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柳知雪的主意

刘婆子闭上眼，却依旧没有说话。

云锦想了想，又开口道：“刘婆婆，我如今是陛下亲封的宁海县主，有封地的那种。我身后这位，是当今的誉王殿下。就算你不相信我，那你相信他吗？”

刘婆子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越过云锦，落在萧景衍身上。

萧景衍朝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笃定：“刘婆婆，锦儿是我的未婚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即便你什么都不肯说，我们也照样会让云鹤亭和柳知雪付出代价。只是到那时候，你便不再重要了。”

这话说得客气，却字字带着分量。

刘婆子抿着唇，目光在云锦和萧景衍之间来回转了几趟。

过了许久，她的眼里慢慢涌出泪来，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破碎的气音，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锦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腕上，诊了片刻，温声道：“刘婆婆，你的嗓子，我能治。腿上的旧伤也能慢慢调理。我不敢说让你恢复如初，但至少能让你重新开口说话。

我只希望你能把当年的事都说出来，是谁指使的你，谁动的手，当时都有谁参与了，后来又是谁去杀你灭口。咱们一起讨回这十六年的公道，好吗？”

刘婆子盯着她看了很久，屋子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两个人细碎的呼吸。

终于，她缓缓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抓住云锦的手，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字，“好”。

云锦眼前一亮，又问道：“你认字？”

刘婆子又在她掌心慢慢写：“跟庵里的师傅学的。”

云锦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好。从今日起，我先给您用药，把嗓子里的淤毒清一清，再慢慢行针。您先好好歇着，等您身子好些，咱们再说当年的事。”

刘婆子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云锦站起身来，对萧景衍道：“阿衍，让人好好照顾她，饮食要清淡，别让她受凉。我回去给她配一副解毒的药，明日再来为她行针。”

萧景衍应下，两人出了院子。

云锦站在树下，长长吐了一口气，看向萧景衍道：“阿衍，我想让紫菱过来陪着她。咱们得做两手准备，万一到那日她还不能说话，就让紫菱扮成她，但得先问出当年的一些细节，才好提前准备。”

萧景衍赞许地点了点头，弯了弯嘴角：“好，都听你的。”

云锦又道：“如今刘婆子找到了，要是王嬷嬷也能出来作证就好了。”

萧景衍道：“还有平安。虽然他不能证明当年你和云绣被换，但他能证明云绣是柳知雪和云鹤亭所生。”

云锦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把这事忽略了。只要证明云绣是他们的孩子，她嫡女的身份就没了。一个外室女，就算梁王愿意娶回去，也不会好好待她的。”

萧景衍点头：“对。即便她是淑妃的亲生女儿，淑妃也不能为她出头。她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云锦搓着手道：“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此时的云绣并不知道即将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正在自己院里数着嫁妆箱子，越数越发愁。

婚期还有二十多天，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她的嫁妆也不过才凑了二十多抬。

她坐在妆台前发了会儿呆，终于忍不住去找柳知雪：

“娘亲，下个月绣儿就要出嫁了，你为我准备的嫁妆呢？”

柳知雪叹了口气，一脸自责：“绣儿，这事是娘亲的错。当日娘亲搬出府时，要是把那些箱子留给你就好了，也不至于都丢了。那里面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嫁妆。哎……”

反正东西已经丢了，她怎么说都有理。

云绣烦躁的道：“那我该怎么办啊？娘亲，你帮我想想法子。我好歹是未来的梁王妃，一百六十抬总要有的吧？如今母亲说病就病，她也不为我张罗，我的嫁妆怎么办啊？”

柳知雪连忙安抚：“别急，娘亲帮你想想法子。”

她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个主意道，“这样，你把你房里的东西都写进嫁妆单子，再把府里能用的东西拢一拢。你母亲库房里那些赝品拿出来放在府里，把府里那些真的充进你的嫁妆里，过时的首饰拿去翻新，也花不了几个钱。

还有你父亲书房里那些孤本和画轴，回头跟他要上，都给你充做嫁妆。另外，你祖母院子里的屏风、你母亲屋里的摆件，你都拿来，怎么也能再凑上三四十抬。

此外，每个箱子里别装那么满，差不多又能多出十抬八抬。

回头跟你父亲说说，让他再想想办法。你也别一百六十抬了，能凑多少凑多少。别人问起，你就说不想太张扬，其他的嫁妆都是铺子和银票。”

云绣为难道：“可是娘亲，铺子之前母亲没给我留。为了朗哥儿的事，她说铺子都转出去了。我手里只有淑妃娘娘给的点心铺，银票也没多少。”

柳知雪笑道：“铺子也好，银票也好，还不是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左不过是你的嫁妆，难道梁王婚后还能花你的嫁妆不成？他若将来要坐那个位置，就不能留下花妻子嫁妆的把柄被人诟病。”

云绣还是有些担心：“娘亲，万一……万一王爷要看，我怎么解释啊？”

柳知雪叹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实诚。你就说银子给你父亲拿去打点了，生意周转用掉了。

至于铺子，你母亲不是说把铺子抵给你表舅了吗？你成亲，跟你表舅把铺子要回来几间，他还能不给？

还有……对了，还有你祖母、你舅母，有空就多将军府去转转，嘴甜一些，让她们看到你对你母亲的孝道，你再在她们跟前多念叨念叨。

我就不信她们能看着你没有嫁妆就这么出嫁。你母亲不怕丢人，你外祖母是个要面子的人，她可怕丢人呢。”

云绣想了想，觉得娘亲说得有道理：“好，那我去找祖母说说这事。母亲不在家，这事总要问过她。她老人家替我做主，其他人就不会有异议了。”

柳知雪一把拉住她：“找她做什么？你忘了，如今是你在管着中馈。这点小事还用问吗？钥匙在你手里，对牌也在你手里。你只管把东西搬进自己院子，谁敢说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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