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判官赐钉封神刀，无纹斩伪神！

周然双臂肌肉高高隆起，以这把无纹之刀，劈出了一道没有任何法则花哨、却重若千钧的匹练！

刀锋划过空间，连声音都被一刀斩断。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具渡劫期傀儡，像纸糊的一样被当腰斩断，核心阵法碎了一地。

他踏着傀儡的残骸，一步跨到那堆黑色铁泥面前，无纹的太荒黑刀笔直地插进了第一判官残渣的最核心位置。

“不！这不可能！你连天规都没用，怎么可能切断我的源代码！”

第一判官的容器发出绝望的惨叫，幽蓝色的代码在刀意下崩解。

“因为老子手里这把刀，叫人间烟火。”

周然手腕一拧，狂暴的刀意直接将那团黑泥彻底绞碎。

黑泥溃散。

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浮出一种诡异的怨毒，残存的合成音在大殿内久久不散。

“杀了我又如何？帝庭的投影早就完成了。”

“周然，真正的坐标从来不在外面，就在你的影子里！”

第一判官的残音还在空气中飘荡。

周然脚底那道被火光拉长的影子，无声无息地翻了个底朝天。

原本纯黑的影子里，缓缓浮现出一枚散发着幽蓝色神性的天秤印记。

这是他当初在蓝星白塔深渊时，被帝庭无声无息种下的最高级别降临坐标。

林清雪捂着眼睛，破妄神瞳的光芒从指缝间溢出。

“周然，快退！那是主脑搭建的星际跃迁通道，它想绕过所有物理防御，直接顺着你的影子降临本体！”

姬月和三位女帝刚摆脱灭杀令的压制，看到那枚天秤印记时，脸全白了。

帝庭主脑一旦完成本体投影，这片天地都会在眨眼间被重置为虚无。

“在我影子里埋雷？”

周然眼神冷厉，没有退后半步，更没有开口向任何人求救。

他抬起左手，五指成爪，天道初解的玄黄光芒在指尖凝到极致。

然后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

他直接将手指插进了自己的眉心识海，同时另一只手扣住了脚下翻腾的影子。

“既然你这么想降临，那老子就把这路给你挖出来！”

一声压抑的嘶吼。

周然用初代真灵的力量，连皮带骨地将那一段被种下坐标的命格记忆，连同影子里的天秤印记一起，硬生生从自己的神魂里剥离了出来！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

那团包含着坐标的幽蓝光团在他掌心挣扎。

周然看都不看一眼，反手将其拍进了青铜判印之中，调转判印的法则通道，将这枚坐标狠狠反向砸进了遥远星空中的帝庭本部！

“想过来？老子先给你送份大礼！”

虚空中传来一声闷雷。

天幕传送阵在关闭前，帝庭主脑那冰冷机械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恼怒。

“你竟然愿意舍弃那段属于自己的命格记忆。”

周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你不懂。”

他没有多解释。那段记忆里有他在蓝星当健身教练的日子，有他第一次被陈雅喊小周的午后，有王胖子跟他喝烂醉的那个雨夜。

他舍了。

但他记得。

随着坐标的反向轰炸，主脑被迫显露出一部分真容。

天空中的云层被撕开，一只金色眼球俯瞰着整个六重天。

“初代真灵，你三万年前主动跳入轮回，选择遗忘所有同伴，就是为了今天这不自量力的挣扎？”

主脑的声音响彻天地。

半空中投射出一幅记忆画面。

画面里，三万年前的周然表情空白，亲手斩断了与姬月、与三位女帝、甚至与第六判官之间的所有因果红线。

头也不回地跳进了漆黑的轮回深渊。

姬月看着画面中那个决绝背影，身体晃了一下。

嗜血和幻音握紧了拳头。

她们拼死守护的三万年，难道从一开始就是被当成可以随意甩掉的棋子？

主脑趁机释放精神暗示，试图从内部摧毁这群人的信任纽带。

“看看你们誓死追随的人。他从头到尾只把你们当成挡箭牌。”

“不用你在这里挑拨离间。”

周然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不高，但够清楚。

“那确实是老子当年的选择。斩断因果，是为了让初代真灵不被你们追踪到死。”

他转过头，看着姬月和三位女帝。

没有解释。没有求饶。没有苍白的剖白。

“信不信我，路还要不要一起走，你们自己选。”

他把后背留给了她们。

姬月提起月刃，站到了他的左侧。

没有犹豫。连一息都没有。

嗜血扛着断枪，走到了右侧。

幻音抱着残琴。

九幽拖着黑棺。

没有人说话。

六人的因果红线重新连接。

周然识海中的造化图录爆发强光，核心图页缓缓铺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

“初代真灵若恢复全部记忆，将获取完整审判权，但必将失去‘周然’之人格，同化为神。”

主脑的金眼俯视下来。

“看到了吗？你要救他们，就必须变成和我一样的绝对规则。放弃凡人的愚蠢，接纳你的宿命。”

那道属于初代真灵的虚影从周然背后浮现。

手持光刃。

不是斩向主脑。

是朝着周然自己的天灵盖劈了下来。

这道虚影要强行抹杀周然的凡人意志，夺舍这具躯壳。

“周然！”

远在蓝星地下指挥所的萧红璃和陈雅看着屏幕，惊得双眼通红。

林清雪破妄神瞳全力运转，在光刃劈落的同时喊了出来。

“别硬抗！造化图录里还有第三条路径！你不需要吞掉全部记忆，只取审判资格就够了！”

周然听见了。

但他没有按林清雪说的做。

他丢开太荒黑刀，双手迎上了那把劈落的光刃。

不是用力量去对抗，是用他自己这个人。

周然这个名字，这三十年吃过的苦、挨过的打、护过的人、流过的血，去跟一个三万年前的空壳争这具身体的所有权。

光刃切入掌心，玄黄色的力量顺着伤口灌入他的经脉。

初代真灵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来。

无数个时代，无数张面孔，无数次审判。

每一段记忆都在试图覆盖他。

覆盖他在江城健身房里被陈雅追着跑的下午。

覆盖他跟王胖子在路边摊喝到吐的夜晚。

覆盖林清雪趴在他背上说“我看得见”的那个声音。

覆盖嗜血骂他不要脸时红到脖子根的耳朵。

覆盖姬月在六重天往他识海里塞了一缕真血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那个背影。

“你们想抹掉这些？”

周然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做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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