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众人相聚，一起享受快乐的时光2

第二天早上，偏院里的人各自散了，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孙策去了码头。他把两千大顺骑兵从偏院外面的空地上调到了码头旁边，

在海墙内侧扎了营。帐篷是深灰色的，排成四列，每列之间隔着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里有人在走，有人在喂马，

有人在擦刀。孙策站在码头上，看着海墙外面那片被火烧过的水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营帐走去。

宝钗站在营帐门口，手里攥着一把干草，正在喂一匹枣红色的马。

那匹马是孙策从巴格达骑来的，鬃毛上还沾着路上的灰。

宝钗把干草塞进马槽，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孙策走到她旁边，站定。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步的距离。

“你喂它？”

“喂它。它跑了一路，瘦了。”

孙策把干草从马槽里抓起来一把，递到马嘴边。

马低头吃了，嚼了两下，打了个响鼻。孙策把草屑从掌心里拍掉，侧过头来看了宝钗一眼。“你在这边还习惯？”

“习惯。我在君士坦丁堡住了三个月，比在纽伦堡住得还久。这边的人说话快，但听得懂。

这边的天比纽伦堡蓝，冬天不冷。这边的集市比纽伦堡大，东西多。

我昨天去了一趟集市，买了一匹布，是希腊本地产的，颜色是靛蓝的，比威尼斯人的布厚。

我裁了一件袍子，还没缝完。缝完了，给你看。”

孙策把身体往马槽边靠了靠。“你缝袍子。我守码头。你缝完了，给我看。”

宝钗把马槽旁边的干草拢了拢，搁在木架上。“你守码头，我缝袍子。你守完了，回家吃饭。我缝完了，给你看。”

周瑜去了账房。

他把君士坦丁堡的账册从架子上取下来，一本一本地翻。粮库、军饷、码头、城门、集市、城墙，一本一本地翻过去。

翻完了，他把账册摞在一起，搁在案角。

王熙凤坐在案边，面前摊着一本空账册和一支炭笔。

她把空账册翻到第一页，用炭笔在页面上写了一行字：“君士坦丁堡，粮库，第一批。”

写完了，她把炭笔搁在册子上，把册子推到周瑜面前。

周瑜看了一眼，把册子拿起来，翻到第二页，用炭笔在页面上写了第二行字：“君士坦丁堡，军饷，第二批。”

写完了，他把册子推回去。两人之间隔着一只矮案，案上搁着几本账册和两支炭笔。

两人没有说话，但两人的手指都在册面上停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些数字已经开始有了落脚的地方。

那天傍晚，偏院里的人又聚到了一起。

这一次，桌上多了一壶茶，是尼科洛送来的，从黑海运来的新茶。

王熙凤把茶壶提起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黛玉端起茶杯闻了闻，放下：“这茶比西西里的好。西西里的茶有土味，这个没有。”

宝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是黑海边的茶，土不一样。这边的土是黑的，西西里的土是黄的。”

湘云把茶杯端起来，一口喝完了，搁下杯子：“再给我倒一杯。”

探春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杯子，把册子从袖中抽出来，翻到新的一页，在页面上写了一行字：“黑海茶，第一批。”拖雷把弓从背上取下来，搁在膝盖上。

周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搁下杯子。他把文书从袖中掏出来，展开来，搁在桌面上。

文书上是君士坦丁堡的简图，图上标着城墙、码头、集市和皇宫的位置。

他用炭笔在图上画了一条线，从码头一直通到城门。

画完了，他把炭笔搁在桌角。“商路从码头进，从城门出。码头是商路的起点，城门是商路的终点。起点和终点之间，需要有人管。

管码头的人，管城门的人，管路的人。三个人。孙策管码头，拖雷管城门，我管路。三个人各管一段，互不干涉。管好了，商路就通了。”

王熙凤把账册从案角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又合上。“三个人各管一段，各管各的账。月底碰一次头，把账目对一遍。对上了，签字。对不上，查。查出来是谁的问题，谁负责。”

八个人围坐在长桌旁边，各自端着各自的茶杯，各自看着各自面前那张图。

风从博斯普鲁斯海峡方向吹过来，把院墙头上那几盆干枯的薄荷吹得沙沙响。

远处传来码头上的吆喝声，一声接一声，被风切成断断续续的片段，又被墙接住，重新拼合在一起，散入渐浓的暮色里。

再说鲍德温皇帝，他虽然只有十二三岁，可却是实心实意的要把一个皇位做好。

现在鲍德温的面前摊着一卷羊皮纸，纸上写着一行字，是拉丁文，是他自己写的。

鲍德温写完了，搁下笔，把纸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遍。

看完了，搁回案面，把笔重新拿起来，在纸上的末尾加了一个词——“英雄”。

然后把纸折好，递给站在门口的书记官。“拿去抄三份。一份贴皇宫大门口，一份贴市集，一份贴码头，贴完了把原件拿回来。”

书记官看看手中物件，又看看十二岁的皇帝，最后谦卑鞠躬，离开去办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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