泳的水平怎么样?」
李维问艾略特。
「会一点,年轻时候在泰晤士河边学的,不过现在也就剩下不会沉下去的水平
了————」
「说起来,我当年在北海还被人推下过船呢!」
莫林在旁边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谁干的?」
李维忍不住笑了一声。
「当年在皇家魔法学院,跟一群王八蛋去游玩!然后就吵起来了呗,我那时候脾气暴,当场把船也掀了,大家全掉水里,一个都没跑掉!」
那这不是他推别人吗?
李维有点难绷。
艾略特吐槽:「这就是为什么后来他成了白袍大巫师————破坏力太大,只能给他一个体面的编制!」
「你怎么不说,后来他们见到我都绕著走,也算一份功德!」
「功德是这么算的吗?」
「那当然,如果当年没教他们游泳,现在肯定有人活不到今天。」
李维把著方向盘,笑意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那你们过海之后呢?在法兰克都去了哪儿?」
艾略特回忆了一下:「我们没去卢泰西亚,直接转去了布里昂松,一个山脚下的小镇,在那儿住了两天。」
「看山?」
「看山,看人,看骡子!」
莫林补充道。
「那个小镇很有意思,春天还没完全到,山坡上全是没化的雪,可底下的集市已经摆开了,卖干酪的,卖草药巫术药的,还有一个老头,专门替人修旧皮鞋,一边敲鞋跟一边念咒语,把我们俩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不会又当场要跟人切磋吧?」
李维猜测了一下。
「没有!我是那种到处挑事的人吗?」
「我觉得你挺像的!」
艾略特马上不给面子地讲道。
「那两天我们吃了烤栗子和热红酒,白天看农夫把羊从圈里赶出来,晚上听旅馆老板讲他太爷爷在旧王朝时期怎么躲教会税,莫林听完以后非要跟人家讨论古代教会法,把那位老板吓得第二天早餐都不敢亲自端上来————」
闻言,李维笑得方向盘差点没扶稳:「所以你们这是去度假了?」
「半度假而已————」
艾略特说得很开心。
「然后我们往北走了一点,到第戎附近转了一圈,那里好些老葡萄园,但都是冬天的样子,光秃秃的,我跟莫林去敲了两家酒庄的门,问有没有去年秋天的第一批酒,人家看我们两个人是外来的,警惕得很,怎么都不肯卖————」
「后来喝到了吗?」
「第二天换了身衣服再去,莫林现场给人变了个小戏法,那庄主才肯开了一小桶,说什么只是请朋友尝一尝,不是做买卖。」
莫林听到这里,发出一声十分受用的笑声:「我的戏法从来不白变!」
李维听著两个老头这趟旅行,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你们这一路倒像是两个大学生逃课————又是山,又是酒,又是皮鞋匠————」
「虽然是挺好玩儿的,但我们哪里有大学生的精力,不过是两个从伦底纽姆逃出来的老头子罢了————」
艾略特的语气轻快。
「那怎么没在奥斯特北边停一停看看?」
李维趁著话头,问了一句。
「巴伐利亚,或者纽伦堡,你从那边过来,往南走的时候也能我让人给你留个地方,也不麻烦。」
艾略特摇了摇头。
「要是你们的人过来,那公使和领事们也得配著,他们要是一路追著我跑,这一趟就变味了————而且这次出发前我就说过了,金平原之行才是重中之重,路上那些都是顺带的!」
李维点了点头:「行,那就直接去给你们准备的公馆。」
「远吗?」
莫林问了一嘴。
「快了,就在前面那片街上,离阿尔比恩领事馆很近。」
艾略特眉毛一挑:「等等,你为什么要给我安排在一个离我们领事馆那么近的公馆?
