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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头脑风暴


  侦破林秀澄间谍小组的行动被军统总部定为绝密。
  戴雨浓从三处抽调出30名年轻精干的特工,组成行动专项组,由韦深担任组长,成功述担任副组长,刘培楚也挂了个副组长,但只负责担当后勤支持,所有决策都由韦成二人负责。
  巴州近百万人口,要把林秀澄找出来可不容易。韦深同成功述、刘培楚商量后,决定召开了一个专案组全员会议。
  韦深事先找人绘制了林秀澄的大幅画像,此刻画像就高高钉在墙壁上。
  “......林秀澄不算聪明,但他有个优点,非常认真,而且韧性十足。”
  满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崇敬地看着血刃,专心致志地听韦深介绍林秀澄的经历、性格、优缺点。
  “.......,总之,这个人无论性格还是外貌都很有特点,大家要牢牢记住他的脸!”
  “因为他很可能在巴州,领导着一个间谍小组。据得到的情报,.......”
  “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他找出来。”
  “我说完了,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韦深惊喜地发现,立刻有人举手提问。
  “组长,根据您刚才介绍的情报,就推测此人在巴州,是否有些太过牵强?”
  说话的是个圆脸的年轻人,留着平头,一双眼睛非常灵动。他记得此人叫吕飞鸿,是三处行动科抽调过来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说得有道理。
  韦深微笑解释道:“不,我反而认为这很有可能。我熟悉林秀澄其人,用我们华夏人的话来说,他是非常想上进的。”
  “这也是他的一个特点。”
  “林秀澄被驻魔都宪兵司令官土佐明夫撤换,这在日本人看来是遭到了极大的羞辱,他去梅机关绝不是无的放矢,多半是带着底牌去的。”
  “目的就是东山再起,重新证明自己!”
  韦深简单介绍了前特高课长大井影符在南都发展“白头翁”和“喜鹊”的事情。
  “既然“白头翁”和“喜鹊”都来自巴州,所以,大井影符手里很可能还有在巴州的卧底!”
  “这些卧底都移交给了林秀澄,这就是他的底牌!”
  这下所有人都觉得推论无懈可击了。
  日本人居然在巴州有间谍网,魔都原特高课长亲自过来指挥,这是一条大鱼啊!
  所有人开始摩拳擦掌,面露兴奋之色。
  “我们今天就开一个头脑风暴,大家畅所欲言。”韦深环顾一圈,觉得士气可用,心里挺高兴。
  大家都对头脑风暴这个说法感到很新奇,听韦深解释含义后都觉得很形象,一个个情绪都调动了起来,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
  “我认为应该从‘白头翁’和‘喜鹊’同样背景的人入手调查,把当时南都所有的大学生全部排查一遍。”
  “这法子可以,不过听说以前排查过两三轮了,是刘处长亲自负责的,你觉得你比刘处长还能?”
  “应该从所有重要部门开始调查,比如我们军统,国防部、部队,这里面所有能接触到高射炮部署机密的人都不能放过。”
  “刘处长也调查过,你比处长还厉害?”
  “广撒网吧,敌人派遣卧底肯定盯着重要部门,所以把所有重要部门都过一遍。”
  “单位太多了,还有财政部、军委会、中统......所有部委加起来得有二三十个,我们就30个人,一个人盯一个部?”
  “用无线电监测车查找有戏吗?”
  “没戏,整个巴州就三四台,这么大的地方,无疑大海捞针。”
  “而且巴州多山,敌人发报时派人守在高处,很容易发现无线电监测车。”
  看韦深笑眯眯地只听不说,而且频频点头,大家胆子逐渐大了起来,七嘴八舌地纷纷发表意见。
  成功述皱着眉听着这些想法,觉得都不大靠谱。
  其实他同韦深这两天仔细讨论过,如何着手其实已经有了一点头绪,但老韦坚持要调动所有人的积极性,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起来自己判断是对的,这些年轻人吃过的饭还没自己吃过的盐多,怎么可能想出来比自己和老韦更好的办法?
  此时大家思路逐渐枯竭,会议室中开始陷入安静,每个人都皱着眉头苦思。
  一个声音突然道:“血刃组长?能请教一个问题吗?”
  韦深看过去,还是吕飞鸿,于是点点头温和道:“当然可以。”
  吕飞鸿问:“之前听组长介绍林秀澄极为详细,甚至涉及到此人的脾气秉性,我很想问下,组长是否同林秀澄认识?”
  成功述在旁皱眉道:“这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吕飞鸿一点都不怵。
  韦深冲成功述摆摆手,转头对吕飞鸿道:“的确如此,林秀澄同我认识。”
  “嘶!”房间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原来血刃潜伏在日本人中,一个大区区长亲自卧底,简直闻所未闻,他是怎么做到一边卧底,一边搞出那么多行动的?
  这时间管理水平.......也太高了。
  韦深回答完问题,示意吕飞鸿继续说下去。
  “组长回到巴州万人空巷,报纸和电台里连篇累牍地报道,林秀澄既然在巴州,不可能不知道,特工应该最喜欢关注新闻,天天手里一张报纸才对。”
  韦深同成功述对视一眼,均是若有所思。
  吕飞鸿继续道:“我买过最近所有的报纸,上面都有您出飞机的照片,但是都太小,林秀澄看到报纸上您的照片后未必能认出来,但如果咱们把您的清晰照片放到报纸上了呢?”
  旁边一个组员忍不住接口道:“肯定会认出来,而且恍然大悟,然后立刻发报给梅机关。”
  “对。”吕飞鸿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但是只说对了一半。现在巴州有一个人能认出他来了,所以他开始变得不安全了。”
  所有组员恍然大悟,顺着这个思路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会议室立刻又热闹起来。
  “林秀澄肯定得改头换面,先改发型,这是最容易的。”
  “留胡子,戴眼镜。”
  “应该监控所有的理发摊。”
  “还应该监控所有卖帽子的地方。”
  “如果是我,肯定装病,不仅减少出门次数,还能把脸上抹上姜汁,改变肤色,另外节食来改变体型。”
  “飞鸿,你觉得呢?”
  吕飞鸿有些哭笑不得,还没说完就被抢了话头,不过他素来不喜欢同人争辩,看大家都住了嘴,才颇沉稳地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韦深和成功述的身上。
  “两位组长,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放出消息,说某份发行量不大的报纸将刊登针对两位的专访,届时头版将刊登两位清晰照片。”
  成功述听完眼睛一亮,不禁对这个吕飞鸿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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