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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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四周,盯上了修车的大爷。
于是两人决定找大爷,借他的那辆有后座的自行车,周良辰自告奋勇地要去跟他交流,被江唯一拦住:“你站在此处不要动,这是文科生的专场。”
两分钟之后,信心十足地女孩灰溜溜地跑回来:“算了吧,他不是很好交流,我们还是用共享单车凑合一下算了…”
周良辰摁住她的脑袋:“我去问问。”
“他真的不好交流,你还不信…害,不到黄河心不死。”
周良辰弯腰跟大爷说了几句话,然后塞了什么东西在他手里,大爷立马动身收拾去了。
“你们这些小情侣啊,就是会玩,我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跟着你们折腾…”
大爷一边抱怨着,一边收拾着那辆有后座的自行车。嘴上说着不愿意,眼里看着年轻人却是生机勃勃:“拿去吧,别给我弄坏咯!”
周良辰推着车,得意地冲她挑眉。
“你怎么做到的,你给他钱了?”
“俗气!”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拿烟地姿势。
江唯一没想到自己积累十几年的口才,最后是败给了周良辰的一包烟。
好歹是弄来了一辆又后座的车,教起来就要方便许多。
周良辰坐在后面帮她固定车的平衡,江唯一在前面蹬。一来二回,江唯一终于能大胆地蹬踏板了,周良辰找了一段比较空旷安全的路。
“这一节,放心大胆的骑!”
“收到收到,你在后面给我扶好啊!”
“放心吧,我在呢。”
于是江唯一信心十足地往前骑着,感觉骑车也不过如此。
殊不知,早在她刚起步的时候,周良辰就已经不在后座上了。他那么长的腿,十分轻易地就能从后座上离开,江唯一完全没有查觉得,还觉得他在后面呢。不知不觉中,她自己就学会了怎么骑车了。
“转弯回来吧!”
“好﹣﹣”
江唯一转了弯,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本应该在自己后座的周良辰居然站在前面。瞬间觉得安全按丧失殆尽,握着车把的手也不瘦控制,单车歪歪扭扭的往一边倒去。
幸亏周良辰眼疾手快,飞奔过去接住了她,避免了一次与大地的亲密接触。
“周良辰!大骗子,说好了扶着我呢!”
“你刚刚不骑车=的挺好的吗,车它都听你的话了。”
“我差点摔死啊喂!”
“心理暗示!你觉得有人扶着,所以才骑的那么好。但其实只要你没有回头看我,不知道我已经下车了,你可以一直骑的很好。”
虽然他说的句句在理,但是江唯一在乎的是,他明明答应了一直在后面保护自己的,怎么可以半路下车。
她好像有些不高兴了,周良辰突然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怎么了,小心点。”
“没事,可能是刚刚扶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
裤腿卷起来,露出了膝盖上的淤青。只是刚刚他飞奔过去接江唯一的时候,单车撞过来留下的痕迹。
江唯一低头看着淤青,看着都好痛…
“周良辰对不起!”
“啊?”
他露出伤,只是想让她多点儿信心练习骑车,可不是想听见她的道歉啊。
“不是,着又不是什么大伤…这也不是你弄的,这都怪车,它不听话。”
“周良辰,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女孩仰头看着她,语气认真而坚定,眼神清澈而纯真。她的眼睛总是湿漉漉的,像是清澈见底的小潭,荡出灵动的波纹。
在她的眼睛中,他总是能完整的看见自己,似乎只有她的眼神,会全神贯注地在自己身。江唯一给了他在其他地方没有感受过的存在感,原来真的有人,就算你一身泥污,也会义无反顾地飞奔而来。
或许是没有享受过多少宠爱,江唯一一句关心的话,周良辰就觉得弥足珍贵。
他拥她入怀:“江唯一,高考加油。”
这一夜下了很大的一场雨,据说是教育局担心太过炎热的天气会影响到高考,所以特意调遣了直升飞机来人工降雨,给考生营造了较为舒适的天气环境。
实验高中的校长在门口亲自送着学生,斗志昂扬地喊着:“天气越热,实验高中的成绩越好,这叫蒸蒸日上!”