什么意思?怕我走丢,还是方便我们的人随时抓我回去开会?」
李维笑道:「我防的不是你们的人,而是别人!你放一百个心,从那个位置出发,不管去市政街还是金穗宫,都方便,而且对面有家面包房,听说师傅以前还在都灵待过,你想吃甜食都不用走远。」
「我像是那么贪吃的人吗?」
「那我要问问莫林大师了,您觉得呢?大师————」
莫林在旁边咂了咂嘴:「那家面包房,咸口的多不多?」
「有几样,我让人先送过来。」
「好!很好!」
艾略特见莫林这便已经倒戈了,一副很无语的表情。
「你倒是先打听得清楚,连面包房都安排好了————」
「主要是上次订婚的时候,贝拉公主和路易殿下过来的时候,买过那家店里的杏仁卷,结果路易殿下吃完两个还想吃第三个,他姐姐不给,他在店里就哭了,最后服务员又送了他半盒。」
「那小子————」
莫林听得直接笑出了声。
「这趟他可早来了!」
「听说贝拉公主已经到了,那路易殿下肯定也跟在身边,跑不掉的————」
三个人都笑了。
车子拐进一条更安静的小街,道边种著一排还没发芽的矮树,几栋老式建筑的窗台上,零星摆著陶盆,颜色朴素。
艾略特透过车窗,望远了这派景象,随口说道:「双王城,变化比我想的大————」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九一年?还是九二年————记不太清了,那时候这附近还都是马车和煤炉,夜里灯光也少,现在都有点像一国首都了————」
「都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李维如此说。
艾略特愣了一下,继而笑出声。
「又怪我们了?」
「倒不是怪,只是你要是自己不进步,别人也不会拿著鞭子推你往前跑,奥斯特这几年的节奏,有一部分确实是因为你们动了。」
「你这也太给我面子了,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的履历,而且当年阿尔比恩对金平原的渗透,根本就不如法兰克与大罗斯吧?当然,你要是非要说是我们逼出来的,那我可不可以当作一种荣誉?」
「就当吧,好好记著,回去写报告还能派上用场!」
莫林也忍不住调侃道:「现在就开始哄他了,那等到了公馆里,喝茶聊天,他肯定什么都说!哼哼哼~!」
「我没那么多秘密要套,两位请放心!」
李维回答得愈发轻松。
车又转了两个弯,一栋灰色的小公馆出现在街角,门口挂著不起眼的铜牌,两个随从已经等在台阶下。
李维停稳车,熄了火,转过头来。
「到了。」
「话说回来,离领事馆这么近,你也不带我去大区执政官公署转转?」
艾略特还坐在位置上,不急著下车。
李维笑著摇头:「怕你们两个窃取机密!」
「要是真的去了,我把你们公署的文件都翻一遍,回头在下一届魔武大会前写本回忆录————」
「那你可得把我写帅一点。」
莫林在后座接了一句。
艾略特扭头看向他:「你早就不需要我写,你这张脸还能往哪儿帅?能保持现在这样已经是旧大陆的体面了。」
「你说什么?我头发还这么白,精神好著呢!」
「是,好得像一把旧扫帚。」
李维笑得肚子都酸了,拉开车门,侧身让两个人下车。
「二位,请吧。」
三人站在公馆门口,风从街那头吹过来,带著一点初春的凉意。
「这一路,我们可算到了。」
莫林伸了个懒腰,皮箱已经被随员接了过去。
艾略特抬起头,又朝这条街左右望了望,然后看向李维。
「接下来怎么说?」
「先休息,今晚我让人送些吃的来。明后天带你们到处转转。婚礼之前,就在双王城好好待著。」
「好,听你安排。」
李维领著两人往里走。
艾略特边走边说:「你刚才说怕我们窃取机密,其实我还真想看看,你的那些机密到底藏在哪儿。如果公署进不去,就带我去看看你平日办公的地方,总行吧?」
「那更不行,我办公室里有半屋子没批完的报表,你看一眼就能让我们下个季度的预算案作废。」
「那就不看了,免得影响两国外交。」
「对,影响就不好了。」
三人的笑声,很快被门厅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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