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清月筑中定位次、暖香阁里筹方略
————京畿道、清月筑
画阁座落在香街里头,珠帘层层、丝竹悦耳。
阁内酒香与女子清香融做一路,几盏黄玉琉璃灯悬于梁上,随著内中法阵次第亮起,便有暖光落在一个个袒胸露腹的修行人身上,顿将他们身上疲累去了不少。
这些修士经络里头登时起来温热之感,便连从前道伤,似也得了滋养、有了点点好转之象。
然今番这些大卫仙朝有数的膏粱们,自是不缺这点温养。
他们花了大把灵石来这等地方,当然不只是为看台上歌姬拿浑圆雪白的大腿、也不只图被周遭美人身上香气冲晕脑袋。
凡尘绮乐,人间声色虽是妙不可言,但清月筑可不光有这等欢愉之用。
随著一个魁梧道人从美人股间提起脑袋,往阁楼顶端腾空而去。
顶端有数十副真人画像、分属两旁,左边的尽带些清贵之气,而右边的勿论男女老少、则都要略显狰狞。
之所以有此区别,或与此间主人好恶大有关系。
随著魁梧道人动作,阁中的丝竹弦乐、男女缓声便就渐渐息了干净。
他每停到一副画像面前,那画像灵光便就骤然黯淡下来,下面众修捧在手中的两部手册,亦同时随之变化。
但见那魁梧道人将左侧排名第二、第四的松阳子、格列禅师画像相继熄灭,落归到左列末端,其余真人画像再逐一递补。
右面同样如是,位列第七的慧远禅师、位列第十五的解广昆都挪到了排名最末柳乡真人之后。
而本来位在第十的康大宝,则被提到了左相妫念之的位置之前,与匡琉亭这天下主君紧紧挨著。
本在第十一的蒋青,则被魁梧道人提到更前、填补了慧远禅师留下的空位。
随著魁梧道人落地,下手诸位来客便算已经心知肚明了此番变化,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翻看起来了身旁手册。
只是众修翻开时候,面色都难说十分愉悦。
清彦册虽与「群丑榜」一样删去了两位真人级数的存在,但勿论是慧远禅师还是解广昆,可都难与松阳子、格列禅师一道比较。
灭卫诸家与匡家人斗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受过如此重创。
格列禅师暂且不论,松阳子领裂天剑派、素有威望,麾下弟子精锐难匹,勿论是玄穹宫禁军还是妫家族兵都不是其对手。
若单论给仙朝一方造成的死伤,便就已经不下于统领诸家的太一观了。
甚至他与清虚真人在清彦册上的位次,外间亦都有些争议。
然这等人物,便算干丰帝豁出性命也只不过能伤其道身,却就这么死在了康大宝的手头...
