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乖小孩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贺子秋打完篮球去水池边冲了把脸，回来就发现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姐姐”。

发送时间是十六点零七分，他估算着她应该是刚下课。他赶紧在裤子上擦干手指点开，动作快得差点把手机掉进水池里。

“明天上午九点，市图书馆二楼自习区。带上英语和数学练习卷。”贺子秋对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遍。

姐姐约他去图书馆。不是顺路，是正式的、提前一天通知的。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在篮球场边上无声地傻笑了好几秒。

旁边一起打球的同学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听见，直到一瓶矿泉水砸过来正中他的后背，他才回过神来。

“你中彩票了？”同学一脸莫名。

贺子秋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拎起书包就往校门口跑，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比中彩票还好”，留下几个男生面面相觑。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闹钟还没响，贺子秋已经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去洗手间洗漱，对着镜子把自己那几根不听话翘起来的头发用水压了好几遍。

李尖尖在吃早饭时得知贺子秋今天的行程，整个人兴奋得像是自己要赴约一样。

她亲自帮他检查书包——英语课本、数学练习卷、笔袋、笔记本、水杯，一样一样清点，然后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口袋里说“给沈姐姐的”。

八点，贺子秋到了市图书馆门口。

他提前了十五分钟。市图书馆是一栋老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门口两棵银杏树刚开始泛黄。

他站在台阶上整了整卫衣的领口，又把英语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翻了翻确认带对了版本，然后靠在石柱上等她。

八点五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图书馆对面的路边。

后车门打开，沈峤烟走出来，和司机说了句什么然后关上车门，朝图书馆台阶走过来。

她今天没有穿校服。浅色上衣配深色长裤，头发没有扎起来，微卷的长发散在肩上，发尾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手里提着电脑包，脚上是一双平底鞋，踩在石板路上轻而稳。

她看到台阶上的贺子秋时微微点了一下头，有一种“你果然提前到了”的了然。

“姐姐，早。”贺子秋站直身体，声音比平时更清亮一些“我来早了一点。”

沈峤烟走到他面前，抬手看了眼腕表。“不错。进去吧。”

她率先走上台阶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贺子秋跟在她身后。

他注意她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但走在前面的姿态挺拔利落。

二楼自习区靠窗的位置空着，沈峤烟在靠窗的座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贺子秋在她对面坐下来，把英语课本和数学练习卷从书包里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图书馆的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微卷的发丝染成浅金色。

他低头翻开课本假装在看目录，余光却忍不住往她那边瞟。

沈峤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先做英语练习卷，要计时。”

“好的...好...”贺子秋连忙答应，手上马不停的从书包拿出卷子。

沈峤烟也打开电脑处理大量邮件。

一个上午贺子秋就这样在英语和数学之间悄无声息地流过去。

贺子秋就一直不停的写卷子，四张卷子写完就已经到十一点半了。

沈峤烟合上电脑说“上午先到这里，我们先去吃饭。”贺子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学了将近三个小时，中间没有休息过一分钟。

他手指有些发酸，但心里涌上来的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姐姐待了三个小时。

“姐姐，午饭——”他刚想说他可以请她吃饭，话说到一半卡住了。他口袋里只有李爸塞给他的零花钱。

他不知道怎么办了，手插进口袋摸到了应该硬硬的东西，想到了早上那颗糖。

“姐姐，这是尖尖让我给你的。”

沈峤烟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奶糖，糖纸有些皱了，大概是他在口袋里揣了一路蹭的。

她把糖拿起来放在自己电脑旁边，嘴角浮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看着羞涩的男孩道：“替我谢谢她。”

贺子秋不敢看她的眼睛小声答应。

“走吧，中午跟我走，司机已经到门口了。”沈峤烟拿着手机起身，拉起贺子秋走出图书馆。

贺子秋懵懵的跟上，上了车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和姐姐牵手了。

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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