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刀碎天规！前世对今生的绝杀

几息之后，她的声音炸了出来。

“坐标反向锁定完毕！它正在搭建的降临通道被我们逆向劫持了！”

“它现在不仅过不来，通道还会把它自己的老家炸个底朝天！”

第一判官察觉到了通道的逆转，彻底慌了神，拼命想要切断与主脑的连接。

周然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

他抽出插在胸口的太荒黑刀。

这一次伤口没有立刻愈合。天道初解一点一点往回缝命格的裂口，血还在沿着胸甲往下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线。

但他单手握刀，极意刀芒一挥，斩断了第一判官与主脑之间所有的逃生通道。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六重天当什么地方了！”

天幕上的传送阵在剧烈的规则冲突中开始崩溃。

在通道彻底关闭前，一直高高在上、毫无人气的帝庭主脑，头一回说话带上了活人才有的起伏。

“你竟然愿意为了他们，舍弃自己好不容易找回的那段本源记忆？”

“你可知道，那是你成为真正神明的唯一途径？”

“老子当不当神，用不着你一个破铜烂铁来操心。”

周然冷笑一声，收刀入鞘。

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刚才那一刀剖掉的不只是天秤印，还有他自蓝星以来某些模糊却珍贵的画面碎片。

它们回不来了。

主脑的声音在通道彻底关闭前，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

为了瓦解周然的阵营，它在消散的最后一刻，强行将周然刚刚剥离的那段记忆通过全息投影的规则，当着所有人的面播放了出来。

画面中，正是三万年前初代真灵决定投身轮回的场景。

视角不再是姬月或者第六判官，而是初代真灵自己。

为了不让帝庭主脑追踪到他在下界的任何痕迹，也为了确保自己在漫长轮回中不被旧因果拖累，那个散发着玄黄光芒的真灵虚影，主动抽出了规则之刃。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因痛苦几近崩溃的姬月，看着战死的第六判官，看着那些还在死守魔宫的部下。

然后挥刀，亲手斩断了自己与这世间所有人的牵绊和因果。

“看清楚了吗？”

主脑那恶毒的调子在虚空中久久不散。

“这就是你们拼死效忠的初代真灵。他在转世前就已经抛弃了你们所有人。在他眼里，你们不过是换取他重活一世、躲避追踪的弃子。”

“现在，他为了自保再次剥离了这段记忆。你们还要跟着这种自私自利的东西去反抗天道吗？”

大殿里的空气重了好几斤。

嗜血咬着牙，盯着画面里那个冷漠挥刀的初代真灵，又看了看站在前方浑身是血的周然。

骨节捏得嘎嘣响。

她不想信。但画面里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跟现在的周然判若两人。

幻音和九幽的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那确实是我三万年前做出的选择。”

周然没有否认。

他转过身，坦然迎上所有人质问的眼光。

“但我斩断因果，不是为了逃避，也不是拿你们当弃子。”

“如果我带着你们的记忆进入轮回，帝庭主脑在第一千次轮回的时候就能找到我，然后把我们连同蓝星一起抹除。”

他顿了一下。

“但我现在站在这里，我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初代真灵，我是周然。”

周然伸手指了指自己还在渗血的胸口。

“我刚才剥离的，正是主脑想让我变成的那个无情无义的‘神’的记忆。它想让我重新回到那种状态，但我偏不。”

第一判官残存的意志不甘心就此失败。

“可笑！你连自己最初的记忆都放弃了，你拿什么来审判主脑？”

“造化图录的核心图页只有初代真灵的完整记忆才能开启。你保留着这些下界凡人的情感和牵绊，你永远也别想拿到那个资格！”

这句话刚出口，周然识海中的造化图录爆发出一阵剧烈震荡。

一本散发着玄黄色母气的古老长卷在他头顶缓缓展开。

核心图页上，清晰浮现出一行远古天规。

“初代真灵若恢复全部记忆，将获得审判天道之权柄，但必将失去当前人格之所有情感与因果。”

第一判官笑得歇斯底里。

“看到了吗！这是天规！你根本无法同时保留凡人情感和审判资格！”

“要么你变成那个斩断一切的无情真灵，要么你带着他们一起在神罚中化为灰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然身上。

蓝星地下指挥所里，萧红璃、陈雅和王胖子也通过屏幕紧盯着。

如果周然选择融合记忆，成为真正的初代真灵，他就能立刻抹杀主脑，拯救两界。

但他会忘记在蓝星喝过的酒，打过的架。忘记陈雅的精明，忘记王胖子的浴血，忘记林清雪的破妄神瞳。甚至会再次用那冷漠的眼光看向姬月和嗜血。

“你说的对，这的确是个很难选的死局。”

周然看着那页散发着诱人权柄的核心图谱，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满身伤痕的兄弟和女人。

“但我周然活到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教我怎么做选择。”

“周然！”

林清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的破妄神瞳几乎要把眼眶烧穿，玄黄色的光芒已经不是流转，而是在灼烧。

“那条天规是假的！主脑三万年前篡改过！”

她顶着双眼失明的风险，话说得急促凌乱。

“原始规则里根本没有这条——主脑怕你以凡人之心掌天道——才硬加上去的死律——”

她喘了一口气，血从眼角淌到嘴角。

“只取审判资格，不融旧日记忆！第三条路！你走第三条路！”

“听见了没？”

周然仰天长笑。

“老子的女人比你们这些神仙聪明多了。”

他不仅没有去触碰那张核心图页，反而做出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举起太荒黑刀，一刀劈向了自己头顶那卷造化图录的核心图页。

“你疯了！”

第一判官尖叫起来。

“你敢毁了天规？你会被天道初解反噬而死的！”

“什么狗屁天规！老子不稀罕当你们期待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神！”

周然这一刀劈得决绝无比。

“我要借初代真灵的力量，但我绝不放弃周然这个名字，也绝不放弃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如果这权柄非要用兄弟的命和女人的眼泪来换，那老子宁可把它给撕了！”

反噬的力量从造化图录里倒灌出来。

天道规则被忤逆后引发的恐怖制裁，足以将任何渡劫期修士碾成粉末。

但反噬即将吞没周然的一刹，姬月站在了他身侧。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站过来了。

紧接着，嗜血、幻音、九幽没有说一句废话，同时爆发出自身最本源的力量，将各自的因果和周然绑在一起。

蓝星那边，萧红璃开启了裁决舰残骸的最高过载模式，陈雅将所有防御阵列的能量全部抽调，通过刚才破解的坐标通道反向输送过来。

六个人的因果和两界的力量连成一线，化作一面护盾，硬生生帮周然扛住了天道初解的第一波反噬。

周然的刀尖精准地挑破了那张核心图页上被篡改的伪装。

将那一页审判资格从图录上撕了下来，稳稳握在掌心。

第一判官的残渣在极度的绝望中化作了一滩死灰，彻底失去了生机。

周然站在残破的大殿里，握着那页审判资格，大口喘着粗气。

胸口的伤口还没好透，刚才的反噬让他两鬓的白发又多了几缕。手指抖个不停，不是怂了，是这副躯壳快散架了。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身后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不正常的褶皱。

那个被他拒绝融合、本该消散的初代真灵虚影，竟然从造化图录的残卷中自行凝聚成型。

虚影缓缓转过身。

没有任何表情。

举起一把由天道规则凝聚而成的光刃，对准周然的后心，挥出了致命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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