场中人不会就这么简单的以为康大掌门真就能比先帝,但这小家子已然成了灭卫诸家的心腹大患,却是不争的事实。
那魁梧大汉并不是此间主人,做完这些,很快便又将脑袋埋进了女人的胸脯里。
随著银铃轻响,玉台上一众歌姬抱著琵琶、箜篌缓缓退去,一赤脚女子则款款走上来。
她是一丰腴美妇的模样,体态婀娜、露肤不多、勾人遐想,然场中众修却没得几人敢冒出亵渎之光。
待得这美妇登台过后,大部人都放下了身侧红颜、整衣敛容,正色静听。
「列位道友,康大宝戕害松阳子掌门、格列方丈一事已有实证,该是此方天地又一剧贼。
重明宗盘踞西南、时至今日还在为伪朝供给资粮,实为我诸家肘腋之患,不可再做放任大意。」
这坤道声音温软,婉转动听,很轻易便教人记住。
她甫一言语,场中便有许多人为之响应,更有人当即出声献策:
「童夫人所言甚是,听闻崇真院、会一门两家前番心生悔意,主事之人皆投了符信到清虚真人处。
他们两家正好可以强攻被康家人霸占的悦见山,再遣使至大雪山,要密宗各僧伽同莽原道百家浑教与寒鸦山中诸国妖尉联动。
届时重明宗这浅薄之宗,自没得幸免道理,便连那向来甘为匡家人提供资粮的四道百州,亦会大受重创。」
这话音才落,说话之人便遭讥讽:
「火鸦真人不晓得是在清月筑中享受了多久,会一门主宏元真人月前已亲至阳明山,要为重明宗重立新阵,听闻便连所需阵材都帮康大宝那厮出了大半;
崇真院首少洵真人倒是要脸些,只又与她天灵根女儿、康家女婿,赐了一对三阶极品飞剑,据闻合力催使时候,能比灵宝风华。
而大雪山,」
接话的这位奉雷真人嗤笑一声:
「我在雪山道有个记名弟子,他见得清清楚楚,旬日前尕达禅师以本代佛子之身,在那老赑与另一头妖尉的护送下、率著重明宗五营赤璋卫入主本应寺。」
言得于此,奉雷真人似是殊为享受满堂的诧异之色,扫视一周过后,跟著才轻声叹道:
「如今五华、古玄、黄陂、山南、山北、莽原、雪山七道是实打实的落入重明宗之辖制,廿七道灵土他家已得余数。
大卫仙朝自立太祖朝以来,也就是只有太一观能将他家风光压下一头。」
那火鸦真人遭了讥笑,却也不恼,只将身前美人轻轻推开,自己则将眼神重落在两部手册上头、沉声念道:
「清虚真人定有办法,不会再容忍康大宝那厮再做嚣张!」
清月筑的童夫人美眸连动,却不急说话,任那奉雷真人继续嘲讽:「什么办法?!关西道诸家难道能抽回西南?
裂天剑派八千剑修因了松阳子身殁一事,现下已是士气大颓,然清虚真人仍只能厚赏维持,不然只几日间怕就要尽数跑回他家门派驻地。
松阳子、格列禅师亦都身死道消,清彦册上如今排名第二的龙虎宗掌门赵玄真若只论斗法,还不如前面二位前辈,难不成真要清虚真人他老人家亲赴阳明山?!」
这番话下来,场中愈发寂静。
倏然间,左右双手都不得空的白霜观主靠月真人又出来发声轻笑,将这场中缄默打破:
「呵,诸位怎么就断定兹要清虚真人南下阳明山,事情即就迎刃而解?!怎未想过,如是清虚真人对上那康大宝、仍也不敌呢?!」
此言一出,便清月筑中哗然声起。
诚然,此时位在此间的真人皆算不得诸家联军之内的头面人物。
诸如清虚真人、赵玄真若是亲来,台上那位看上去高贵十分的童夫人都要不顾身段、亲自作陪。
不过此时还能得暇从关西道阵前抽出、在这温柔乡休养心神的,多少也有些来头、本事。
可这些人竟还是被这段言语惊得难掩慌张,足见得他们面上虽是仍看康大掌门不起,实则已经心生畏惧。
只是外人在侧,不愿表露出来、免得惹人看轻。
待得阵阵嘈杂声平息过后,适才那火鸦真人则是缓声言道:
「慧海禅师自西宝禅院重回原佛宗过后,亦都不顾匡家人劝阻,传谕显宗各寺、给康大宝已冠上了『佛敌』之名。
连他们这些同属匡家鹰犬的自己人都是如此,我们灭卫诸家便是再怎么重视康大宝同他的重明宗都毫不为过。」
他这话又勾得阵阵议论声起,适才那奉雷真人按下心头杂念、拱手相问:「不知靠月道友可有高见。」
靠月真人又发轻笑,他在清彦册上排位远不如奉雷真人,是以先朝著后者还礼过后,淡声言道:
「白霜观中不过只得我靠月这么一羸弱真人,哪里敢在你万箓宗主面前谈何高见?
