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杨戬却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那些发光的石头，脑海中反复回想着玄清子留下的那些话。
　　纯阳之体，至纯至正的心性。
　　他的心中有杂质吗？当然有。他想保护的人太多，他在乎的事情太多，这些都是杂质。但换个角度想，这些“杂质”难道不是他力量的源泉吗？正是因为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他才会不顾一切地变强；正是因为有了在乎的事情，他才能在绝境中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如果为了达到“至纯至正”而抛弃这些牵挂，那他就算突破了纯阳之体，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没有牵挂、没有感情的纯阳之体，和一个冰冷的杀人机器有什么区别？
　　杨戬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玄清子对“至纯至正”的理解是有偏差的。也许，“至纯至正”不是指没有杂质，而是指心性的纯粹和坚定。就像一块金子，不管它被铸造成什么形状，它的本质始终是金子，不会因为形状的改变而变质。
　　他的心性就是那块金子。他对保护他人的执着，他对正义的坚持，这些不是杂质，而是他心性的外在表现。只要他始终坚守这份初心，他的心就是纯粹的，就是正直的。
　　想通了这一点，杨戬感觉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但至少，这个想法让他不再为“心性不纯”而烦恼。
　　第二天清晨，两人早早地醒来，吃了点干粮，收拾好装备，离开了石室。走出洞口的时候，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山谷中，万物复苏，鸟语花香，和地下的阴冷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戬拿出玄清子留下的那张地图，对照着周围的地形，确定了那座藏着修炼法门的山的位置。
　　“走，去找纯阳之体的秘密。”杨戬背上背包，大步向前走去。
　　白小楼跟在后面，看着杨戬的背影，突然笑了:“这小子，好像又变强了一点。”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两人沿着山脊向东北方向走去，穿过一片片茂密的森林，翻过一道道陡峭的山脊。中午时分，他们到达了地图上标注的那座山。
　　这座山比周围的山都要高，山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山腰处有一片突出的岩石平台，从远处看，岩石平台像一个巨大的手掌，托举着什么。
　　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就在那个岩石平台上。
　　两人开始爬山。这座山比他们预想的要难爬得多，山坡陡峭，到处都是松动的碎石，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杨戬走在前面，用纯阳之力稳定身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白小楼跟在后面，虽然吃力，但也没有掉队。
　　爬了两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到达了那个岩石平台。
　　平台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表面相对平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平台的后面，紧贴着山壁，有一个不大的山洞，洞口被一块巨石堵住了一半，只留下一个狭窄的缝隙。
　　杨戬走到洞口，从缝隙中往里看，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他试着推动那块巨石，巨石纹丝不动，重量比昨天那块石板还要重。
　　“又要搬石头？”白小楼苦着脸。
　　杨戬没有回答，而是将纯阳之力灌注到双臂中，用力推巨石。巨石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地移动了几厘米。白小楼过来帮忙，两人一起用力，一点一点地将巨石推开。
　　巨石后面，是一个直径大约一米的洞口。杨戬拿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发现洞口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和昨天石室中的符文很相似。
　　两人弯腰钻进通道，走了大约二十米，通道突然变宽，变成了一个不大的石室。这个石室比昨天那个小得多，只有十几平方米，高度也只有两米多。石室的墙壁上没有发光的石头，所以一片漆黑，只能靠手电筒照明。
　　石室的正中央，有一个石制的蒲团，蒲团上放着一卷竹简。竹简的绳子已经腐烂，竹片散落了一地。杨戬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将竹片收集起来，按照上面的编号重新排列。
　　竹简上的文字比丝帛上的更加古老，像是汉代的隶书。杨戬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看懂了一部分。竹简的内容，是纯阳之体修炼法的详细阐述。
　　根据竹简的记载，纯阳之体的修炼分为五个阶段:炼气、化神、还虚、合道、纯阳。
　　炼气，就是凝聚纯阳之力，将体内的阳气转化为可用的能量。这个阶段，杨戬已经完成了。
　　化神，是将纯阳之力融入神魂，以阳气滋养魂魄，使魂魄变得强大而纯净。这个阶段，杨戬正在经历，也就是纯阳之力的第二层。
　　还虚，是将神魂与天地阳气合一，达到“天人感应”的境界。在这个境界，修炼者可以调动天地间的阳气为己所用，力量几乎无穷无尽。这个阶段对应纯阳之力的第三层。
　　合道，是领悟天地间阳气运行的规律，将自己的意志与天道相合，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在这个境界，修炼者的一举一动都符合天道的规律，力量达到了凡人的极限。这个阶段对应纯阳之力的第四层。
　　纯阳，是最终的阶段，修炼者将自身化为纯阳之体，彻底摆脱凡人的限制，成为阳气的化身。在这个境界，修炼者不再需要从外界汲取阳气，自身就是阳气的源泉，永不枯竭。
　　“你能看懂？”白小楼这时，忍不住问道。
　　“勉强能看懂一些。”杨戬头也不抬地回答，“这是汉代的隶书，我之前在博物馆实习的时候学过一点古文字辨认，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杨戬继续往下看。竹简的后半部分，详细记载了每个阶段的修炼方法和注意事项。炼气阶段，需要在阳气最盛的时间——午时修炼，吸收天地间的纯阳之气，将其转化为体内的纯阳之力。这个阶段最忌讳的是阴气侵蚀，如果在修炼过程中被阴气入侵，轻则前功尽弃，重则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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