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万一呢？！

玲珑肆意欢快的笑声，在星海中回荡了许久。

他们不仅活了下来，还将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命女神耍得团团转，这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巨大收获带来的刺激，让玲珑兴奋得久久无法平静。

足足笑了好一会儿，这激动的情绪才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玲珑从林易的怀里退了出来，但双手依然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那双异色双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易，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林易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那股翻滚的热血缓缓压下。

他冷静了下来，但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被地分身包裹的光晕上时，心潮依旧忍不住地澎湃起伏。

圣龙静俯视着下方这个带给她无数惊喜的人族青年，缓缓出声：“你是打算用它来重新塑造你的【天分身】吗？”

林易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对。”

林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圣龙，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望，“这天命的力量足够纯粹，作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她的力量代表着‘天’之规则的顶点，再也没有比这更适合用来炼制【天分身】的材料了。”

圣龙微微压低了龙首，“这么说来，你那门《一念天地人》的秘法，岂不是能直接走出你那圆满之境？”

面对圣龙的推论，林易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在以前，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林易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但是刚才炼制那具人分身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那个材料位格，还差点意思。”

圣龙闻言，龙眸微微眯了起来，似乎对林易口中的“位格”二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林易看着圣龙，详细地解释道：“这门《一念天地人》，其实是我学自另一个修仙世界。当初，我们华夏的一位长老先掌握了它，然后将其传授给了我。”

“起初，我按照秘法的字面意思去理解。我以为，【天分身】需要的是世间至清的材料；【地分身】则需要至浊的材料；至于那最重要的【人分身】，只要是拥有潜力的生物材料，哪怕是随便什么顶级的珍材地宝，只要经过秘法点化，就能成型。”

“但是，直到我真正将这门秘法推演到深处，尤其是经历了刚才那场与天命的博弈后，我才发觉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圣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而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玲珑，此刻也察觉到了林易语气的严肃。她乖巧地盘腿坐在星云上，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这【人分身】指代的，不一定是人族，甚至它本身可以不是任何活着的生物。”

“但是！”

林易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精芒，“这并不意味着什么材料都可以！我现在才真正明悟，这个人分身的‘人’字，代表的是一种位格！”

“天地人，三者合一，方能圆满。天分身，我取的是至清至纯的天命秩序之力；地分身，我用了深渊中的至浊之力。那能需要将这两种极端力量统御在一起，作为枢纽的【人分身】，又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的凡物？”

“这第三个位格的顶峰，必须是一个能够承载文明万象的兴衰，能够统御气运的绝对载体！只有这样的存在，才有资格作为【人分身】的材料！”

圣龙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了然之色，她对于“气运”和“位格”的理解，远比林易要深刻得多，她立刻明白了林易现在的困境。

林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所以，纵观我所经历的这一切，能够完美契合这个条件的，只有神霄前辈年轻时蜕留下来的那具尸体躯壳。”

“神霄前辈既是的帝王，统御着圣龙皇朝的滔天气运；同时，他又是人祖与圣龙奶奶共同的心血造物，  见证了人龙两族的历史，代表文明的万象。”

“我之前在推演到这一步时，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去找神霄前辈，用那具年轻的尸体来给我当【人分身】的材料。”

林易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现在神霄山都消失了。”

玲珑听到这里霍然转身，面向盘踞在虚空中的圣龙，“奶奶！”

“之前大哥找了很久，他说翻遍了天命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是，什么都没有！”

玲珑急得直跺脚：“我们连他的一丁点气息都没有找到！大哥说极有可能是被天命女神给针对了，不知道被她施展了什么手段，藏到哪里去了！”

圣龙眼眸微微垂下，巨大的龙首也随之低沉了几分。

她沉默了。

事实上，神霄龙王失踪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玲珑来汇报。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存在之一，尤其神霄还是她和那个人共同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关注神霄。

当神霄山被连根拔起的一瞬间，她就已经知道了。

但此刻，圣龙之所以沉默，并不是因为她犯难找不到神霄的下落。

她真正犯难的，是担忧。

圣龙缓缓地呼出了一口长息，“我并非不知道他在哪里。”