贴着祝福语的校车驶向不同的考场,所有的车辆自行避让,一路畅通。路边的奶茶店也纷纷开设了免费服务点…所有人都在为这场战斗鼓着劲儿。
考点门口围着一堆堆学生,手上还拿着知识点。
“身份证、准考证一定要拿好!卷子发下来先检查有没有漏印错印,再写好个人信息!做题不要着急,涂完答题卡一定要记得检查一遍……”
虽然是已经说了无数次的话语,作为老师还是要送上学生最后一程,仿佛多交代几遍,学生们就可以拥有更好的结果。
带队的离世老师特意换上了红色的旗袍,就算是坚定地唯物主义者,今时今日,也要为她的孩子们求个旗开得胜。
考点门口的封条一揭开,大批的考生涌动着进去,后面是此起彼伏的加油声。
江唯一停下来,回头,那群加油助威的家长中,并未能寻到老江的身影。
考场门口,江唯一已经不想再临时抱佛脚了,静静地看着湛蓝的天空。老江他们应该也看着呢,也在给我加油吧。
手机连续振动了几次,江唯一从包里掏出来查看,老江发的微信,是一个视频。
“江唯一,高考加油!我们家唯一超级棒的,老爸老妈等着你的好消息,奶奶也在给你加油哦~”
还带着呼吸机的奶奶,对着镜头笑得和蔼,伸手比了个耶。
江唯一湿了眼眶,咬紧嘴唇不让眼泪涌出来。
果然,他们都在惦记着自己呢。
开始入场,江唯一把手机放回置物处,微笑着进了考场。
“老爸,我们老师押的作文题目中了,文言文我也练习过,这次语文肯定能考好!”
一出考场,她就兴奋的汇报着考试情况。刘美人发消息让她来自己家吃饭,刘爸刘妈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没想到居然真押中了!”
“太棒了,看到作文我多兴奋你知道吗!”
两个女孩讨论着第一场考试的感受,刘妈妈把饭盛好递过去:
“考完一科丢一科,你俩不要讨论了,快吃饭!小唯一吃这排骨,我顿了好久的,美人你能不能别只顾着自己,你是猪崽崽嘛…”
文科生的硬仗在下午的数学,数学考好了,一切就都不是事了。
但是这一辈子,数学都没爱过江唯一,这次,也不例外。
浏览完数学试卷,江唯一心里就已经有了定数,她摸了摸左手腕上的幸运红绳,自我安慰着:“没关系,我觉得难,别人也觉得难,放轻松…”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之后,封条一拉开,所有考生就飞奔出去。
寒窗数十年,在这一刻解脱。
耳边充斥着欢呼声、祝福声,漫天飞舞着考生们扔下来的卷子笔记,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承载着不同的梦想和远方。
再见了,复习了无数遍的课本;再见了,做不完的试卷题目;再见了,埋头苦战的日日夜夜,还有并肩作战的老师同学;再见了,我的青春。
明天开始,她就是一个大人了。江唯一看着准考证,心里空落落的,以前围绕着高考进行的生活,好像突然失去了方向。
考试结束后,虽然有很多亲朋好友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但是周良辰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有回消息,打电话也没接。明明说饿了高考加油,却没有来送考,那么多人都捧着鲜花,自己却什么也没有。
她有些失望,一个人回到出租屋,接下来的时间,好好等着成绩出来就好了。
医院走廊上,周良辰满身是血地瘫坐在地上,周妈哭着从外面跑进来,摇晃着质问他些什么,但是他已经听不见声音了,眼睛也有一些模糊,然后就没有了意识。
周爸在工地考察的时候,被掉下来的建筑垃圾砸中了头,至今昏迷不醒。
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妈在旁边,照顾着临床的周爸。周良辰坐起来,身上的脏衣服已经被换掉了,手背上插着输液的针头。
“妈…”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被掏空了的枯树干。
周妈擦擦眼泪转过身来,红肿的眼睛掩盖不住她的悲伤:“良辰醒了,医生说你是有些低血糖了,好好吃顿饭就好了。”
“爸呢?”
“你爸他…良辰啊,妈妈好担心好害怕!”
周良辰抱住痛哭的妈妈,他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撑起妈妈,撑起这个家。 一夜之间,这个完整的家庭,突然失去了最大的顶梁柱,周良辰被逼着、赶着,一夜成人。
缴费、换药、叫医生…周良辰一刻不敢停歇,像一个真正的大人一样,冷静的处理这所有的事情。
或许是周妈无微不至的照料,又或者是周良辰感天动地的孝心,周爸昏迷三天后醒来。好在只是头骨断裂,没有伤到里面的奇观,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康复。
看着忙前忙后的儿子,周爸欣慰地笑了,这不就是他想看到的,儿子一人独当一面的模样。
待周良辰坐下来,他就跟他谈起回学校的事情。
“你老爸我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所以才遭了这样报应,良辰,你必须重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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