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互相试探

李英兰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个字。
　　章程看了他妈的脸色一眼，眼神也变了。
　　“妈，“章程声音低下来，“那汤里到底放的什么？“
　　“红豆！我说了是红豆！“李英兰声音都在抖，“章程，你也不信妈？“
　　“我没说不信。”章程说，“但棠棠让我们去化验，你要是没做亏心事，咱们就去。”
　　“我不去！“李英兰一下子跳起来，“我好好炖的汤，凭什么拿去化验？我不去！章程，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你就别跟着她们姐妹两个一起欺负我！“
　　她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丹慈，妈跟你说最后一句。你要是还想跟章程好好过，就赶紧把证领了。你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拖下去对你没好处。妈是过来人，妈不会害你。”
　　说完，她拉开门，“砰“地一声摔上走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章程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丹慈，我妈她……“
　　“章程，“林丹慈声音很轻，“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你……“
　　“我真的想静静。”林丹慈别过脸。
　　章程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开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林丹慈坐到沙发上，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她刚才瞪你的那一眼，我其实也看见了。”林丹慈声音发闷，“她不是来赔罪的，她是来让我喝那碗汤的。汤没喝成，她就催我领证。她到底想干什么？“
　　林青棠坐到她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林青棠说，“姐，你现在只要记住一句话，除了你自己，任何人端到你嘴边的东西，你都先问我一声再喝。”
　　林丹慈点了点头。
　　“领证的事呢？“林丹慈抬头看她。
　　“你再考虑考虑，”林青棠说，“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林丹慈又点了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林青棠起身去厨房，把鸡汤热上，然后又给姐姐倒了一杯温水：“鸡汤一会儿就好，先喝口水吧。”
　　“好。”林丹慈接过杯子，捧在手心里。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头顶上的灯光落下，落在茶几上那只空碗上。
　　碗底还残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被灯光一照，像一道没擦干净的血印。
　　……
　　酒店房间里，林丹慈靠在床头闭目休息，情绪终于平稳了不少。
　　林青棠坐在沙发上，指尖划开手机，屏幕瞬间弹出高佳发来的消息，附带好几张新生儿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宝宝眉眼软糯，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襁褓里，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紧随其后的是高佳的文字消息，【青棠，宝宝黄疸还没退，我一个人在医院实在慌，你能陪我聊两句吗？】
　　林青棠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眼底没有半分心软，只有一片冷静的清明。
　　她心里清楚，高佳屡次三番主动联系，绝对不是单纯无助求安慰，分明是刻意试探而已。
　　不过既然高佳可以试探她，她也一样可以试探高佳。
　　关于高佳和章程的关系，她还需要证实一些事。
　　她快速回复：【可以，我现在过去。】
　　【太谢谢你了，我在医院等你。】
　　收起手机，林青棠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她走到卧室门口，轻声叮嘱：“姐，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你待在房间休息一会儿。”
　　林丹慈没有多想，温柔应声：“好，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林青棠应声出门，打车去医院。
　　路上，她顺手买了一些产妇的营养品带着。
　　抵达住院部病房的时候，高佳早已经在病房里等着了。
　　看到林青棠来了，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笑意，立刻起身热络迎上来，“青棠，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没空呢，真的太谢谢你了，愿意抽空过来陪我。”
　　林青棠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臂，顺势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她，隔开两人的距离：“给你买了些营养品，对身体好。”
　　高佳上前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礼品袋子，眉眼弯弯，语气格外真诚，“现在好像也就只有你记挂着我了，我能认识你真的是我的幸运，那天要不是你，我跟宝宝恐怕都危险了。”
　　“应该的，”林青棠语气平淡，顺势走近病床，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宝宝，“孩子状态看着还好，黄疸数值应该稳定下来了。”
　　“嗯，医生说不用住院治疗，多晒太阳多喂养就行。”高佳叹了口气，故作委屈，“可我第一次当妈妈，什么都不懂，身边也没个靠谱的人，心里一直慌慌的。”
　　她说着拉着林青棠坐下，主动倒水递过来，刻意拉近两人距离：“我看你平时性格爽利洒脱，真的特别羡慕你。不像我，生了孩子后就像是有了软肋，看着她手足无措的。”
　　林青棠不卑不亢，轻声说道：“每个人性格不一样而已。你这么温柔，上学的时候应该很受欢迎吧？大学没谈过恋爱吗？”
　　高佳闻言愣了一瞬，随即轻笑一声，语气含糊其辞，“谈过啊，谁年轻的时候没谈过恋爱，不过也就是很普通的初恋而已。”
　　林青棠顺着话题追问：“初恋挺好的，青涩干净。对方是你们本校的吗？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怎么分开的？”
　　高佳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抬手拢了拢头发，故作轻松地摆手：“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记不太清了。时间太久，早就淡了，只记得后来他出国了，异地熬不住，自然而然就分开了。”
　　这些话看似说了，其实跟没说一样。
　　林青棠心底了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笑了笑问道：“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来着？我之前一直没问过。”
　　这次高佳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格外具体清晰，甚至带着几分引以为傲的姿态，和刚才敷衍初恋话题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是南城理工大学毕业的。”
　　林青棠顺势夸了一句：“那是个很好的学校哦。”
　　说起母校，高佳瞬间打开话匣子，语气也轻快了起来：“我们学校口碑一直不错，尤其是食堂，是出了名的性价比高。”
　　林青棠立刻接话：“那也太羡慕了，我毕业的学校食堂巨难吃，又贵分量又少，菜品常年不换，四年吃下来简直遭罪。你们食堂应该还行吧？”
　　“那可太行了！”高佳立刻接话，笑容也大了些，“我们食堂又便宜又好吃，分量还特别大，绝对良心，性价比碾压周边所有学校。”
　　林青棠挑眉，顺势追问核心细节：“分量很大？那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高佳笑着点头，脱口而出，毫无顾忌：“确实吃不完，我每次都剩好多。”
　　“那多浪费啊。”
　　“不过也不浪费，有人帮我吃。”
　　这句话说完，空气瞬间安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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