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一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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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让我也来看看，是什么风水宝座啊？”
还没等林小溪说话，一个声音就从林小溪的身后响起。
本来全班人的目光都在周晚晚身上，这一声刚说完，全班人的目光又挪向了教室大门那里。
自动忽略了林小溪后，一个老年人……嗯，有白头发的统称老年人……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得，不用说了，老师来了！
老师笑着看了看林小溪和教室后面的周晚晚：“两位同学，我的课跟别人的课不一样，一般第一排才是风水宝座，你们要不要体验一下？”
林小溪：……这该死的幽默感，这要是说的别的人，该有多幽默啊！！
“老师好。”林小溪只能转过身，对着这位白头发老师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这就过来。”
说着，她冲着周晚晚招了招手，二人一起坐在了全班集体“让”出来的第一排。
嗯……第二排第三排都满了，没辙！
这位教授姓方，叫方明远，据说是法学院法理学方向的老前辈，在学术圈里待了三十多年，带出的博士生现在已经在各大高校当教授了。
（纯杜撰！！！！）
他笑呵呵地看着林小溪，又看了一眼教室后排正抱着书包往前面挪的周晚晚，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还没上课呢，不着急哈，别摔跤了。我这课第一排常年空着，你们今天也算是给我的课堂开了光了。”
然后……教室里又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林小溪在心里给这位方教授贴了个标签——幽默型学者，课堂气氛担当。
这种老师通常有两种结局：要么学生特别喜欢，出勤率奇高；要么学生觉得他太贫了，反而不想来。
她直觉……面前这位，应该是前者。
周晚晚抱着书包从最后一排冲过来，在林小溪旁边的位置一屁股坐下，脸微微发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尴尬的。
“我哪知道老师这么早来，早知道不那么大声了！”
林小溪一边拿出法理学教材和笔记本，摆好，一边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没事，第一排挺好的，看得清楚。”
周晚晚看着她，然后突然问了句：“你是不是近视？”
周晚晚：不然呢？坐第一排多难受啊，脖子仰的老高了！！
别看她说的是最后一排，可小班上课，最后一排其实也只是在第五排而已。
当然了，她本来想来占第三排的黄金座位的，可她来晚了，二三四都被占了。
在第一排和第五排之间，她果断选择了第五排！哪晓得……哎，不说了不说了……
再说方明远这边，走到讲台上，把那个旧公文包放在讲桌旁边，从里面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然后拿起花名册翻了翻。
“我先点个名啊，不是查缺勤，是想认认人。”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我这人记性不好，一个班三十个人，我得花一个月才能认全。你们要是发现我叫错了名字，别不好意思，当场纠正我，我不怕丢人。”
教室里又笑了。
“王磊。”
“到。”
“李思思。”
“到。”
……
“林小溪。”
“到。”
方明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那么一瞬，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
“周晚晚。”
“到。”
方明远又看了周晚晚一眼，这次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
周晚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是挂着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点名结束，方明远摘下老花镜，放在讲台上，双手撑着讲桌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开始讲课。
“法理学，是法学的入门课，也是法学的核心课。”
“有人说法理学难，难在抽象，难在形而上学，难在概念堆砌。这些说法都对，但都不全对。”
随后，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字：法的本质。
“法理学难在哪里？难在你学了一年两年三年，可能还是说不清楚‘法是什么’。你可能会说，法是国家制定的、由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的行为规范。这个定义对不对？对，但不完整。法的本质不仅仅是规范，它还是价值，还是权力，还是社会关系的调节器，还是正义的底线。这些东西，你背定义是背不出来的，你得想。”
教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和方明远不紧不慢的讲述声。
林小溪第一次感受到了顶级学府里的顶尖学者的魅力。
就在林小溪听的如痴如醉时，方明远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第一排。
“林小溪同学，你来说说，你觉得法最重要的价值是什么？”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小溪身上。
林小溪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放下笔，站起来。
“我认为法是分阶段的。在法治建设初期，法最重要的价值是秩序。没有秩序，公平和自由都是空谈。但当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秩序不再是主要矛盾的时候，法的价值重心会向公平和正义倾斜。所以这个问题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要看具体的社会发展阶段。”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同学们看向林小溪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些敬佩：突出！比他们的腰椎间盘还要突出！！
方明远也愣了一瞬，随即笑了：“有意思的回答，你是不是看过博登海默的法理学？”
林小溪点点头：“暑假时看过。”
方明远追问：“你如何评价？”
林小溪想了想，然后问了句：“老师又是怎么看的呢？”
闻言，方明远笑了：“我在问你哦，我才是老师啊！”
林小溪：……
“我觉得……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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