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章 新生

下一秒，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被命中的诡异身体骤然僵住，紧接着，粉嫩嫩的珊瑚从它们的皮肤下钻了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枝桠层层叠叠、错落舒展，不过眨眼功夫就将整只诡异裹成了一株玲珑剔透的粉色珊瑚。珊瑚表面凝结出晶莹的水珠，啪嗒啪嗒炸开，溅到旁边的诡异身上。

被水珠溅到的诡异，身体同样迅速僵硬，珊瑚从溅到的位置蔓延开来，很快也化作了新的珊瑚株，再次迸溅出水珠。

连锁反应就此炸开。

粉色以五个落点为中心，像瘟疫一样飞速扩散。一株株珊瑚拔地而起，晶莹剔透，粉得妖异，水珠溅射间，不断有新的诡异被同化。惨叫声越来越稀疏，原本黑压压的诡异群，正以惊人的速度变成一片连绵起伏的粉色珊瑚林。

溅射范围越来越大，潘胖子等人不得不赶紧往后撤，生怕被波及。但那些诡异如同降智一般，依旧飞蛾扑火。

风吹过珊瑚枝桠，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水珠折射着穿过烟尘的阳光，漾开粼粼的光。美得像一场幻境，又恐怖的令人头皮发麻。

废墟外，几千名人类队员齐齐屏住了呼吸，全场死寂。

没人说话，没人动弹，所有人都怔怔望着那片望不到边的粉色珊瑚林，连手里的刀都忘了放下。他们拼杀了半天都没啃下来的诡异群，就这么……变成了一片珊瑚？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这……这就是林队的实力吗？……”

废墟深处，斯特英国王的气息骤然紊乱。

他赖以生存的“压榨”能力，全靠城内的从属单位提供能量。可此刻城外的诡异要么自相残杀死了大半，要么变成了不能动弹的珊瑚，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瞬间断了大半。他周身的灰黑光芒忽明忽暗，连身形都有些不稳，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暴怒。

“不……不可能！我的诡民！我的王国！”

他嘶吼着，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意。

林泉站在废墟中央，许愿时刻的虚化状态缓缓褪去，他稳稳站着，抬眼望向气息紊乱的斯特英国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林泉指尖凝起超凡之力，一百零八把【冰刃飞刀】在空中嗡嗡震颤，正要聚成巨剑给斯特英国王最后一击，体内突然翻涌上来一股难以遏制的眩晕。

一来是血液流失过多，二来是四阶序列愿望药剂师的代价反噬。

喉咙像被烈火灼烧，干得发疼，对温热血液的渴望瞬间压过了所有理智。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手扶着断裂的石柱才勉强站稳，指尖微微发抖，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发虚。耳边的轰鸣声、风声、呼喊声都渐渐飘远，只剩胸腔里疯狂叫嚣的嗜血渴望，一下下撞着神经。

“哈哈哈哈！”

废墟对面的斯特英国王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癫狂的大笑。他本以为自己要死了，竟眼睁睁看着对手突然状态暴跌，哪还不懂这是天赐良机。刚才颓丧瞬间一扫而空，他双手一抬，诡异能量尽数凝聚在掌心，化作一柄灰黑色的能量长剑，狞笑着扑了过来：“天助我也！人类，给我死！”

灰黑剑气划破烟尘，带着亡命的狠戾，直直劈向林泉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王宫侧面的断墙突然被狠狠撞碎，尘土飞溅中，一辆通体黑红、棱角狰狞的【鳄龙战车】咆哮着冲了进来。车身布满尖刺与划痕，车头的鳄龙浮雕泛着冷光，速度拉到极致，狠狠撞在了斯特英国王的后腰上。

“噗——”

国王猝不及防，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撞飞出去，狠狠砸进了碎石堆里，能量长剑瞬间溃散。

战车一个甩尾停在林泉身前，车门猛地拉开。李清鸾握着方向盘，脸色发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痕；副驾的张欣怡跳下来，白袍上沾着尘土，指尖泛着治疗术的莹白光晕。

“林队！”

她们俩留守列车，眼见着围城的诡异突然潮水般往王宫方向撤，便知道主战场出了变数。

火车没有令牌启动不了，再待在原地就是等死，她们索性撬开了车库里的【鳄龙战车】。这车有血肉侵蚀的副作用，寻常人开不了半个小时便会被吃干抹净，全靠张欣怡一路用治疗术吊着，才硬生生从广场开到了王宫。

张欣怡快步冲到林泉身边，抬手就要往他身上套治疗术：“林队，你怎么样？我……”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攥住。

