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血刃封王之夜

　　“说得好啊！血刃！打下去！”
　　“打下去！必须打下去！打到日本投降为止！”
　　“真提气啊！说得太好了，华夏不会亡！”
　　“胜利迟早属于我们！属于华夏！打下去！”
　　人们发出震天的喊叫，个个热泪盈眶，手中挥舞着旗帜纷纷往上涌，开始山呼海啸般地欢呼。
　　宪兵们一边流泪一边奋力拦住人群。
　　整个机场再次被巨大的声浪淹没。
　　韦深将大喇叭交给军官，一边冲人群挥舞手臂，一边缓缓走下弦梯。
　　成功述走出机舱，心情激荡。
　　大喇叭里再次响起浑厚的男声：“现在走出机舱的就是军统这栋大区区长，孤勇勋章获得者，同血刃区长配合刺杀大汉奸汪经纬的英雄，成——功——述——！”
　　“成功述！成功述！成功述！”人们继续送上欢呼。
　　成功述双目通红，掩面痛哭流涕，这几年来肩膀上承担的重负、以往受过的种种苦难，这一刻仿佛都值得了。
　　戴局长带着军统所有干将迎接，侍从室、国防部都派了重要代表迎接。
　　同侍从室、国防部的大人物们握手敬礼后，韦深快步走到戴雨浓面前，郑重行礼。
　　“局座！”
　　“血刃，欢迎回家！”戴雨浓嘴角微微扬起，郑重回礼，当着这么多人他不能直呼韦深的名字。
　　一个个人热切地上来握手，第一处军事情报处处长杨继龙、三处行动反间处的处长刘培楚、第四处电讯处处长魏达明、六处人事处处长李萧百......
　　韦深和成功述挨个握手寒暄。
　　军统后面是文化界的大人物们，著名作家、知名导演、著名演员......
　　几个熟悉的身影在后面，韦深同面前的人握手，眼角余光不断朝后面撇去。
　　终于他来到这几人面前。
　　“血刃区长！”罗易翔、拉斯多奇金、程奇、李勇激动地热泪盈眶。
　　“终于见到你了！”
　　四个人不顾礼仪，围住韦深，抱成一团！
　　“呜呜呜！区长，我们好担心你啊！”李勇紧紧拥抱，哽咽道。
　　“那天你为我们殿后，一路上大家都没说话，脑子里都是你要是逃不出去咋办？”程奇抹着眼泪道。
　　“我不是好好的嘛！”韦深笑眯眯道。
　　“是啊，区长威武！超级威武！乌拉！”拉斯多奇金挂着两行泪微笑道。
　　“乌拉！”五人一起大喊。
　　这声音带动了周围的群众，不断有人高喊，最后满场“乌拉，乌拉，乌拉！”震耳欲聋，蔓延不绝。
　　韦深和成功述各乘坐一辆敞篷吉普车，经过无数疯狂挥舞手臂的人群，驶出了机场，上了公路。
　　一路上不断有农人走到路边朝车队欢呼。
　　进入市区，开路的两辆车不断拿着大喇叭高喊：“英雄血刃、成功述抵达巴州，今夜举城欢庆！”
　　无数人从大街小巷中涌出，热烈地叫喊。
　　成功述从未觉得巴州如此美好，古代状元游街也没这待遇啊！
　　估计只有大将军三箭定天山，凯旋归来比得上了。
　　看着前方吉普车前座一直站起挥手的韦深，成功述连忙有样学样地站起挥手。
　　老韦真是懂啊！
　　一行人坐车在连绵不绝的夹道欢迎中来到国防部。
　　高擎红旗的礼兵分列道路两侧，肩枪礼兵在台阶上庄严伫立，路边还有热情群众欢呼致意。
　　两人被簇拥着走进礼堂，礼堂已经被布置得张灯结彩，上方左右两块巨大的横幅。
　　“热烈欢迎血刃、成功述回家！”
　　“血刃、成功述晋升军衔及授勋仪式。”
　　无数的笑脸堆在两人的面前，负责仪式的礼仪军官在详细讲解过一会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听说校长亲自来授勋，成功述只觉得晕晕乎乎。
　　他回总部升职授勋也不是一次两次，以前都在军统总部授衔，这辈子从未有过如此隆重的对待。
　　他看眼镇定的韦深，心中暗暗佩服：老韦比我年轻多了，却宠辱不惊。
　　韦深早就晕了，脸上保持僵硬的微笑，脑子却早已魂游天外。
　　万众瞩目，万人敬仰，立功受赏，这感觉真汤姆太好了！
