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
是的，没错，没有什么所谓神迹……圣多明我告诉任未语的「成神」方法，就是那样的简单。
Cosplay创世神！
“最重要的是光，找到擅长光系祷言的人，用出他全部的魔力！要亮！越亮越好！亮到让人睁不开眼！”
任未语点点头：“我自己应该就行。”
“教会实行火刑所用的「圣焰」，其实并没有多么稀奇。”
“不是说火刑用的「圣焰」是一种，在把罪人的灵魂焚尽之前，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吗？”
“年轻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学习光明祷言？你的老师应该在第一课就告诉你，光明祷言最重要的法则是：一切都是能量的转移，绝无可能无中生有。”
多明我背着手，慢悠悠地说道：“就算是用光和火的神力加持的火焰，也不例外。除非一直让人用神力维持着，否则和普通的火没有任何区别。”
任未语若有所思：“可是我看一些典籍中记载，有人尝试用水、沙土之类的东西来灭火，确实都没有成功。”
多明我笑了笑：“年轻人，典籍只会告诉你表象，想要了解本质，还需要自己去探索……你只要仔细观察教会的火刑架就会发现，火焰真正的燃料，并不是所谓的木柴。”
教会把棉织物、多孔木炭、石棉浸透高闪点粘稠燃料，再牢牢固定在刑柱与犯人绑缚的布条上，然后点燃。
所谓木柴只是引火物，等到木柴烧完之后，浸渍在纤维里的粘稠油料才会继续持续燃烧……
油料的密度比水小，单纯泼水，会让油浮在水面之上继续燃烧。
如果用沙土，若是无法完全密封包裹油料，火焰也很快就会重新燃起。
使用多孔的燃料载体同样是相当明智的选择。孔洞的缝隙会留存大量的空气，维持内部的氧气供给，让火焰持续燃烧。
“居然是这样……”任未语目瞪口呆。
“没错，就是这样。你还是神学院一年级的新生？不了解这些也无妨，过两年多选修一些自然学院的课，会让你受益良多的。”多明我骄傲地抬起头，“我还可以教你怎么才能把火焰调成漂亮的淡金色，只要在燃料里混入一些盐，再……”
纯信会的大家就这样，和安插在教会里的间谍里应外合，把燃料里耐烧的陶棉换成了普通的亚麻布，又在油料里混入了遇冷会瞬间凝固的动物牛油……
于是乎，只要一道简单的祷言，就可以将所谓的「圣焰」熄灭。
而甘瑟先生居然一下子恢复了健康……身上的外伤且不论，纯靠光明祷言，是很难一下子治好痢疾这种热病的。
其实给任未语足够多的时间，他也能做到。
但之所以能在短短的几秒之内就让本来虚弱不堪的甘瑟先生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当然是因为，甘瑟先生压根就没病了。
圣职者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好了，哪怕是在这段时间里，他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和摧残……但除了外伤以外，甘瑟先生确实没生病。
玛尔塔以人道主义为借口把甘瑟转移到了教会医院，就是为了不让阿格尼丝发现端倪。
而在把甘瑟押送上来的时候，玛尔塔为了以防万一，更是再一次快速利用光明祷言检查了一下甘瑟的情况，确保万无一失。
这整个环节最困难的一环，其实是……如何说服甘瑟先生配合他们演戏。
甘瑟先生是真心实意的要为信仰殉道的，一开始在监狱里由玛尔塔传达众人要营救他的消息时，他坚决反对。
“风险太大了，你们不要为我冒险……”
“我已决心为信仰牺牲，这是我的使命和荣耀所在。我的朋友，你们不必悲伤，也不必为我难过……我相信，我的死是有意义的，我的牺牲是为了更多人的自由和幸福……”
接连几日的审讯和折磨，已经让甘瑟的精神有些濒临崩溃。
他几乎已经无法思考，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语言，只是用意志苦苦支撑着最后的防线：
无论如何，他绝不认罪。
“甘瑟先生，你是一个聪明人。你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普叙克与他见了一面。
“所以，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成为一个名留青史的殉道者，还是一个前路难辨的革命者？”
“死是很简单的。只要一时的勇气就足够了，你会成为一个符号。一个干净的、完美的、不会有任何错误的符号，因为死人永远不会犯错。”
普叙克说着顿了顿，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才继续道：“但活着却很难。”
“也许教会会通缉你，阿格尼丝会派杀手追你，你不能再公开布道，不能再署名发表文章 你得躲在地下室里，躲在农舍里，躲在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苟延残喘……”
“而你的追随者，或许有朝一日也会分裂、叛变，甚至反目成仇互相残杀……这些我们都无法预测。”
“选择死，百年以后，你一定会成为英雄。选择活，前路却一片渺茫，充满未知和风险……甘瑟先生，你要刚烈的牺牲，还是痛苦的活着？”
甘瑟沉默了良久，最后缓缓抬起头。
“如果活着的人更需要我，那我愿意活下去。”
***
广场上的局势显然已经有些失控了。
西尔万站在审判台侧边，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怎么可能呢？温策斯劳斯怎么凭空就复活了？
“西尔万·罗森贝格。”温策斯劳斯开口，语气平静，“你作为我的弟弟，作为我的臣属，派刺客试图暗杀，窃取我的王位。你还谋害我的继承人博热娜，把她囚禁在地牢里，伪造她的死讯……这是赤裸裸的叛国罪，你将接受国王直属的王室法庭的审判。”
“你……你不能处决我。温策斯劳斯国王，你不能这么做。你根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那刺客与我有关。至于博热娜，我承认，我确实绑架了她，但我绝没有试图要杀她！”
“博热娜如今可还不是费拉里亚的国王，就算我绑架她，也不能构成叛国的罪名！更何况……”
西尔万越说底气越充足，脸色因激动而越涨越红：“我是玛利亚的丈夫，是塞雷西的合法统治者。费拉里亚的法律管不到塞雷西。就算你是费拉里亚的国王，就算你是护国公，你也没有权力直接处决一位邻国的大公……你要审判我，得先经过塞雷西公国议会。得经过帝国的外交程序。得——”
“父亲，你还背叛了母亲！”
原本站在温策斯劳斯旁边，一直垂着头的奥托卡突然大声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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