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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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宁十三年。
天下局势更加动荡。
朱雄英要去防止蒙古人入寇,蓝玉也想要回去处理好内政。
安南这边也不安稳,明军这边,这粮食税收什么的,已经开始无法征收上来了。
安南近七成城池跟疆域,还有百姓,都已经是响应号召,要把大明军队给赶出安南。
这不!
这一年到了七月。
安南这边数十万的起义军,便把国都河内,也叫升龙城,给团团地包围了起来。
双方此时此刻,也是来到了最后的决战的阶段。
预计不出三五个月,双方便可分出胜负。
而面对这样的围城,朱樉家的二儿子当然不跟现任晋王玩得这么疯。
你玩坚守,学人誓死不降,那我可没有你那么傻啊。
在被围的那天起,就已经是开始想着如何通过红河顺流而下,然后逃跑。
这种三心二意,临阵退缩,更是把不想打仗的情绪,又传到了其他的人的身上。
试想想……
当你还在想着要不要守城的时候,结果你的盟友却已经在想着如何逃跑。
你会怎么想?还有你手底下的士兵,又会怎么想?
而这样做的后果,影响也是巨大的!
何况……
你想逃跑的话,那么宽的红河,人家起义军也不是说完全不能看得到。
结果便是……
等到有一部分的人,想要登船离开的时候,起义军这边也是采取了劝降的方式,劝诱那些负责留下来防守城池的,放下武器。
而最后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
如此一座高大的城池,甚至是当初明军在攻打下来后,还征发徭役,进行了加高加固,结果却是轻轻松松,便被起义军给拿下。
至于现任晋王朱济熿,原晋王的三儿子,那自然是没得好说的。
这肯定得当街当着所有安南百姓的面,拉出去砍头。
然后那些准备登船回去的,也受到了一定的阻拦。
由于起义军杀进城中的时候,这人恰好都在登船。
可人挤人,也不好一口气就全部上船离开。
等到后方忽然传来动静,而此时此刻,这些登船之人,倒也不是说武器铠甲不够,又或是没有。
而是……
很多人都还没有来得及穿上。
这也就导致了,起义军这边的人一赶上,然后这些从爪哇来的大明军队,也就不得不被安南这边的起义军给直接屠杀。
即便是有一些人反应过来,拿起了大明的刀剑进行抵抗,然而,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绝的是,一些人看到起义军来了,直接就让才装了一半人的船只起航。
这就更是使得那些留下来的明军,都纷纷傻眼了。
毕竟……
他们都还没有上船呢。
如此……
好几万的军队,愣是通过红河顺流而下逃跑的,最后仅仅只剩下一两千人,加上原来留守在河口的五千人,可以说,爪哇国此次前来帮忙,直接便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兵马。
当然!
这都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他们撤退的时间不对,此时是八月,海上正在吹西南季风,所以他们现如今,还不能往爪哇去跑,而是必须先到海南岛,又或者是广州,先去避一避,等到冬季吹东北季风了,才能回爪哇。
然后在去往广州的时候,就出了问题了,这样的季节,恰恰是台风的多发季节。
当年唐朝那会,王勃,就是在唐高宗上元三年的八月,从交趾返回途中,在渡南海时不幸溺水,最终惊悸而死的,应该是船只在海上遭遇了风浪。
此次,这六七千的明军,自然也同样是遇到了这样的问题。
不过还好的是!
这六七千的明军,并没有像王勃那样,全都死掉。
只是能够回到海南、广州的,已经不到四成。
大部分都已经是葬身鱼腹。
朱樉家的二儿子,朱志烈由于运气好,也是侥幸逃生。
一行人回到了广州,广州知府,广东都指挥使司,广东承宣布政使司,以及广东提刑按察使司等官员,也是纷纷得知了信息。
这下就不好办了!
这朱志烈,那可是朱允炆的敌人啊,此前爪哇曾派人去支援过朱雄英,这些广东当地的官员,都已经是知道了。
那如今怎么办?
