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四百八十七章 疑似故人

第四百八十七章 疑似故人


谢怀忱低声说:“你去了,承渊必定不肯睡。”

沈婉凝深吸一口气,到底没再争。

承渊站起来,把灌好的水囊递到谢怀忱手里,又帮阿鹤把软底靴跟处的泥用粗布擦了擦。

谢怀忱在承渊头上拍了一下,说:“今夜不会出事,你好生待在房里,天塌了也别开窗。”

承渊“嗯”了一声,沈婉凝把铜哨子塞进谢怀忱手中,道:“哨子在,我就在。”

谢怀忱握了握,那枚铜哨子还带着沈婉凝掌心的温度。

…

四更天不到,谢怀忱和阿鹤从永丰栈后窗翻了出去。

彭天元带两个军士在铜锣巷西口的破鞋铺外守着,谢怀忱和阿鹤仍从崔家西墙翻进去。

西墙下堆着些旧船板和破竹筐,借力正好。

两人落地时,一只夜猫从墙根蹿出去,阿鹤手一抬,把块碎瓦掷向相反方向。

那猫惊得更远,反倒把巡院护院的脚步声引了过去。

谢怀忱趁机往东边那排屋子摸去。

后院黑沉沉的,只有东边第二间屋里亮着极暗的灯。

那窗上果然挂着厚布帘,光透出来,只模模糊糊一点黄。

谢怀忱伏在窗下,听见里头有咳嗽声,是个女子,咳了几声,又低低说了句什么,接着是倒水声。

阿鹤用刀尖把窗纸挑开一道窄缝。

谢怀忱凑上去,见一个女子坐在灯下,背对着窗,正往一块旧帕上绣字。

那帕子是浅青色的,边角已有些发黄。

她手指虽不粗,针法却有些涩,一针下去,又拆掉半针。

谢怀忱看清那帕角已绣好一个极小的“梁”字,他把这字记在心里,朝阿鹤做了个撤的手势。

阿鹤刚要缩回身子,左脚不小心踩在一片碎瓦上,“啪”一声脆响。

屋里那女子猛地抬头,灯“噗”地吹灭了。

谢怀忱与阿鹤不再停留,原路退回西墙。

崔家护院的脚步声从两侧夹过来,有人低喝“谁”。

谢怀忱一脚蹬上旧船板,翻出墙外。

阿鹤紧随其后。彭天元在巷口接住他们,四人拐了三条巷子,把追兵甩在身后。

三更半,谢怀忱和阿鹤回到永丰栈。

沈婉凝早在房里等着,门半掩着,灯芯拨得极细。

她见谢怀忱进来,先扫了一眼他身上。

谢怀忱哑然失笑:“没伤。”

沈婉凝又把阿鹤打量一遍,阿鹤咧了咧嘴,低声说:“那崔家护院跑得比海兔子还慢。”

沈婉凝这才把门关严,转身问:“看清楚了吗?”

谢怀忱从怀里掏出一小片从窗纸上撕下来的纸,在灯下展开。

他用炭条在纸上描出绣帕的形状,又极快地勾出一个“梁”字。

沈婉凝盯着那个字,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沉下去。

阿鹤补道:“那女子在灯下绣字,针脚有些乱,但那个‘梁’字已经成形了。”

沈婉凝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她把手按在桌沿上,手指微微发抖。

谢怀忱问:“你认得?”

沈婉凝低声道:“阿鹤师兄大概不知,我师傅有个旧友,姓梁,两家早年在辽东一起开过医馆,后来梁家败了,那个旧友的女儿不知去向,我师傅念了多年,说若有机会,让我千万留意。”

她说到这儿,语声有些不稳,“那女儿的名字,就叫梁柳月。”

谢怀忱皱眉道:“只凭一个‘梁’字,还不能断定就是她。”

沈婉凝转过来,眼里像有火,说:“崔家后院里关着辽东来的女人,高挑,不事劳作,还绣着一个‘梁’字,这样的巧合,我不信。”

谢怀忱顿了顿,道:“好。就算她真是梁柳月,崔三留着她,必有用处,太子诱我们来莱州,说不定早把她当成一步棋。”

沈婉凝急切道:“若真是这样,这趟差事就不是只捉太子,还有沈家的旧事和贺家的私港,跟这个梁柳月,全缠在一处。”

她说完,用力闭了一下眼。

谢怀忱走过去,把她的手从桌沿上拉下来,用自己的两只手包住。

沈婉凝手指冰凉,谢怀忱安抚道:“先找太子,崔三和他的后院,早晚会动起来,如今崔家已经惊了,再进去更难,你越盯着那个女子,越容易被人拿住心思。”

沈婉凝道:“我知道,可我不能不管。”

谢怀忱深深叹口气:“没让你不管,等拿住了崔三,梁柳月的事才有得查。”

沈婉凝抬起头,看着谢怀忱。

她没说话,只把谢怀忱的手反握了握。

承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半坐在床上。

他听了一阵,忽然轻声说:“阿娘,若那人真是梁姨,她会不会也在等你去救她?”

沈婉凝身子一震,谢怀忱松开她的手,走到床边,对承渊道:“若她真在等,那咱们更不能急,人在崔三手里,惊得越多,伤得越重。”

承渊点头,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拽了拽沈婉凝的袖子。

沈婉凝侧身坐下,把承渊往怀里揽了揽,低声道:“你今日也听见了,沈家的事,阿娘以前没跟你细说过。等以后,阿娘慢慢告诉你。”

承渊把脸贴在她肩上,说:“阿娘放心,我不告诉旁人。”

谢怀忱把灯吹了,只剩窗缝里透进的一点月光。

他们在这间极窄的屋子里,谁也没有再说话。

第二日,彭天元那边传回信来。

崔家前一夜闹过之后,护院多了一倍,白日里连送菜进后门的挑夫都要被盘问三遍。

谢怀忱在客栈后巷与彭天元碰了头,说:“今夜我再去。”

彭天元皱眉,说崔家现在就是只惊了的蟹,见影就夹。

谢怀忱淡定道:“蟹惊了,才会露螯,梁柳月的事不查实了,我家夫人睡不着。”

彭天元不再多劝,自去安排接应的人。

当夜,天阴得极重,月亮被云裹得一丝不露。

谢怀忱与阿鹤二更出发。沈婉凝把一件从旧衣摊买来的灰黑短打递给谢怀忱,又替他把护腕扎紧。

谢怀忱道:“你上回给我扎的护腕,松紧恰好。”

沈婉凝笑了下,说:“你倒会挑时候夸人。”

阿鹤在门口把软底靴换了,又往怀里塞了条细铜丝。


  https://www.lvsevvx.cc/books/34215/34215399/3131264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lvsevvx.cc。顶点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wap.lvse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