圣龙的声音透着一种疲惫，“我真正担心的是你们两个，林易现在距离他要的圆满还差很多，想去寻找神霄，就必然要踏出这片遮蔽之地。而在你去寻找他的这条路上，一旦你暴露了气机，绝对会被天命女神盯上！”

圣龙看了一眼自己的鳞片，语气中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遗憾：“可惜啊。我虽然从远古活到了现在，亲眼见证了人族文明从微末中崛起，一步步走向辉煌。但在圣龙皇朝刚刚建立的时候，我就被放逐到了这光阴的尽头。”

圣龙自嘲地笑了笑：“我被剔除出了历史的正轨，我自然就无法承载那滔天的文明气运。不然，林易，哪里还需要你去满世界地寻找什么材料？你大可直接从我身上拔片逆鳞去炼制你的分身，岂不是立马就能三才合一，当场圆满？”

林易听到这番话，眉毛微微一挑，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圣龙话语中的关切。

他连忙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奶奶，您说笑了。”

林易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说到底，还是我之前掌握的信息太少了。《一念天地人》这门秘法，我也是在刚刚经历了生死才彻底参透，谁能想到这东西的要求居然这么变态？”

林易的语气中也是充满了懊恼：“如果我能早一点知道这【人分身】需要统御气运的位格，我当时在皇朝的时候，哪怕是死皮赖脸，也该让神霄前辈先把这具旧躯当做奖励发给我！也不至于现在落得现在这个尴尬局面。”

说到这里，林易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林易毫不避讳地追问道，“您活得久见识广。您仔细回想一下，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您真的有听说过这门名叫《一念天地人》的秘法吗？”

圣龙闻言，微微抬起头，似乎不太明白林易为什么突然纠结起这个问题。

林易分析道：“明悟了这门秘法之后，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害怕。这门秘法的位格太高了，它要求天命、深渊、文明气运三者合一，这哪里是普通的修炼法门？”

“最初得到这门秘法的那个修仙世界何德何能可以孕育出这种秘法？所以我断定，那个修仙世界绝对不是这门秘法最初的发源地，它一定是某个更为恐怖的存在，故意遗落在在那里的！”

听到林易这番推理，圣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仿佛在翻阅着脑海中那浩如烟海的记忆。

过了许久，圣龙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极度的不确定：“你这么一说……我这脑海深处，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模糊的印象。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曾在我耳边提起过‘天地人’这三个字的概念。”

圣龙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她的龙瞳骤然收缩。

“不对！”

圣龙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我居然想不起来了！我明明有着一星半点的印象，但就是想不起来，我也被施加了了‘遗忘’？！”

此话一出，林易彻底愣住了，圣龙也愣住了。

她竟然有人能在她的记忆中动手脚，而且直到今天被林易点破，她才恍然察觉！

下一秒，一人一龙，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说：“难道是他……”

“人祖前辈的后手？！”

圣龙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中那种诡异的空白感甩出去。

她的眼底闪烁着复杂到极点的光芒，也有着难以名状的释然。

“应该不是他本人创造的秘法。”

圣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甚至连一具属于自己的实体都没有，要这个何用。但是……”

圣龙苦笑了一声，“但是，能让我‘遗忘’掉这个信息，除了他，好像也没有第二个人了！你说的是有可能的！”

圣龙的笑声中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又带着一丝骄傲：“说不准，这门所谓的《一念天地人》秘法，从一开始就是他庞大计划中的一环。他算到了华夏的后人会接触到它，算到了你会去修炼它，甚至算到了今天这一幕！毕竟，他当年可是以一己之力算计了整个天命系统的人，他跟你这小子一样，脑子都聪明得让人觉得可怕！”

一旁的玲珑听到这里，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奶奶，”玲珑的声音清脆，“听您这么说，难道人祖爷爷虽然消失了这么久，但他在这世间，其实还留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计划吗？”

看着玲珑那副懵懂又认真的模样，圣龙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知道啊。”

圣龙坦然地摇了摇头，“如果那个死鬼真的还以某种形式活着，或者哪怕只留下一丝残魂，以他的性格，绝对是布下了弥天大局的。但是现在来看，他的这个局，根本就不想让我知道。”