不过依著某家之见,重明宗虽然占得七道之地,然到底根基浅薄十分。其宗门更是连座四阶护山大阵都难,这不是出来一个康大宝或者蒋青便能改的。
然此獠却是厉害,连败我联军高修,若要发兵讨伐,定要调遣精锐。
只要我诸家联军愿花力气,胜之不难,但彼时关西道阵前,定无可能再令宗室主力服帖。
太一观前番为保丰源道不遭澜梦宫海族大军所侵,已然耗费了不少元气。若再将宗室之军放出关西,那丰源道便无人可制。
彼时若真拿下了重明宗与那康大宝又有何用?几是得不偿失。
如今之计,只是不顾本钱速速攻进太渊都、破了玄穹宫,将匡琉亭及一众匡家子弟擒住,方才真算是在诸位真君亲临之前、握住了进身之阶。
什么重明宗、什么西南诸道与之相比,都是细枝末节。」
「攻进太渊都、破了玄穹宫...」
靠月真人所言却是发人深思,奉雷真人琢磨一阵,又生苦笑:
「我们从前不就是这般放任康大宝的吗?清虚真人连师弟身殁之事都忍了下来,然如今看来,却是大错特错、养虎为患了。」
「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过去错便错了,今番却不能再错下去。」靠月真人言得斩钉截铁,猛然站起、口中言语落地有声:
「时至今日,没得什么能比拿下匡琉亭来得重要。
不然待得结界一开,两手空空,什么太一观、龙虎宗,什么万箓宗、白霜观,下场未必能比重明宗好上半分!」
短暂的安静过后,火鸦真人复又发声:
「诸位,若是澜梦宫主半道而回、真将外海四家隔绝在外又该如何?!」
只是他这话却又勾得靠月真人发笑:「火鸦道友,杞人忧天乃庸人所为。真要忌惮,何消忌惮一匡掣霄,不若想想若是这关头匡念白从那上古禁地出来了,又该如何?!」
火鸦真人听得微微色变,跟著语气一滞、再不言语。
靠月真人此言却有些发人深省,场中地位最尊的火鸦真人、奉雷真人尽都缄默下来,认真琢磨。
「如此说来,却不该花费资粮对重明宗作何报复。就这么放任康大宝不管、甚至竭力拉拢他过来一道攻灭太渊都,才是明智之选?!」
此间主持的童夫人总结言道,之前还争论不停的各位高修听得此言,却是一反常态的不再出声。
「善,如此便由妾身将今日所议形成文字,晚些时候,还请诸位道友一道署名、好呈于清虚观主、赵宗主面前。」
众修轻声应了,待得童夫人那笔娟字落成,奉雷、火鸦、靠月等真人依著清彦册顺序拓印亲签,这份谏言便算已成。
只是在这过后,奉雷真人却是难再保持游戏之心,当下便与场中同道言道:
「兹事重大,清虚观主那里,或还记挂著师弟身殁一事,裂天剑派诸位同道心中愤懑未平,也未必能理解我等深意。
遂在下此番会亲携此书呈于观主、赵宗主面前,如还有道友愿做随行,那却再好不过。」
闻得此言,火鸦真人等几位元婴同侪,亦从脂粉堆中站了出来。倒是那本来最显清醒的白霜观主靠月真人,又饮起来美人口中灵酒、不再理事。
奉雷、火鸦诸真人倒是未有因其这浪荡举动而生不满,毕竟白霜观在一干元婴门户中只算孱弱。
多年苦战下来未得好处,弟子却是折损了许多。
如此下来,靠月真人不愿去面陈清虚真人却是再正常不过。
毕竟后者听得谏言未必不发震怒,而靠月真人可不像奉雷真人等同侪,还有宗门底蕴可做依仗,没必要去触那霉头。
「如是观主他老人家纳此谏言,奉雷定不会忘了提及童夫人与靠月道友。」