你好吃好喝给他供着?
到时候,这身边的同僚给你把这事给捅上去,你要万一真的站错队了,那你岂不是把自己给玩死了?
一行人实话实说,也不知道该拿这些人怎么办。
所幸的是……
朱志烈仅仅只是因为打了败仗,这才飘到这边来的。
而不是来攻打广州。
这倒可以算作是不幸中的万幸。
广东的官员齐坐一堂,商量着该如何处置朱志烈。
而朱志烈这边,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到来并不受当地官员的待见。
他倒是已经跟那些官员说了,他只是暂时到广州避一避,只要等冬季的季风来了,他就离开。
可问题是……
就算是朱志烈只剩下四成的人,那也是至少两三千兵马。
这两三千张嘴,谁给你喂饱?
挪用朝廷的粮仓?
还是说,号召这城中的富户捐款?
只能说……
谁也不敢拿这个主意啊。
不过朱志烈这边手底下的人,倒是‘实诚’,这一个个如今都已经是饿得头脑发昏了,看到路边的包子铺,还有酒楼,自然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去强抢。
毕竟……
再不去找到吃的,那他们可就真的要被活生生地饿死了。
广州官员这边都还没有商议出一个结果呢,没想到,却又是发生了这样的状况。
然后有人便提议,要不,还是先放开官仓吧。
就算是为了城中的百姓,也应该这么做。
然则……
当他这样的话说出来后,那负责管理的布政使就不乐意了,回了一句,“你能负责?”
前者自然是语塞。
所有人又看向了广东都指挥使。
毕竟你是管军事的。
对方也瞪大了一双眼睛,“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拿下对方吧?”
其实……
广州这边由于离不管是朱允炆,还是朱雄英都比较地远。
所以他们肯定是不乐意参与夺位这样的事的。
毕竟最后不管是朱允炆还是朱雄英赢了,都不关他们的事。
他们更愿意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秦王的儿子,偏偏就在这时候来到了他们这里。
整得他们都不禁是为难了起来。
“那接下来,该如何办?”
有人便提议,不管怎么说,先止损,并且,最好是以最快地速度,把这事给上报上去,而且,顶多所有人一起联名嘛,这样责任也就不会落到某一个人的头上。
紧接着……
他们又要为联名,究竟谁的名字排在最前面,而争执了起来。
朱允炆看你这文书,那可不会看最后面一个是谁,朱允炆只会在意,你第一个是谁。
当然!
论品级,目前还是都指挥使司最大,正二品。
体现了大明目前,还是以军政优先为原则。
特别是在岭南这样的边远之地。
而且往往,能够担任边远地区的都指挥使司长官的,很多都是安徽人,也就是朱元璋的老家,跟着他一起出来打仗的,属于是元从的级别的人。
只是也是有一说一。
朱元璋都死了十年,现在谈真正的元从,其实也没几个了。
如今都是优先勋贵二代。
随后……
所有人便一起定下来,打开官仓,然后并且把这事给往上报备。
如果出事了,那也是所有人一起出事。
若是谁不愿意承担责任,在上面署名的,那今后,你也就不用在广东的官场上混了。
最后……
经过了将近半个月的加急传递,蓝玉这边,也是获知了消息。
是的!
应天府这边,蓝玉已经把朱允炆给解决了。
朱允炆还想听李景隆的,把长江的水军的兵权给收上去,朱允炆已经越发地感觉,蓝玉有二心,只是没想到,这事反倒是被蓝玉给提前得知。
这一年……
蓝玉封锁皇宫里头的消息,而且把不少不支持自己的勋贵,又送走了一批。
此时……
大明南边的内部矛盾,也是越发地激烈。
但有一说一!
