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先天玄灵道体

陆凡脸上的笑容已经绷不住了。

白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答应，并不是为了你。”

陆凡反倒笑了：“哦？那是为了谁？”

“为了他，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映月。”

白芷沉默片刻，又皱眉道：

“可你总得把话说清楚，映月也入阵，这算什么？”

这句话问出来，屋里一阵沉默。

和映月共侍一夫……

想到这点，白芷双唇紧闭，眼神复杂，心里始终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世俗规矩，伦常人言，放在平日里可以不看不听，可真轮到自己头上，谁能一句话就能放下呢？

陆凡望着她，语重心长道：

“白姐，你觉得我让映月入阵，是一己之私？”

白芷冷笑，“不然呢？”

陆凡摇了摇头。

“恰恰是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她才必须入阵。”

白芷眸子一沉，不知道这话怎么讲。

陆凡也不绕了，故作沉痛道：

“前夫哥要找的人，绝对不止我一个。映月身上有他的血脉，这一点不会变。”

“控制老怪心神的那个恶鬼，四百年都没成事，这一回如果还是不能成功，它会怎么办？”

白芷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陆凡沉声道：

“老东西年事已高，它会找下一代媒介，映月无论修为年龄，还是契合度，比谁都合适。”

“你愿意眼睁睁看着她置于险境？”

白芷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映月被那种东西盯上。

过了好一会儿，幽幽道：

“所以你让映月入阵，是为了护她？”

“那是当然。”

陆凡一本正经地点头。

“七情大阵，本来就是以人心为引。彼此牵系越深，阵势越稳，反哺越强。进阵不是拖她下水，而是把她拉进船里。”

“眼下这世道，大劫都压到头顶了，先活下来，别的以后再算吧。”

白芷显然已经被说动了。

陆凡站起来，走了过去，轻轻抱住她的肩膀。

白芷下意识想要抽离，却没能成功，也就没再挣扎。

“你心里过不去，我明白，但我们这不都是为了女儿……她好吗？”

白芷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

道理她都懂，只是有些话，必须由陆凡亲口说出来，她才能坦然接受——

似乎这样，她就能把自己摘出去，少一分愧疚，多一分心安。

良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现在才看出来，你这人不但油嘴滑舌，还居心不良。”

陆凡笑了笑。

“我这叫说人话，不绕弯子。”

白芷像是认命了，叹了口气，轻嗔道：

“那你再说一句。”

“说什么？”

“说你会护住她。”

“我会护住她。”

陆凡一脸正色作出保证。

“我呢？”

白芷问，“你会不会也保护我？”

陆凡脱口而出：“会！”

白芷微微仰头，阖上双眸，发出一阵梦呓般的轻语：

“罢了罢了，遇上你这冤家，就是我的宿命吧……”

陆凡温声道：

“都过去了，以后有我，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

白芷终于抬手，揪住了他的衣襟。

“你这张嘴，平时也这么会哄人？”

“没有。”

陆凡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我平时说话很难听的。”

白芷轻轻一笑，整个人慢慢软了下来。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样靠在一个男人怀里，是什么时候。

陆凡低声道：

“阵法还有不少细节要推敲，外面的人都在等。”

白芷咬着下唇，眼里已有水汽，嘴上却嗔道：

“就连这种时候，你都不肯把话挑明？”

“这是公事。”

“你少来。”

白芷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哭笑不得，小声骂了一句“祸害。”

陆凡伸手捧起她的脸庞。

“白姐。”

“嗯？”

“从现在起，别回头看了。”

白芷眼睫轻轻一颤。

屋里再没有别的声音。

窗帘拉着，晨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抹淡白。

外面的风很大，屋内却安静得呼吸可闻。

白芷闭着眼，身子微微颤抖。

攥紧的手，终于肯一点点松开。

这一刻，她不是武道至尊，不是谁的遗孀，也不是谁的母亲。

她只是白芷。

只是一个走了太久、终于能停下来的人。

……（篇幅问题，此处省略一千字）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躁动终于安静下来。

白芷靠在床头，呼吸还没平稳，忽然皱起眉。

陆凡正要起身，一看她表情，忍不住道：“怎么了？”

白芷没回答，闭上眼，像是在听什么。

下一刻，她整个人坐直了，眼里全是愕然。

“这是……”

陆凡看着她，神色也变了。

白芷身上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改变！

武道宗师的气血，像被打开了一道门，另一股更清透的气流从她体内冒了出来，沿着经脉缓缓运行，虽细却稳。

白芷看着自己的手心，声音禁不住颤抖：

“灵气……我能吸收灵气了？”

陆凡盯着看了会儿，这才恍然大悟，笑而不语。

白芷笑出了声，伸手去抓空气，像个第一次看见雪的孩子。

“陆凡，我真能感觉到，它们就在这里，在往我身体里钻……”

她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九十岁，踏入武道六十年……我终于找到了出路！”

陆凡抬手按上白芷的腕脉，眼神渐渐亮起来。

“白姐，你已突破到引气初期。”

白芷喜出望外，颤抖道：“我……我已经算是真正的修士了？”

“算。”

陆凡点头。

“而且，你由武入道开启的杂灵根现在也已进化！”

他说着，运起望气术，看向白芷，表情有些古怪。

“白姐，我问你个事。”

“嗯？”

“你以前练武，是不是快得离谱？”

白芷瞥他一眼。

“废话！”

“我三十岁才习武，三十一岁就达到一流武者水平，三十五岁踏入绝顶高手，六十岁成就武道至尊，然后返老还童，结婚生子。”

陆凡苦笑。

“那就对上了。”

“对上什么？”

“先天玄灵道体。”

陆凡说出这六个字后，长吐一口气。

白芷怔怔地望着他：“好是不好，说人话。”

陆凡忍不住一笑。

“说人话就是，你天赋异禀，只是以前修仙无路。”

“武道先给你筑牢了根基。一旦踏入仙道，先天玄灵道体便会将你数十年的修为底蕴尽数激发、彻底释放出来。”

顿了顿，他看着白芷，叹息道：

“别人几十年走完的路，你一年就够了。”

白芷瞠目结舌，痴痴道：

“所以不是我突然开窍，而是你为我推开了这扇门？”

“也不全是我。”

“你自己若没有这六十年苦练，谁来都没用。我最多算是顺水推舟，给了你临门一脚。”

白芷心中一软，感激与无尽柔情一并涌了上来。

她伸出双手，轻轻抚着陆凡的下颌，痴痴凝望着他。

“陆凡。”

“嗯？”

“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陆凡想了想。

“帮一位九十岁老太太真正重返青春？”

白芷被气笑了，俯身就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你是真欠收拾。”

她松开手，声音更显温柔。

“从今往后，你这个小坏蛋，就等着被我这个老太婆缠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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