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临时解说
赵书尧没有任何隐瞒。他看着眼前这几个极其求真的听众，给出了极其明确的定位。
“我研究的方向，主要是明清历史。”赵书尧语气平缓，随后极其敏锐地反问，“怎么了？您这边是对这两个朝代有什么极其困惑的问题吗？”
中年男人的表情极其精彩地变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和老者。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群体心理反应。在2016年，铺天盖地的清宫剧占据了各大卫视的黄金档。
在极其庞大的信息轰炸下，大众对清朝的后宫、帝王极其熟悉，甚至产生了一种极其虚假的“盛世滤镜”。
而相对应的，明朝在公众视野中极其缺乏存在感，甚至背负了极其多关于“极权”、“厂卫暗杀”、“极其昏庸”的负面标签。
赵书尧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种心理落差。
他没有等对方整理好极其混乱的思绪，直接掌握了话题的绝对主导权。他要用极其清晰的逻辑，向这几个人，也向极其安静地站在一旁的顾南溪，展示自己在这个极其严肃的领域里，到底下了多深的功夫。
“其实，我们极其悠久的古代历史，很多部分都是极其值得去深究的。”赵书尧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周围极其细碎的蝉鸣，“尤其是明清交替的这一段。里面的很多制度、现象乃至极其底层的逻辑，你把它抽丝剥茧地拿出来，放在今天这个极度现代化的社会来看，它也依然是不过时的。”
这番极其宏大的开场白，直接拔高了整个交流的格局。
年轻小伙的求知欲被彻底点燃。他极其认真地看着赵书尧。
“既然是这样。”年轻人提出极其尖锐的核心问题，“那我想请问一下。作为一个极其专业的学者，你认为明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朝代呢？或者说，它和我们普通人在影视剧里极其固化的印象，有什么最本质的区别？”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问题。回答不好，极容易陷入极其枯燥的背书，或者极其空洞的抒情。
赵书尧的大脑极速运转。
听众是受过一定教育的现代人。
不能用极其生涩的文言文或复杂的朝堂斗争去解释，必须用他们极其熟悉的现代语言，尤其是科技与军事维度，去进行降维打击。
直接从火器普及和军事力量切入，击碎极其荒谬的“弱明”论调。
“其实极其简单。”赵书尧极其自信地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极其轻巧地点了一下。
“在很多人的极其主观的印象里，明朝似乎是一个极其内敛、甚至比较弱的朝代。皇帝极其喜欢修道不上朝，太监极其专权。给人一种极其风雨飘摇的感觉。”
他猛地加重了语气。
“其实不然。明朝在历史上，是一个极其强盛的时代。虽然从极其直观的版图面积上来看，它可能没有汉唐时期极其辽阔的影响力。但是它在硬实力上的强势，绝对是不容忽视的。”
年轻小伙极其明显地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赵书尧会给出如此极其肯定的结论。
“真的有这么强吗？”年轻人极其疑惑地反问，“我怎么感觉看历史书，明朝极其容易打败仗，而且极其容易被周边的部落欺负？”
赵书尧看出了对方极其深重的误解。他极其耐心地开启了解释程序。
“极其简单。我们要评判一个朝代强不强，不能极其主观地只看几场局部战争的输赢。我们可以看一个极其客观的硬指标——科技树的发展。”
赵书尧极其熟练地调用了极具现代感的词汇。
“我们极其熟悉近代历史。西方列强靠着极其先进的火器，也就是船坚炮利，打开了我们的国门。”赵书尧盯着年轻人极其专注的眼睛，“但你们可能不知道。火器的极其快速的发展和极其广泛的应用，在明朝的时候，就已经极其普及了。”
中年男人极其震惊地微微张开嘴。
“这个极其普及的概念，不是说偶尔造两杆极其简陋的火铳用来听响。而是极其系统地装备军队。”赵书尧语速加快，情绪极其饱满，“明朝初年，极其具有战略眼光的明成祖朱元璋和朱棣，就设立了极其庞大的火器制造局。到了永乐年间，诞生了一支极其恐怖的部队——神机营。”
赵书尧极其郑重地抛出极其硬核的历史事实。
“这是人类历史上，乃至整个世界军事史上，第一支极其纯粹、成建制的独立火器部队。他们装备了极其大量的火绳枪、红夷大炮和各种极其多样的开花弹。”
他看着眼前极其安静的听众，极其生动地描绘出那幅极其震撼的战争画面。
“在极其遥远的欧洲还在穿戴着极其沉重的板甲、骑着马用长矛冲锋的时候。咱们明朝的军队，已经在极其熟练地使用‘沐英平定云南’时发明的‘三段击’战术了。”
赵书尧极其形象地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三段射击手势。
“前排极其迅速地开火，中排极其精准地递送火药，后排极其有条理地装填。这叫什么？这在现代军事上，叫极其连贯的火力覆盖。这种极其跨时代的军事战术，咱们的老祖宗领先了西方足足极其漫长的两百多年！”
顾南溪站在一旁，看着赵书尧极其发光的眼睛。她的心脏极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她听过极其无数次关于历史的沉闷讲座，但从未有人能把极其遥远的古代军事，讲得如此极具画面感，让人极其热血沸腾。
“大家想一想。”赵书尧极其有力地反问，“这种极其先进的火器，被极其大规模地生产并装备到正规军里。这样的军队，它的战斗力怎么可能极其孱弱呢？在面对极其落后的冷兵器骑兵时，这完全就是一种极其残忍的降维打击。”
年轻小伙极其震撼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极其费力地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
“那……那既然火器极其发达，为什么后来又退化了？”小伙子极其不解地问，“清朝末年，极其悲惨的不仅是火器落后，感觉连火器怎么造都极其生疏了。”
赵书尧极其冷漠地扯了一下嘴角。
“这就涉及到了极度深层次的制度更迭了。”赵书尧极其克制地解释，“至于后来的极其悲剧性的退化，那是各方面极其复杂的原因造成的。极其僵化的思想禁锢、极其短视的封关禁海。这完全不是单一方面就能决定的。但极其明确的一点是，极其伟大的技术，在明朝曾经极其辉煌地绽放过。”
中年男人极其信服地吐出一口长气。他极其佩服地看着赵书尧。
“受教了。真的是极其透彻的讲解。”中年男人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听君一席话，真的是极其颠覆我极其固有的认知。”
就在赵书尧极其从容地准备结束这场极其成功的微型历史科普，准备带着顾南溪继续向前走时。
那个一直极其安静地站在最后面、戴着遮阳帽拄着手杖的老者，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老者的目光极其深邃，他极其平稳地穿过前面两人，直视着赵书尧。
“年轻人。你对明朝火器的研究，极其扎实。”老者的声音极其沙哑，却透着一股极其强悍的穿透力，“但既然你对明朝军工极其了解。老朽想极其唐突地请教你一个问题。”
赵书尧的目光极其迅速地锁定在老者身上。他的直觉极其疯狂地报警。
老者极其缓慢地抬起极其干枯的右手，极其精准地抛出了一个极度刁钻、极度冷门的问题。
“既然火器极其普及。那你可知，万历二十年。江南织造局，曾极其隐秘地奉旨，秘密督造过一批极其特殊的、完全不入朝廷正规账册的‘掌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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