　　韦深和成功述到后台一番洗漱，身穿将官大礼服，笔直站在台上，台下黑压压的军人，军统为主，国防部为辅，个个做得笔挺，现场军乐队不停奏乐。
　　“怒潮澎湃党旗飞舞，这是革命的黄浦.......”激昂的歌声中，校长来了。
　　全场起立敬礼。
　　“校长！”韦深和成功述站得笔挺，立正敬礼。
　　“血刃！“校长仿佛没有看见成功述，直接上台拉住了韦深的手。
　　“你心以效国，功绩卓著，重创日寇与汪伪之嚣张，余心甚慰！”校长微笑，双手一上一下握住韦深右手，以一贯以来的文绉绉言辞赞许道。
　　韦深早提前准备了一些词儿，刚才还请礼仪军官指正，此刻立刻用上。
　　“校长谬赞！卑职不过是一小卒，全赖校长、局座之栽培，同僚之相扶，方得小成。属下虽无才，然心存华夏之正气，故能无往而不胜。”
　　“愿为校长之剑，斩尽汉奸日寇！”
　　“好，好！果然锐气！”校长尽展欢颜，越看对方越满意。
　　跟在校长身后的戴雨浓也暗暗点头，血刃不卑不亢，言辞恳切但又顾及到方方面面，的确妥帖。
　　校长拉着韦深的手聊了半天，方才转向成功述。
　　“功述辛苦了。”
　　“为党国效力，是成功述的本分！”成功述激动道。
　　校长转身下台，在第一排落座。
　　成功述：？？？
　　“三民主义，吾党所宗，以建民国，以进大同。
　　咨尔多士，为民前锋；夙夜匪懈，主义是从。”
　　音乐换成了《三民主义歌》，授衔仪式开始了。
　　校长在侍从和戴局长陪同下走上台，再次同两人亲切握手，又一番勉励，为两人依次佩戴上胸章、领章、大礼服肩章、将官大礼帽。
　　这是国民革命军第四套军服，同前三套比起来，设计得较为全面，尤其将官大礼服相当气派。
　　“敬礼！”随着台上礼仪军官的一声断喝，韦深和成功述立刻行标准军礼，校长回礼。
　　授衔仪式结束，接下去是授勋仪式，仍然是校长亲自授予。
　　首先是血刃，礼仪军官大声宣布：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苏南大区区长血刃，因指挥南都轰炸的地面引导行动，为旌表国家之捍卫，彰忠勇之异勋，于明国二十八年11月授予华夏英雄勇气勋章之天火勋章一枚。”
　　校长接过勋章，郑重给韦深别在胸前，嘴里再次勉励几句，韦深敬礼，校长回礼。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苏南大区区长血刃，因指挥南都刺杀行动，潜入敌派遣军司令部，杀死板垣征四郎及以下2名将官、多名佐官，为旌表国家之捍卫，彰忠勇之异勋，于明国二十八年11月秘密授予华夏英雄勇气勋章之孤勇勋章一枚。”
　　校长接过勋章，再次郑重给韦深别在胸前，校长词汇量非常丰富，勉励的话绝不重样，两人互相敬礼。
　　台下都是军官，无人窃窃私语，不过大家心里都大吃一惊。
　　之前宣传的南都刺杀英雄是黎海峰，怎么血刃得了勋章？原来真正刺杀板垣的是血刃！
　　不少人暗暗点头，黎海峰此人大家都有耳闻，那个电讯专家嘛！
　　此人怂得很。
　　当时说他立下惊世奇功时，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如今就说得通了。
　　授勋仪式继续进行，音乐不知不觉换成了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一军军歌。
　　“吾军欲发扬，精诚团结无欺罔，矢志救国亡，猛士力能守四方。不怕刀和枪，誓把敌人降，亲上死长，效命疆场，才算好儿郎。”
　　礼仪军官继续大声道：“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苏南大区区长血刃，因指挥江湾机场行动，成功送走我方轰炸南都之飞行机组成员4人，并抢夺2架敌机，为旌表国家之捍卫，彰忠勇之异勋，于明国二十九年5月授予华夏英雄勇气勋章之孤勇勋章一枚。”
　　校长继续上前.......