奉雷真人倒是个难得的好人,言语过后,不待童夫人与靠月真人反应,即就率众而走。
自此场中真人便只剩得寥寥无几,靠月真人受著美人伺候饮了三日,这才别了童夫人,自言是要回了关西阵中、好生振作。
童夫人本来要留,盖因她这清月筑虽也是元婴门户,但于厮杀上头却有短处,全靠著与这些高修、俊彦多多亲近,方才在联军里头挣得地位。
靠月真人本来在己方真人里头平平无奇,不然也不会排在清彦册上末流,然今番再看他,却有些真知灼见。
想是多年来不得重视,心头郁郁,直待得又逢大变、才要重新振作,欲求一鸣惊人。
这等人物,足能勾得童夫人用些手段了。
只是不想靠月真人心意已定,固然面上眷恋之色不浅,却仍执意要走,童夫人这才作罢,又赠了些香酒灵露,这才与之作别。
不料甫一离了清月筑地界,靠月真人便就转做肃色。
但见他在太虚之中绕了又绕,方才来到了一处匿在云中的暖阁。暖阁不大,只得两层高矮,有著四五间厢舍,一应布置都称简素、给人些清雅之感。
然本还庄重的靠月真人,却倏然冒出来一副急不可耐之色。
他嗅著周遭香风,竟是连滚带爬一般入了阁楼正中的房间。
这里头布置,可就与外间看起来全然不同:
四面暖玉为壁,不燃灵灯,便生柔光。鲛绡罗帐、金钩玉缨、紫玉妆台、螺钿屏风...尽显豪奢、应有尽有。
只是靠月真人眼神却被拔步床上那少女死死勾住,目中哪里还存半分神智?!
他只看得佳人身上葛衫极薄,几裹不住那丰腴体态、白嫩肌肤。葛衫随她呼吸微微起伏,雪丘峰峦若隐若现。
她一头乌发盘成个宽松云髻、足显慵懒,几缕碎发落到雪白的沟壑里头,叫人不舍不看。
眼波流转、步履轻移,只做浅笑、媚意自生。
不待她开腔,靠月真人只是看著葛衫下那十根莹白圆润的脚趾,便就已经开始大吞口水,恨不能一一舔舐干净。
那妇人则是对他这模样见怪不怪,葱指将一缕碎发自沟壑取出绕著把玩,跟著才是娇声问道:「狗杂种,要你做的事情,可都做得圆满了?!」
「做...做圆满了,童夫人,不...不,那贱婢落笔,奉雷、火鸦等人一一拓印亲签。他们会去劝清虚真人不再南图,暂停去寻康大宝的麻烦,只一心攻破玄穹宫,擒了匡琉亭!」
只这么寥寥数十字,靠月真人言语时候便就有涎水自口角不断滑落下来,哪里还有半分真人的体面可言。
偏那妇人仍不给半分好处,只似宠幸狸奴一般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拍,似就足够这真人满意十分,整个人都舒爽得颤栗起来。
他眼中的迷离之色越来越沉,似是只嗅著房中这妇人体香,就已经难得自持。
然这妇人看了只格格笑了一阵,随手从床榻上取了张锦帕一扔,脆声言道:「去吧狗杂种,做得不差,奶奶我赏你的。」
靠月真人几是惊得欢喜出声,想也不想,便跟著那锦帕一道滚出房中。
他真似个犬儿一样,将那锦帕紧紧捧在手中细嗅。
只瞬间,那香气顺著鼻窍进入他五脏六腑,舒爽之感几是直冲天灵,却叫他更加难得自拔。
而房中人显是不愿再给他更多赏赐,房门瞬时紧闭起来,直叫他再听不得内中人半分声响。
那妇人得了讯息,莲步轻移,重新卧回榻上,她漂亮的手指在完美的曲线上滑来滑去,那葛衫随之而动,慷慨地露出来大片雪白。
她眯著眼睛、语气慵懒:「师父,您该放心了吧?!您且看看,徒弟我这《春水溺心经》修得如何?!」
绛雪真人本来一直立在房中、并未遮掩,然适才那靠月真人见得洛云娆时候,便再看不得任何一人了。
