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手忙脚乱的超级奶爸

晚上七点，周衍准时下班。他走之前把最后一份合同批完，合上电脑的同时顺手把桌上那个已经用过的奶瓶和恒温壶收进一个便携袋里。电梯里遇到同部门的另一个律师，对方寒暄了几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愣了一下。周衍没有解释，只是朝对方点了点头，电梯门开了就大步出去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客厅开着暖色的灯，朱珠正靠在沙发上打盹，两个孩子已经睡了，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暖气片偶尔发出的轻微响动。周衍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下，走到沙发边，把朱珠滑落到膝盖上的毯子重新拉上来，又弯腰检查了一下婴儿房的门缝，确认透风角度合适。
　　他做完这些之后，才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朱珠平稳的呼吸声和两个孩子偶尔从房间里传来的梦呓般的哼唧。
　　朱珠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身边的人坐下来，她没睁眼，只含糊地问了一句：“吃饭了没？”
　　“吃过了。”周衍说。
　　“吃的是食堂还是自己带的？”
　　“……食堂。”
　　朱珠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懒得拆穿他——她知道他那份保温袋里的午饭最后进了谁的肚子，因为早上出门时他打包的分量明显比平时多。她只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明天早上我让蒋师傅多做一份带到公司去，你别再吃食堂了。”
　　周衍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京城的夜色渐深，霓虹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模糊的弧线。两个孩子睡得安稳，朱珠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周衍没有动，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一份明天要用的案卷摘要，但他没翻开，只是那样坐着，听着房间里三个人的呼吸，像是把一天之中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关在了门外。
　　双胞胎回家的第一天，周衍把客厅茶几清空了一半，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六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的脊背上都用标签笔标注了不同的类别——“喂养记录”“睡眠监测”“排便规律”“体重变化”“医疗备忘”“备用物资清单”。朱珠站在旁边看着他做这件事，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周衍，你要不要把他们的哭声也录下来做个频谱分析？”
　　周衍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认真：“哭声的频谱确实能反映出不同的需求类型，不过目前的声学设备精度不够，我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方案。”
　　朱珠把杯子放下，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两个孩子，老大是个男孩，出生时五斤二两，嗓门极其洪亮，哭起来整层楼都听得见；老二是个女孩，四斤八两，相对安静一些，但一旦饿了就会用一种持续不断的、极有耐心的哼唧声催着人过来。周衍在第一天晚上就发现了一个规律——老大哭的时候老二一般不哭，但如果老大的哭声持续超过三分钟，老二就会加入合奏，形成一种立体环绕声效果。
　　他为此专门记了一笔：“同步哭闹阈值约为三分钟，需在此之前完成干预。”
　　那天深夜十一点半，两个孩子同时醒了。周衍把朱珠按在床上不准她起来，自己一个人走进婴儿房。他打开台灯，先在脑内过了一遍流程——先换尿布，再喂奶，喂完拍嗝，然后放回去哄睡。这套流程他白天已经练过好几遍，理论上应该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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