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还想穿原体的甲？

黑牙趴在地上，血从獠牙缝里往外淌，胸口的铁甲碎得不成样子。

他喘了好一会儿，后脑勺那块被林烨巴掌扇过的地方还在嗡嗡响。

这才把脸从碎石堆里抬起来。

"啥叫第一连队长？"

周围刚安静下来的兽人又竖起耳朵。独眼站在林烨侧后方，棍子蹲在旁边的废铁堆上，碎颌站在人群边缘摸着绷带，都等着听。

林烨原本想解释阿斯塔特完整编制，每一连的职能和编制规模。但他看了一眼黑牙那张还在淌血的绿色大脸，把这个念头按回去了。

他换成兽人能听懂的说法。

"就是俺手下最能打的一批小子。"林烨说，"以后你负责带他们。俺让你打谁，你就带着他们狠狠干谁。"

黑牙撑着地面，手臂发力把上半身支起来，坐在自己的后脚跟上看林烨。

虽然坐着，但他那三米多的身躯仍然比周围大部分兽人高。

"那俺是他们老大？"

"你是。"

黑牙想了一下，又问："你也是俺老大？"

"叫俺原体。"

黑牙想了几秒。原体就原体吧，你最能打你说的算。

周围几百个兽人都盯着他。原属黑牙的小子在等他们的老大表态。

"行。"黑牙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刚站直就因为胸口疼咧了一下嘴，断了一根的獠牙露出来，表情难看得很。"以后俺这些小子都听你的。"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那些原本跟他混的兽人小子又喊了一声："听见没有！以后都听原体的！"

周围原属黑牙的小子互相看了看，立刻有人开始兴奋起来。一个年轻的兽人小子拍了一下旁边同伴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俺们现在是原体的小子了？"

"好像是。"

"那俺们是不是也能当阿斯塔特？"

"黑牙老大，不是，黑牙连队长都是第一连的了，俺们肯定也能进吧？"

黑牙没有理会后面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他站直之后，目光一直没离开林烨身上那套动力甲。

这东西他越看越眼馋。刚才狠狠干的时候，他已经亲身体会过这玩意到底有多厉害了。

黑牙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突然开口："但是俺要一个东西。"

林烨瞪了他一眼。

"你还敢跟俺讲条件？"

黑牙的脖子缩了一下。肋部传来的疼痛让他想起刚才那一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但他的手指仍然指着林烨的装甲。

"俺要这么一套铁壳子。"

林烨还没说话。黑牙赶紧补了一句："俺现在是第一连老大，俺不能比他们穿得还差吧？"

这句话倒是没错。

林烨低头扫了一眼黑牙身上那套碎得稀烂的装甲，铆钉崩了一半，胸甲凹陷，肩甲边缘卷了边。

穿这玩意儿出去，别说第一连队长，连个普通Nob都不如。

林烨刚要点头说"行"，黑牙又补了一句："俺要跟你这个一样大的。"

啪。

林烨反手一巴掌扇在黑牙脑袋上。铁甲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营地。

黑牙刚站稳又差点坐回去，踉跄了两步才稳住，后脑勺上那一片皮肉瞬间发红。

"想屁吃。"林烨收回手，"原体穿的东西，你一个第一连长也想穿一样的？"

黑牙捂着后脑勺，牙根咬紧又松开，最后憋出一句："那俺总不能穿破铁片吧？"

"甲可以给你。"

林烨伸出手指指着黑牙的鼻尖，"但是只能比俺这套差一级。俺可是原体，你是第一连长。站出去，俺得让所有小子一眼看出来谁最大。"

黑牙的嘴巴动了一下，这倒是没毛病。兽人的等级观念非常简单：大的就是老大，小的就是小弟。原体比连长大，那原体穿的自然比连长大。

这是所有兽人一眼就能看懂的道理，他不用想就能接受。

"行。"黑牙放下捂着后脑勺的手。

"还有。"林烨收回手指，"这玩意不叫铁壳子。"

"那叫啥？"

"动力甲。"

黑牙把"动力甲"三个字在嘴里含了一遍，然后嫌弃地咧了咧嘴，但后脑勺还在疼，他忍住了

林烨转过身，面朝黑牙原来的那些部下。

两百多个绿皮正挤在营地各处，几百双眼睛全盯着他这个方向。

林烨提高声音："黑牙原来那些小子，从今天起都归俺！至于谁能进第一连——"

他停下来，扫了一眼那些绿皮的脸。

"第一连不要废物。最能打的进去。"

话音刚落，所有兽人立刻炸了锅。

一个扛着铁锤的兽人第一个拍胸："俺肯定能进！"

"你算个屁！"

另一个扛着大枪的兽人从战车旁边站起来，指着刚才那个，"俺去年跟你打过三回，你赢了哪回？"

"那是俺让着你！"

"放屁！俺让着你才对！"

两个兽人当场瞪着对方开始龇牙，獠牙对獠牙，鼻尖都快顶上了。

林烨吼了一句："都给俺闭嘴！"

整个营地安静下来。那俩鼻尖对鼻尖的兽人也分开了，各自后退半步，但还是互相瞪着。

林烨环顾一圈，把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回来。

"三天以后。"他说，"俺会告诉你们谁进第一连。"

他顿了顿。

"还会告诉你们接下来去哪打架！"

大厅里响起低沉的嗡嗡声。兽人们开始交换眼神，有人攥紧拳头，有人摸着武器露出一嘴獠牙。

你说别的俺不感兴趣，你说打架那俺可就来劲了。

"现在——"林烨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些带伤的兽人。

"受伤的自己去找药剂师解决。到时候爬也得给俺爬过来。"

碎颌第一个反应过来："药剂师是啥？"

"就是痛医。"林烨说。

碎颌"噢"了一声，转身朝着营地角落蹲着的那群绿皮跑过去。

那群人里有一个穿着粗布白大褂的兽人，背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骨锯，旁边堆着各种医疗工具。

碎颌跑到他面前，指着自己歪掉的鼻子和断掉的獠牙："快给我治一下"

痛医抬起护目镜看了他一眼，从工具堆里抽出一根粗铁棍。

"好治，就是可能会有点痛。"

"有多痛？"

痛医把铁棍塞进碎颌嘴里，抵住那颗断牙根部。

"治好了就不痛了。"

碎颌还没来得及回话，痛医已经用另一只手抓住断牙往外一掰。

嘎嘣一声，半截断牙连根拔了出来。

只剩碎颌的惨叫声在营地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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