　　大家都心生羡慕，血刃已经三块华夏英雄勇气勋章了，刺杀汪经纬必定还有一块，啧啧，一人四块，这记录估计将成绝响！
　　礼仪军官继续道：“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苏南大区区长血刃，因提前预知消息，主动请缨指挥越南海防行动，成功挫败日军烧毁我方战略物资之企图，以区区200之众，一夜击毙敌人3500人，为旌表国家之捍卫，彰忠勇之异勋，于明国二十九年7月授予华夏英雄勇气勋章之孤勇勋章一枚。
　　台下军官们大吃一惊。
　　海防大火大家都知道，都打趣说陈步运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厉害了？
　　原来也是血刃！
　　血刃难怪异军突起，原来他能得到如此重要情报。
　　5枚？这下肯定是绝唱了！所有人心中都默默叹息一声。
　　要得一枚都千难万难，血刃在短短半年多，一人得到5枚勇气勋章，不得不让人仰视膜拜啊！
　　礼仪军官又道：“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苏南大区区长血刃，因在敌占区指挥刺杀大汉奸汪经纬，为旌表国家之捍卫，彰忠勇之异勋，于明国二十九年7月授予华夏英雄勇气勋章之孤勇勋章一枚。
　　台下热烈鼓掌，无人安排，所有人情不自禁地起立，若不是军规森严，此刻已经要口哨不绝于耳了。
　　接下去是成功述的两枚孤勇勋章。
　　“大小眉”居然也得了两枚孤勇勋章？
　　所有人心里都有些不舒服起来。
　　此人碰到血刃以前，何时干过惊天动地的大事？
　　就是普普通通立功升衔受奖，大家不都差不多？
　　就算你是个老黄牛兢兢业业倒是真的，大小行动搞过数百个，比我们干的都多一些，但大多都是小事，刺杀个小汉奸，搞个爆炸案之类，谁还不会？
　　台下军官们个个心里不服，心想成功述不就是抱上了血刃的大腿。
　　老子跟着血刃，也能得两枚，不，三枚！
　　大家看着成功述努力压制却怎么也忍不住微笑的样子，顿觉此人面目可憎起来。
　　.......
　　戴局长收到血刃和成功述来巴州的消息，他就放出了风声。
　　听说军统准备大规模宴请华夏第一英雄血刃和第二英雄成功述，却苦于没有经费，巴州第一馆留春幄的老板公开在报纸上发表声明，言称英雄回家，自己虽是一小小商贾也知为国尽力，血刃回巴州这天，全场免费。
　　一时之间，保安路、涂山镇和弹子石等地大批餐馆饭店联合在报纸上发表声明，愿附留春幄骥尾，同样免费为血刃回归贺，为华夏胜利贺！
　　当晚，整个巴州进入狂欢状态，几乎所有的餐馆都免费开放，戴局长兑现了“万人宴”的承诺。
　　事实上，是远远超过了“万人宴”的规模。
　　无数人涌入餐馆，还有更多人在家中痛饮，祝愿华夏早日取得抗战胜利。
　　韦深和成功述虽然海量，当晚却喝醉了，醉得心甘情愿，醉得畅快淋漓！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喝醉后，被大家七手八脚扶上滑竿。
　　一群军统下级军官大呼小叫地抬着两人游街，不断用喇叭叫嚷，许多人汇聚进来，队伍越来越大，到夜里12点，全巴州礼炮齐鸣，足足十几万人不断高唱义勇军进行曲。
　　“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
　　巴州成了座不夜城，所有人无法入眠，比过年还兴奋十倍。
　　第二天的媒体如同事先约定好了一般，头版标题均为：“血刃王者归来！”
　　大肆报道巴州机场为英雄血刃和成功述举办的欢迎仪式、“万人宴”以及当夜盛大的游行庆祝活动。
　　所有这一切都是戴雨浓得到校长批准后安排的，用校长的话来说就是：“就是要把血刃无敌的形象立起来，把所有华夏人的信心树立起来。”
　　后来7月23日之夜被称为“血刃封王之夜”，巴州人每年这天夜里都要呼朋唤友去耍到凌晨。
　　每年这个时候，韦深都很遗憾怎么就喝醉了？
　　而成功述都会气愤地问韦深：“明明那天晚上我也被抬着夸功，为什么所有报纸都没提我半句？”
　　“我也是2枚孤勇勋章获得者。”
　　“在机场怎么就让你发言？根本没人来问我，我还准备了的。”
　　“还有，校长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就下去了。”
　　“老韦，你说这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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