仅以此,便就足见得其造诣若何。
「若非有你师姐,云娆你却是我合欢宗本代掌门的不二人选。」
绛雪真人本是由衷感慨,不想却令得洛云娆眉梢微挑、语带不满:
「修成《云溪凝欢证真经》,既干净得跟个道宗圣女一般,修为、道途也是不可限量,却了不得。
玄穹宫后宫要我去入,她这掌门却是不务正业,整日去给人当姘头、好不知羞。
不过师父您莫忘了给萧婉儿带话,此番她可是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异日待我见得那劳什子康大宝的时候,她可莫要护食。
我早便听兰心那死妮子言过,康大掌门体魄几能比得妖尉,一身血气那般雄壮,她萧婉儿吃得完么?!可莫做那小气做派,」
她言得此处一顿,往房外一瞥,似是透过房门都能察出来靠月真人是何丑态,当下摆出一副作呕模样,继而言道:
「如不是为了她,这等货色,莫说得我一笑,便是丢去丹房炼药,我也嫌脏。」
「哈,这话为师可不敢与你师姐讲,异日你见得她了,亲自去说吧。」绛雪真人轻摇螓首,摆明了不愿在两个徒弟中间为难。
「元婴后期的大真人,好了不得,我哪有胆子僭越去问?!」洛云娆怨气不小,不过倏然间似又想起什么,看著自家师父痴痴笑道:
「您那侄儿生得那般雄壮,该是世所罕见。您当真没有趁著我师姐不备,吃过那么一两回?!」
「洛云娆!」
绛雪真人的怒喝未能将洛云娆吓住,后者倒是不惧,咯咯笑了一阵,鼓囊囊的胸脯跟著起伏不停、美不胜收:
「去了西南地方,师父也变得这般假正经了。看样子我洛云娆也要寻个机会走上一遭,看看能不能也将身上这骚味洗了干净。」
绛雪真人晓得这徒弟心存不满,便不再与她置气,只又转做肃然、沉声言道:
「你师姐不会忘了你今番功劳,那康大宝先后斩落格列、松阳子、慧远三人,当是也度过了六重雷劫、成了与匡琉亭一般的人物。
他到底不是匡家人,便是外海结界开了,也未必会被外海四家清算,认真算下来,处境确要比清虚真人之流安全许多。」
洛云娆乌瞳一转、脸上添了些灵动之色,哪里似大卫仙朝太妃:「师父,我圣宗便算在大卫仙朝之外,亦是不缺人情,当不消寄望这么一真君之才吧?」
绛雪真人轻声念过:「外间人情用一分便少一分,然你师姐这般冒死相帮,于康大宝这里赚得的人情用都用不完,孰亲孰远,你莫糊涂。」
「晓得了,我这姐丈,却了不得。」洛云娆叹过一声,又往屋外探了一眼:「我会在两边再多收些狗儿听用。」
「嗯,便是你师姐,也是个有望大道的,届时结界一开,于我们师徒而言可未必全是坏事,她若有所成就,不会忘了你的。」
绛雪真人言语里头有些欣慰,然洛云娆却只轻笑:「我那师姐手段又有精益了,竟把你这师父哄得团团转。」
「罢了,我还得去操心费天勤与韩通玉的事情,可也是因了那姐丈所托,将来你这做师父的,可要记得替我说话。」
「放心便是。」
「好,外头那狗儿不消去管,隔个十天半月,他便恢复如初了。」
洛云娆言过即走,绛雪真人也不多留。师徒二人各自去搅动大卫仙朝的风云去了,独留靠月真人仍在这里,没人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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