林泉红着眼，残存的理智早已被嗜血渴望冲得七零八落。他攥着张欣怡纤细的手腕，低头便狠狠咬了下去。温热的血液涌进口腔，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久旱的土地遇上甘霖，瞬间压下去大半灼烧感。

“啊！”张欣怡疼得低呼一声，下意识想挣开，可林泉的力气大得惊人，铁钳似的手指纹丝不动。她看着林泉泛红的眼尾，心里又慌又怕，却硬生生没敢再挣扎。

没两下张欣怡就因为失血过多昏厥了过去。

“是代价吗？”

李清鸾反应很快，再这样下去张欣怡会死，她没有半分犹豫，拔出腰间的短刀，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一划，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她走到林泉另一边，将伤口递到他唇边。

张欣怡手上的血液已经越来越少，林泉闻见血液的味道赶紧换了目标，继续贪婪的吸食。

温热的血液源源不断涌入体内，失智的黑雾渐渐从眼底退去。

林泉的意识一点点回笼，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和两人手腕的伤口，猛地松开了口，后退半步。

“混账东西！”

碎石堆里，斯特英国王咆哮着爬了出来。他后背的骨骼被撞断了好几根，王袍破烂不堪，模样狼狈又狰狞。他看着林泉已经恢复清明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能再等，当即拼尽最后一点诡异能量，化作一道灰黑残影，再次扑杀过来。

林泉眼神一冷。

血液补足，反噬暂退，四阶序列超凡的力量重新灌满四肢百骸。他抬手一引，散落在废墟各处的一百零八把冰刃飞刀瞬间破空而归，在空中飞速旋转、拼接，眨眼便凝成一柄十余米长的红色巨剑。

剑身上纹路流转，金属之力与冰刃寒气交织在一起，威势比之前更盛。

“死。”

林泉指尖向前一送。

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直迎向扑来的斯特英国王。国王拼尽全力撑起的能量屏障，在巨剑面前像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碎。

噗嗤——

巨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国王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的断墙上。

斯特英国王瞪着眼睛，嘴里涌出黑红色的血，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溢出更多的血沫。周身的四阶诡异气息飞速溃散，身体从伤口处开始，化作点点灰黑色的星光，顺着风缓缓飘散。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人便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只留下那顶沉甸甸的金色王冠，叮铃一声掉落在碎石堆里。

王冠落地的瞬间，整座圣维兰王城，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从王宫到街巷，从广场到民居，所有从属国王的诡异。

巡逻的二阶卫兵诡异、列阵的三阶禁卫诡异、大殿里的文武百官诡异、甚至深巷里麻木的一阶平民诡异，全都在同一时刻僵住了身形。

下一秒，无数道灰黑色的光点从全城各处升起，像漫天飞舞的萤火，顺着风缓缓消散。

部分士兵手里的长矛、将军腰间的长剑、大臣身上的礼服、平民身上的布衣，全都失去了支撑，噼里啪啦掉落在地。连同那些诡异核心、残破甲片、各式材料，铺了满满一街。

原本还在零星厮杀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材料的哗啦声。

无数城墙，楼房，宫殿，全部化作星星点点，消散一空。只留下残檐断壁，和一地狼藉。

那一望无际的城墙也消失不见了，变得视野开阔，一片草原，尽显宁静祥和。

潘胖子举着刀僵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三阶将军化作光点消散，长刀哐当掉在脚边，半天没回过神：“这……这就没了？全没了？”

周围的队员们也都傻了眼。前一秒还在拼死搏杀，后一秒敌人就原地蒸发，只剩下满地的材料战利品，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林泉走上前，弯腰捡起那顶王冠。

金色的王冠沉甸甸的，上面镶嵌着几颗黯淡的宝石，触手微凉。他发动图鉴之眼，一行行信息清晰浮现：

【四阶诡异物品·罪恶王冠】

【诡物排名:18932】

【能力:压榨。能够对一定范围内的不反抗单位体内，抽取能量为己所用。】

【代价：长期佩戴会逐渐侵蚀心性，变得偏执嗜杀】

林泉掂了掂，随手丢进了储物格。

“看来以后有可能要被这东西影响心智，变得弑杀起来了。哎…真拿这代价没办法…”

潘胖子、王磊、江颖等人纷纷围了过来，个个身上带伤，脸上却带着死里逃生的喜色。可再看身后的队伍，喜色又淡了几分。

出发时浩浩荡荡两千多人，此刻站着的，只剩1088人。近一半的人永远留在了这座王城里，埋在了断墙与血泊之中。

“老大……”潘胖子声音有点闷。

“好了，你们做的很好。。”林泉扫了一眼队伍，神色平静，“陈十六。”

