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卫府察摊疑眼线 城西探窑见余温

沈江离沉吟片刻，“你是说，那眼线可能就藏在卫家附近？”

陆铭道：“有可能。卫家若是被人盯上了，那眼线不应该离卫家太远。”

沈江离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写封信，让夫人留意卫家周围的动静。”

傍晚时分，青鸢从卫府回来了，她进了屋，向黛玉行了礼后，将今日的情况一五一十禀报给黛玉，“夫人，我去了卫府，已将大人的话转告了二少奶奶，二少奶奶说，卫公子心里有数，让夫人放心。”

黛玉点了点头，道：“卫家周围，可有可疑的人？”

青鸢道：“我在卫家附近转了几圈，注意到卫家对面的巷子里有一个卖糖人的摊子。那摊子摆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卫家的大门。”

黛玉凝眸，“卖糖人的摊子？”

青鸢道：“是，那摊子不大，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但我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黛玉想了想，问：“怎么说？”

青鸢道：“那摊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卫家的大门。若是有人进出，从那个位置看得一清二楚。而且，那摊子的主人，看起来不像是个卖糖人的。”

黛玉问，“不像卖糖人的？如何看出来的？”

青鸢道：“我说不上来，但看他的手，不像是做糖人的手。”

黛玉思索了片刻，“你明日再去一趟，仔细看看那摊子的主人。”

青鸢应声道：“明白。”

次日一早，青鸢又去了卫家。她这次没有直接进卫府，而是在卫家对面的巷子里转了一圈，远远地观察那个卖糖人的摊子。

摊子前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腰间系着一条围裙，正在低头做糖人。

青鸢站在不远处，看了许久。那中年男子做糖人的手法很熟练，但青鸢注意到，他的手虽然灵活，却不像寻常做糖人的手艺人那样粗糙，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像是读过书的人。

青鸢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中年男子虽然一直在低头做糖人，但每隔一会儿，便会抬头看一眼卫家的大门口她心里暗暗记下，转身回府向黛玉汇报。

黛玉听完，轻轻点了点头，“那摊主确实可疑。你继续盯着他，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青鸢应下，退了出去，黛玉默默想着：那卖糖人的，会不会就是那伙人派来盯着卫家的眼线？若是，那他背后的人，又是谁？

夜深了，黛玉坐在灯下，将那封威胁信又看了一遍，信纸上的铜钱标记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她放下信，又拿起朱鹭带回来的卷宗抄本，翻到刘长贵那一页，卷宗上只记了一行字：刘长贵，在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想了想，叫来朱鹭，“刘长贵当年逃了，官府搜捕多日没有找到人。那他的家人呢？他有没有妻儿？”

朱鹭道：“卷宗上没有记载。但我打听过，刘长贵当年没有成家，只有一个兄长刘长顺。刘长顺死后，刘家便散了。”

黛玉问：“那刘长贵逃了之后，有没有人见过他？”

朱鹭道：“卷宗上没有记载。但我听府衙的老差役说，当年案发后，有人曾在城郊见过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像是刘长贵。但那老差役追过去时，人已经不见了。”

黛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纸张：“城郊……那老差役可还记得，是在城郊哪个方向？”

朱鹭道：“老差役说，是在城西方向。那里有一片荒山，山上有几处废弃的窑洞，当年官府搜捕时，曾搜过那些窑洞，但没有找到人。”

黛玉抬起头，“城西的荒山……那地方，如今还有人去吗？”

朱鹭道：“那地方荒了多年，寻常没人去。但听说前些日子，有人看到那边夜里亮过灯，是一个卖柴的老汉说的。他说前些日子夜里路过那片荒山，看到山上有灯光，像是有人住。”

黛玉想了想，吩咐道：“朱鹭，你明日去一趟城西，看看那片荒山上，是不是真的有人住。”朱鹭应声退下。

黛玉独坐灯下，陷入了沉思：刘长贵若是藏在城西的荒山上，那他这些年，应该一直躲在那里。他躲了这么多年，如今突然冒出来，又盯上卫家，到底想做什么？

次日一早，朱鹭便出了城，往城西方向走去，那片荒山离城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山势不高，但草木茂密，人迹罕至。

朱鹭沿着山路走了一段，果然看到几处废弃的窑洞。她放轻脚步，摸到最近的一处窑洞前，探头往里看。窑洞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干草和几块破布，像是有人住过的痕迹。

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迹，发现干草堆上有一片压痕，应当是有人躺过。她伸手摸了摸那片压痕，指尖触到一丝余温——这窑洞里，刚刚还有人。

她起身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影，但安全起见，她没有继续深入，转身回了城。

匆忙回府后，朱鹭将情况告诉了黛玉。

黛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窑洞里有人住过，说明刘长贵确实藏在那里。但你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朱鹭解释道：“我去的时候，那窑洞里的干草上还有余温，像是刚走不久。”

黛玉笑着点头：“那他可能是看到你去了，才走的，那地方荒了多年，寻常没人去。你忽然出现在那里，他自然会警觉。”

她想了想，吩咐道：“朱鹭，你明日再去一趟，但不要直接上山。你远远地看着，看看有没有人从山上下来。”

朱鹭离开后，黛玉转念一想，刘长贵藏在城西的荒山上，那他和金陵那边的人，又是怎么联系的？

她思考了许久，叫来青鸢，吩咐道：“青鸢，你今日去卫家，看看那个卖糖人的摊子还在不在。”

青鸢点头：“明白，只是夫人，若是那摊子还在，我要怎么做？”

黛玉道：“你只需看着，不要打草惊蛇。看看那摊子的主人，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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