圣龙说着，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睨了一旁的林易一眼：“他的这种做法，简直跟林易这小子刚才瞒着你去送死是一模一样的。大概……”

圣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的幽默：“大概，是他嫌弃我们性格太直，情绪太容易外露，知道得太多反而会成为他计划中的破绽吧。”

说完，圣龙再次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而听到这话的玲珑，就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样。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易，那眼神，凶狠、幽怨，又带着委屈。

她显然又想起了刚才林易瞒着她，让她分身去“送死”以此来激发真实情绪的恶劣行径。

林易听到圣龙的调侃，刚准备附和着笑两声，就好对上了玲珑那仿佛要吃人的凶狠眼神。

林易的嘴角顿时一抽，那刚浮现出来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他极其熟练地将笑容一收，眼观鼻，鼻观心，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看着林易吃瘪，圣龙这才满意地收起了笑声。

圣龙沉声说道，“林易，我看你现在把这天命之力用深渊法则包裹起来，一丝气息都不敢外泄，是不准备直接使用它了？”

林易如蒙大赦般将视线从玲珑身上移开，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语气谨慎地说道：“不敢冒这个险，我担心我一出去动用天分身，一定会引发异象。那种共鸣，绝对会把真正的天命女神的目光给吸引过来。”

林易回忆起之前的经历，心有余悸地说道：“以前我也曾夺取过一丝天命之力。当时也是在天命的眼皮子底下，可结果那股力量居然产生了极大的抗拒，它在排斥我使用它！”

林易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现在这团力量比之前庞大百倍千倍。谁也无法预料，如果我在自身位格不圆满的情况下，强行动用这股力量，会引发怎样的情况。”

“所以我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先找到神霄前辈，拿到他的躯壳炼制成【人分身】。然后天地人合一，一步登天！”

听着林易的计划，圣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中，饱含着对命运无常的无奈。

圣龙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你这次为了骗过天命，所冒的风险已经足够大了，能活下来已经是邀天之幸。关于神霄现在所在的那个地方，我发自内心地不希望你去涉足！”

林易何等聪明，他听出了圣龙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听您这意思，您已经知道神霄前辈到底在哪了？”

圣龙的语气中带着警告，“在《天命》这个世界之内，天命女神想要拿捏你，多多少少还需要遵循规则，她不能随意地降下超出你承受极限的打击。”

“但是……”圣龙的声音猛地一沉，“在天命世界之外，她可是绝对不会跟你讲任何规则的！”

林易心头猛地一震，他哪里还不明白圣龙的意思！

神霄龙王早就已经不在《天命》这个世界里了，天命女神直接将他放逐到了覆盖不到的“世界之外”！

林易不由自主地抬起头，仰望着那片虚无。

世界之外？那究竟是个什么光景？是一片死寂的宇宙？还是充斥着高维生物的恐怖战场？

他不知道，那是他目前的认知完全无法触及的盲区。

圣龙收回目光，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你很聪明，你的心计连我都感到惊艳。但是天命之外的那个真实世界，其中的凶险远超你的想象！我绝不允许你现在就去那里送死！”

“听我一句劝，林易。”

圣龙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祈求，“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带着这团被封印的天命之力，跟玲珑安安稳稳地好好过日子，带领人族慢慢发展，这比什么都强。”

圣龙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那记忆再次刺痛了她：“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当年我和他经历的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再一次发生在你们身上。”

“如果你现在已经踏上了圆满无漏的道路，有了自保的资本，我倒是可以让你去外面闯一闯！但现在的你，绝对不行。”

面对圣龙这番饱含着深情与担忧的阻拦，林易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他简直是哭笑不得，只能摊开双手，做出了一个极其无奈的手势。

“我的好奶奶啊……”林易苦着一张脸，“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圆满，但您也知道，我想要圆满，就必须要找到神霄前辈拿到人分身的材料！”

林易一摊手：“您这不是等于把我的路给彻底堵死了吗？”