人群里，一个背着大布包、身形精瘦的年轻人立刻上前：“在！”

他是【拾荒者】序列，对散落的材料、物资格外敏感。

“带人，全城搜刮。所有诡异材料，全部清点装车，犄角旮旯都别放过。”林泉下令。

“是！”

陈十六立刻点了几百号人，分头朝着街巷深处跑去。拾荒者的天赋发动，连埋在碎石底下的诡异材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林泉拆开密封的药剂瓶，澄澈莹白的四阶治疗药水尽数喂进昏迷的张欣怡口中。药液入喉瞬间泛起温润超凡能量，游走她受损枯竭的经脉，原本惨白如纸的面颊慢慢透出血色，紧绷抽搐的四肢平复下来，没过片刻，张欣怡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意识彻底清醒。

她撑着车厢地板勉强起身，刚站稳，视线扫过整片车厢，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张欣怡醒后，林泉带着队伍返回列车所在的广场。

刚拐过街口，眼前的景象便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广场上、车厢边、铁轨旁，到处都是尸体。有留守序列者的，也有普通民众的，鲜血浸透了黄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原本留守的近两万人，此刻稀稀拉拉站在车厢旁，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周虎的尸体倒在车厢门口，脸上尽是惊恐与不甘。

车厢入口处横躺着周虎，双眼圆睁死死盯着车顶，死不瞑目，冰冷的尸体早已失去生机。而不远处，她的父亲张彪蜷缩在地，一头赤红狂躁发丝根根炸开，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倒着粗气，半侧脖颈连同下巴完全碎裂糜烂，巨大重物贯穿出狰狞缺口，胸口更是破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全凭【狂战士】序列本能死死吊着最后一口气，撑着残躯，只为等女儿最后一面。

“爸！！”

张欣怡撕心裂肺哭喊着扑过去，跪倒在血泊里，颤抖伸手抱住残破的父亲，泪水混着地上暗红血液淌了一地，悲痛几乎将她整个人碾碎。

林泉静静立在一旁，心中暗忖。先前险境里，是张欣怡舍身出手救下自己，如今也算投桃报李。他并不想欠下什么。

他抬手抽出后背悬挂的巨型铁球，从中剥离出大片金属，就地锻造拼接，一副厚重坚固、布满传动管线的完整机械躯体缓缓成型，又取出数枚一阶诡异雪怪核心，熔铸嵌入机甲胸腔，源源不断的能量在金属骨架内流转。

唯独这副躯体空落落缺少头颅，鼻腔以上全部空白。

“退后。”林泉沉声开口。

张欣怡还没反应过来，满眼惊愕地看着林泉抽出冰刃飞刀，寒光一闪，刀刃精准落在张彪鼻梁处，干脆利落地将仅剩半截血肉的头颅切下。

不等她惊呼出声，林泉将头颅迅速放在机械躯体上，瞬间伸出无数缠绕着电路流光、裹挟超凡之力的纤细金属触须，稳稳托住那颗残缺头颅，飞速对接在金属脖颈接口上。滋滋的能量接驳声响起，短短一秒都不到，整具机械身躯猛地一颤，关节齿轮咔咔转动，缓缓站直。

张彪残存的半张脸写满极致震撼，低头看向自己覆满冷硬金属的四肢、钢铁胸腔，失声道：“卧槽……这、这简直是神技！”

声音还带着金属感，和电视里播放的机器人说话一样。

张彪旋即单膝跪地，对着林泉，表示忠心。

“林队！从今往后，我张彪的命，就是您的了！”

张欣怡又哭又笑，激动地抬手释放治愈术，柔和微光落在张彪身上，却半点效果都无。

“这是为什么？”

林泉插着腰说到。

“他已经是机械身躯了，你的治疗术没用的。受伤了只要找我补部件更换就是了。”

张欣怡连忙追问往后生存所需，

“那我爸以后吃什么？”

“机械身躯无需寻常食物果腹，它本事就是一个类似诡物的存在，而且没有代价。只需持续供给超凡之力便能长久行动。”

此言一出，车厢内所有目睹全过程的队员无不心神巨震。一众忠于林泉的队员心底彻底笃定，暗自下定决心此生追随林队长。

重伤濒死有四阶治疗药水起死回生，即便肉身损毁、身负致命重创，也能有机会重塑机械身躯延续性命，只要不是立马死亡，林队长就有出手救他们的可能。众人心中的忠诚愈发牢不可破。