虽说不少人都谴责蓝玉这样的做法。
可实则,却并没有多少人,能够与蓝玉进行对抗。
因为当初第一批跟朱允炆、蓝玉对抗的硬骨头们,早就已经被杀得七七八八了。
一些文人,也只能是写写诗,批判一下。
并且,也是怀念一下,当初太祖在时,大明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模样。
而随着南边变得如此黑暗。
这工匠阶层,包括李可所培养出来的读书人阶层,此时,也在想着该如何救国。
讲道理!
他们觉得,除非李可回来吧!
否则,这天下估计还得乱!
所以,一些胆大包天的,也是尝试着跑到福州、泉州,包括岭南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把李可给叫回来。
而且有一说一!
李可离开后,这对他们的政治前途,影响真的非常地大。
甚至今年,朝廷都把他们的俸禄,从原来的每月十两银子,直接下降了一半。
毕竟这打仗嘛!
关键据说日本那边的贸易,如今也终止了。
朱允炆便不得不通过削减工匠的俸禄,从而让战事能够维持下去。
朱允炆显然并没有把工匠阶层当回事。
恐怕,他也是摆脱不了古人的思维。
毕竟……
这工匠嘛!
能给他们有一口吃的,就算是不错了。
这哪有工匠的俸禄,竟然比当官的还要多的?
这根本不合理!
这也是大明的士大夫们,一直比较不满的地方。
朱允炆恐怕也是受了不少这些士大夫的话的影响。
这也使得越发多的工匠,开始心向李可。
而这天,恰好当有工匠在谈论到这事时,也是恰好被一个尼姑庵出来购买粮食的尼姑给听到。
一听这些人竟然是想要凑钱,去临安国找英国公,这名尼姑便立马走了上去,道:“你们是否能把我也给带上?”
两人回头一看,当场也是愣住。
因为任他们再怎么想,也绝对不会想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会是一名尼姑。
不过想想,这里附近的确是有一座尼姑庵,便也是释然了。
然后两人便问道:“你是?”
对方也没说。
只是道:“我认识英国公。”
好吧!
两人一听,立马就明白了。
尤其以对方的尊容,明亮晶莹如玉,一看就应该是出自贵族之家。
想必,是这些年来,被迫害的勋贵的后代吧。
虽说的确有不少勋贵,都被杀了。
但也有不少,是逃了出去,而且逃到了北方去。
“求求你们了。”
“可你这一个女的……”
然后对方便回道:“我可以易容!而且路上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还可以帮你们劝说英国公!”
两人前面还有些犹豫。
其实两人也不知道英国公能不能站出来。
毕竟……
这么几年下来了,英国公都没说过一句话,想必,是不太愿意管了吧?
不然,这再怎么样,也得表个态才是。
两人此前便在商议,万一英国公不愿意搭理这事怎么办?
紧接着,两人便又问道:“你真的认识英国公?”
“千真万确!”
“那你是……”
“这个请恕我暂时无法回答。”
“张兄,你看……”
“你确定你真的认识英国公?”
对方便又点了点头。
紧接着,对方又道:“若是我出马,英国公定然会回来!”
好吧!
虽说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自信,但好像,他们要是带上对方的话,似乎也不坏。
经过了一番筹备,很快,作为代表的一行数人便是南下。
临行前,还得打点好官员,把路引给弄好。
不过其实有一说一,就现如今这个乱世,你身上只要有钱,给查路引的小官稍稍地打点一下,那盘查的小官自然也就把你给放过去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这一路上,那也是千难万难。
终于……
等到了这一年的冬天,一行人总算是去到了广州,然后从广州南下。
至于说朱志烈,在蓝玉收到消息后,立马便派了人南下,去把朱志烈给抓住,紧接着强行带回了应天府。
工匠跟尼姑一行人南下的时候,也有看到蓝玉这一行人,先他们一步骑着高头骏马到达广州,然后又匆匆地从广州赶回来。
差点还让他们误以为是专门来抓捕他们的呢,只能说吓了他们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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