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室交心，白芷沦陷！

黄家大宅。

一间幽静的客房，门已关紧，隔开了外面的喧闹。

屋里很静，陈设简单。

白芷站在窗边。

她背对着门口，似乎在等待。

清晨的柔光漫过窗棂，落在她深紫色的衣裙上，勾勒出一圈朦胧金边，整个人像被霞光轻轻托着，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屋里只有他们两人。

陆凡从进门后，目光就再没有移开过。

沉默持续了一会。

白芷没有回头，声音幽幽响起：

“陆凡，你这个人真不老实。”

“跟上次灌我酒一样……故意把我叫到这里来，是想欺负我吗？”

陆凡干咳一声，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温水。

“白姐，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

他坐在椅子上，一脸认真道：“阵法确实还有很多细节。”

“少来这一套。”

白芷终于转过身子，目光直视他，轻轻哼了一声。

眼神格外清亮，又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陆凡……”

“你想说什么？”

陆凡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白姐。”

“上次在小楼，你喝了不少，半夜脱光衣服，吓得我提桶跑路，在大街上狂奔，像条丧家之犬。”

他端起水杯，递过去。

白芷微微一怔，接过水杯，娇嗔道：

“你那时以为，我想要吸干你的修为，对不对？”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陆凡想起当时的情景，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错，我怕死。”

沉默了一会，白芷才低声问起：

“你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陆凡摇头。

“并没有。”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是你这里的表情。”

“让我联想到了聚宝斋里那个技压全场的女服务员。”

白芷愣了一下，过了很久，叹道：

“原来如此，难怪那天你逃得那么快，那么干脆。”

陆凡摇了摇头，满脸苦笑：

“我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看见那种美妙的风光，能舍得逃命已经不容易了。”

白芷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那现在呢？”

陆凡喝下一口水，叹了一口气：

“现在，哪怕是白姐让我滚，我也不想再出去了。”

“你……”

“就算白姐打断我的双腿，将我扔出窗外，我是爬也要爬回来的。”

“陆凡，你这无赖……”

白芷惊叹于此人的不要脸，忍不住恼羞地骂了一声。

陆凡也不反驳。

他放下水杯，收起脸上玩笑的神色，目光认真地看着她。

“不是无赖。”

“只因我现在才知道，白姐其实比谁都有情有义。”

“你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不得已的苦衷，将温柔和体贴冰封在内心，宁愿让全天下人都怕你、骂你，也不肯露半点软弱。”

白芷呼吸一滞。

她活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人的奉承、畏惧和咒骂。

却从没人像陆凡这样，一语道破她的伪装。

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感直冲鼻腔。

看着她这副模样，陆凡叹了口气，怜惜道：

“一个人被伤透了心，孤独寂寞独自隐忍大半生，身边全尔虞我诈和阴险算计。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无论做出什么事，都是可以理解的……”

陆凡深深地望着白芷，伸出手，覆在着她的手背上。

“换作是我，只怕做得会比白姐更绝。”

白芷身子微颤，面露委屈，咬着嘴唇，低下头沉默了。

原来，他这么懂我……

回想起昨晚在衣柜外的那场坦白。

她把亲生女儿训练为工具，当作情人，看成唯一的慰藉。

这份不伦的秘密被陆凡全盘听去，她本该觉得难堪和暴怒。

但此刻，面对他坦荡的眼神，充满理解的安慰。

她内心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欣慰。

再开口时，声音已变得更加轻柔。

“其实在小楼里的那一晚……我也很害怕……”

陆凡闻言，微微惊讶。

白芷看着桌面，任由自己的一双柔荑被他握住，委屈道：

“我……我只是想要你体内的灵力，没想过要害你。我心中纠结，怕你死，也怕你不死……”

陆凡没有说话，只能苦笑。

白芷抬头，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脆弱。

“我这一辈子，已经爱错过一次，在小楼里，你和丫丫陪伴的那几天，让我体会到了几十年来少有的安宁与温馨。”

她的声音很平静。

可那平静下面，却像压着几十年的风雪。

“那老东西……”

她停了停，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当年确实对我很好，教我武道，陪我修行。”

“我和他认识七十年。从满头青丝，走到白发苍苍，又靠着武道极限返老还童。”

“我甚至为他生下了映月。”

她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很苦涩。

“直到昨晚我才明白，他体内藏着恶鬼，而我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白芷看着陆凡，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言自语。

“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几十年，到底算什么，那种感情，是真是假？”

陆凡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开口。

“真的假的，其实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那个人早已死在了岁月的长河中。”

白芷咬住红唇，眼睫半阖，轻轻点头。

陆凡温声道：

“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没有站在他那一边，这已经足够。”

白芷怔了一下，这年轻男人说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

她盯着陆凡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起：

“那你呢？你那时接近我，就没有算计？”

陆凡想了想，答得也很干脆：

“有，从始至终都有。”

白芷一愣，这小子还真实诚。

他笑道：

“我接近你，只因为贪图你的温柔与美丽，我活了这么久，委实没见过白姐这样的女人。我想换做任何男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陆凡深吸一口气，摇头苦笑：

“尤其是那晚，你喝醉脱光后，眉眼间的风情，让人发狂的姿态，我哪里还守得住什么理智，连魂魄都被你勾走了。”

白芷心头发烫，忍不住笑出声，脸颊泛起一抹嫣红，整个人更加光彩动人。

“你别说了……”

陆凡却偏要说：

“后来我才发现，你竟然是聚宝斋里的那个女服务员，后来才知道你是那杀伐果断，掌握着武者生杀大权的武道至尊……”

白芷睫毛低垂，黯然道：

“所以，现在呢？既然你已知道了我的一切，现在你还想算计我什么？”

陆凡握住白芷的手紧了紧，怜惜地盯着她：

“现在？”

“现在我已明白前因后果，却发现自己更喜欢你了，更加迷恋你带给我的感受。我现在不但要算计你，还要算计那个老鬼，我要将你从他那里彻底抢过来，无论身体和心灵，都只能属于我。”

白芷闻言虽然感动，但这么露骨的话，还是让她听得禁不住挑眉，有些恼怒。

陆凡的语气更加温柔。

“白姐，和我一起活下去，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白芷整个人愣住了。

陆凡直言不讳道：

“我必须杀死老怪物，这既是帮前夫哥解脱，也是对你和映月的一种救赎。”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吹动了白芷额前的一缕发丝。

白芷的眼眸里，有痛苦，有纠结，也有期待。

几十年的感情，就要亲手画上句号，还得将自己完全交给另一个男人。

理智告诉她，这是正确的选择，是推开仙门的唯一道路，也是她毕生的追求。

可几十年情感的惯性，终究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

陆凡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过了很久。

白芷发出一声幽怨的叹息，轻轻道：

“好吧，你的算计……得逞了，我愿意随你入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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