天蒙蒙亮的时候，灰雾终于淡了些。

铅灰色的晨光落下来，把斯维兰城下的轨道染成一片暗褐。血浸透了碎石与枕木，在低洼处汇成黏腻的血洼，踩上去噗嗤作响，鞋底沾着一层又一层发黑的血痂与碎肉。

没有人说话。

轨道两侧层层叠叠堆着尸体，一眼望不到头。全是穿着各色布衣的幸存者，有昨夜还挤在车厢里哄孩子的妇人，有攥着步枪准备拼命的青年，有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有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尸体摞着尸体，沿着列车两侧铺出去几百米。

不知是谁先弯下了腰。

一个穿粗布褂的中年男人抱起一具孩子的尸体，轻轻放在旁边平整的空地上，动作轻得像是怕吵醒睡着的人。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活下来的人陆续走出车厢，沉默地开始分拣尸体。

武安的尸体是在左侧主车门找到的。

那个一米八五的壮汉，就堵在车门的缺口处，身上插了四根生锈的长矛，从后背穿到前胸。他手里的砍刀卷了刃，刀刃上全是豁口，刀身深深嵌进身前一个诡异卫兵的头骨里。

有人想把他抬起来，却发现他的小腿和车门框冻在了一起。血渗出来，夜里上了冻，把他和这扇他用命守住的门，焊成了一体。

作为战士，他无疑是合格的。

苏烈死在最后一门哑火的近防炮后面。

他的右手还按在击发键上，左手攥着最后半条弹链。炮管烧得通红，把他的衣袖都烤焦了，小臂上燎起一片水泡。

尸体一具具被抬到空地上，码得整整齐齐。

一排，又一排。

有人搬着搬着，忽然认出了自己的亲人，抱着尸体嚎啕大哭。哭声在空旷的战场上传得很远，却没人觉得吵闹。更多的人只是麻木地搬着，脸上没有表情，眼泪却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血污里，砸出小小的坑。

之前吵着要分物资、要走密道的那些人，此刻都低着头，拼了命地干活，手掌磨出了血泡也浑然不觉，像是想用这种方式，赎一点昨天的动摇与怯懦。

这末世太乱了，诡异遍地都是，人心又散。靠自己，靠那点小聪明小算计，根本活不下去。你以为找到了生路，其实是诡异设下的陷阱；你以为抢了物资就能活，其实没有强者护着，再多物资也守不住。散伙，就是死路一条。

只有跟着林泉。

只有跟着这支有强者、有规矩、有底线的车队，抱团往前走，才能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多活一天，再多活一天。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疯长。昨夜还各怀心思的幸存者，此刻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身边一起收尸的同伴，忽然就有了一种说不清的羁绊。他们不再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他们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一天后。

材料已经收集的比不多了，潘胖子跑过来汇报工作。

“老大，总计三万三千一百件诡异材料，其中两万一千八百件为一阶基础诡异材料，一万零三百件二阶中级材料，另有一千枚稀缺三阶诡异材料。”

“人数清点下来，只剩一万一千零六十二人。”

林泉站在车头前，望着满地狼藉，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抬手，声音平稳地吩咐潘胖子：“尸体集中焚烧。所有物资、材料登记造册，结束后全员休整。”

没有煽情，没有安慰，只有最直接的指令。潘胖子得令就去安排了。

…

林泉回到车厢里照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依旧有些许皱纹存在，即使是服用了【四阶治疗药剂】也无济于事。

“是寿命嘛？”

林泉大概猜到了，这是灯神丁许愿的代价。这个代价没有规律，而且爆发极快。下次一定要谨慎使用了。

又看了看自己的汗毛，全都是清一色的白色。这是长期使用【冰刃飞刀】所带来的代价，之前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而且面积不大，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毛发变白的面积越来越多。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些代价真的是烦死人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老大！我潘胖子，领航组的，有话想汇报。”

林泉想了想，应该是出什么事了。收起镜子，让他们进来。

“进来。”

几人鱼贯而入，所有人站成一排，由赵明开口汇报。

“老大，这次死了太多人，血腥味太大了。即使是焚烧也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诡异气息正在向这里靠近。所以…可能这里不能久留了。”

其他几人也陆续发表自己的想法。

王磊说到。

“我占卜了一下，留在这里是大凶之兆，要动起来。”

杨大虎补充。

“冒险家的感知，让我觉得西北方向，是比较适合前进的。”

林泉看了看赵明，其他人识趣的底下了头，没有去看两人的眼神交流。赵明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几人的观点。

林泉当即拍板。

“全员准备，半小时后，向西北方向进发。”

众人纷纷应是，开始去安排其他事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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