圣龙沉默了，良久，圣龙才再次开口，只是这次她的声音中透着无力感。

“在天命世界之外，我并非是无能为力。但如果我为了救神霄，在世界之外直接与天命女神发生正面碰撞……”

“天命女神极有可能就会间想起那些被她‘遗忘’掉的关键事情……”

圣龙重新睁开双眼满是挣扎：“他当年拼尽一切布下的那个连我都不知道的计划，可能会因为我的鲁莽而全盘崩溃！”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算计什么。”

圣龙的语气中透着一种跨越了纪元的执着，“我甚至都不确定他否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存在着。但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坐镇在这光阴长河的尽头，默默地等他。我不能也绝不敢去节外生枝，去破坏他留下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布局。”

林易静静地听着圣龙的独白，也就明白了圣龙的心理防线。

突然，林易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奶奶，您告诉过我，人祖前辈当年为了保护您，让你成为天道，超脱世界之外！”

“您仔细想想！人祖前辈算无遗策，他教您这门法门，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为了让您在长河尽头苟延残喘吗？”

“既然一切都有可能是他的布局，那么，会不会……”

林易死死地盯着圣龙，抛出了那个他精心准备的、极具诱惑力的假设：“会不会，他留下这个超脱世界之外的法门，其真正的用途，就是在等待今天去把神霄前辈给救回来呢！”

圣龙听完这句话，整条龙都愣住了。

以圣龙的智慧，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林易这个说法中存在的极大漏洞。

当年人祖教她这门超脱之法时，局势危如累卵，那完全是为了让她有能力能够自保，而不是未卜先知地为了让她在无数个纪元之后到世界之外去拯救神霄。

林易这番话，本质上就是在强词夺理。

但是。

作为拥有读心之能的圣龙，她在这一刻，敏锐地从林易那翻滚的心绪中，捕捉到了一丝如同海啸般强烈的波澜。

在林易的心底最深处，正疯狂地跳跃着一个极具诱惑力、甚至能让人失去理智的词汇。

万一呢！

是啊，万一呢！

神霄不仅仅是人祖跟圣龙的造物，他更代表着圣龙与人祖在远古岁月里，那段跨越了种族与规则的感情的结晶。

哪有一个母亲，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未知的危险中生死不知，而自己却无动于衷的？

圣龙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理智告诉她，她现在更害怕失去眼前这两个承载着文明希望的小家伙，她不能去冒那个可能破坏全局的险。

可是，情感上，林易刚才那番诡辩的话语，却精准地挑断了她那根紧绷的理智之弦。

他说的对啊，万一这真的恰好就是人祖那个老混蛋生前盘算好的一环呢？

毕竟，连林易这种异数都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那么，既然人祖不在，这个同样聪明的人族，是不是就能够在某种程度上，代替人祖做出那个最正确的决定呢？

站在一旁的玲珑，小嘴张了张。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凝重的气氛，但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玲珑显然也是极为纠结的，那个对她无比纵容的“老头子”，在她心中的地位极重。

她当然做梦都想尽快找到他，但她同样害怕林易此去世界之外是白白送死，她也害怕奶奶因为出手而彻底暴露，引来天命的追杀。

这片星空，安静得让人感到压抑。

许久，许久。

一直低着头的圣龙，终于缓缓地抬起了那颗高贵的头颅。

当她再次看向林易时，那原本充满了犹豫和挣扎的目光中，所有的阴霾都已经一扫而空。

圣龙开口了，“好吧！”

“林易。你这张嘴，真的跟你脑子一样厉害，你说服我了。”

圣龙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躯开始在这片狭小的星海中剧烈地游动起来。

“就为了你那一句，万一呢！”

圣龙仰天发出一声悠长龙吟，随后，她猛地探出那两只龙爪，狠狠地刺入了前方那片看似虚无、实则坚不可摧的世界壁垒之中！

“喀嚓！”

伴随着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哀鸣的脆响，前方的虚无被硬生生地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今天，我就带你们去外面的世界走一遭！”

圣龙转过头盯着林易：“顺便，也该是时候让你个小家伙，看看在天命之外，到底是一副何等绝望的光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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