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就爱吃姐姐的
老太太张了张嘴，脸上的严厉松动了几分。
霍舟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他走到餐桌旁，在小松身边坐下，看了一眼外婆，又看了一眼姜许。
“早饭凉了，先吃。”
他语气平常，像是没看见刚才的暗流涌动。小松重新坐下来，但小手一直拉着姜许的手指，不肯松开。
一顿早饭吃得安安静静。
饭后，霍舟野送外婆去车站。临上车前，老太太站在车门前，看着霍舟野。
“舟野，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娶她，可以。但小松的事，你得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你清楚什么？”老太太叹了口气，“沈柔走的时候，小松才三个月。这孩子打小就没妈，好不容易认了你，又认了这个姐姐。以后呢？你跟她要是成不了，小松怎么办？”
“不会成不了。”
老太太看着他，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霍舟野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走远，才转身回屋。
客厅里，小松正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姜许旁边，认认真真地给她剥橘子。
“姐姐你吃。”
“你自己吃。”
“我给姐姐剥的。”小松把橘子瓣递到她嘴边。
姜许接过来，咬了一口，笑了笑，“谢谢小松。”
霍舟野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他嘴角动了动，走过去，在姜许身边坐下来。
“小松外婆走了。”
“嗯。”姜许低着头，声音很轻，“她不喜欢我。”
“她谁都不喜欢。”霍舟野接过小松手里的橘子，自己也掰了一瓣，“除了小松。”
“爸爸！”小松瞪他，“那是给姐姐的！”
“我知道。”霍舟野把橘子瓣塞进自己嘴里，“我尝一瓣，剩下的给姐姐。”
小松哼了一声，把剩下的橘子都推到姜许面前，“姐姐，都给你。不给爸爸。”
姜许看着小松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霍舟野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她。她的侧脸被阳光照着，嘴角弯弯的，腿上的绷带露在裙摆外面。
他伸手，把她耳边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姜许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怎么了？”
“没事。”霍舟野收回手，“就是觉得你好看。”
姜许脸一红，低下头。
小松在旁边捂着眼睛，“爸爸，我还在呢。”
“你捂什么眼睛？”霍舟野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小孩子懂什么。”
“我懂！”小松把手放下来，认认真真地说，“爸爸喜欢姐姐。我也喜欢姐姐。我们两个都喜欢姐姐。”
姜许看着小松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那点委屈慢慢散了。
霍舟野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一次，姜许没有挣开。
晚上，霍舟野把姜许抱回客房。他弯腰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腿上。
“明天陆放来给你复查。”
“好。”
“学校那边的事，我已经处理了。周琳和那两个女生，学校给了记大过处分。苏硕那边，她暂时不会找你麻烦。”
姜许点了点头。
霍舟野站在床边看着她，过了几秒，开口，“姜许。”
“嗯？”
“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个告诉我。”
姜许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有认真，也有一丝她看不透的东西。
“好。”
霍舟野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早点睡。”
他直起身，关了灯，带上门出去了。
姜许躺在黑暗里，额头上还留着他唇瓣的温热。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一早，姜许醒来，腿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她撑着床沿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才拄着拐杖慢慢下楼。
厨房里有动静。
姜许探头一看，王妈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煮着粥，台面上摆着几碟小菜。王妈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她，赶紧放下手里的铲子迎过来。
“姜小姐，你怎么下来了？腿不方便就在楼上歇着，我给你端上去。”
“没事，王妈，我下来透透气。”姜许往厨房里看了一眼，“我帮您吧。”
“不用不用，你快坐着。”王妈不由分说把她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又给她倒了杯温水，“你这腿伤着呢，别逞强。”
姜许接过水，低头喝了一口。
王妈在旁边择菜，嘴里念叨着，“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小松天天念叨着你。”
姜许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说想吃你做的饭。”王妈抬头看她，笑了笑，“那孩子嘴刁，我做的他不爱吃，就惦记你上次给他煮的面。还说姐姐煮的面比外面卖的都好吃。”
姜许鼻子一酸，放下杯子，“那……我给他煮碗面吧。”
“你腿行吗？”
“没大碍，就站一会儿，不会有事。”
姜许拄着拐杖进了厨房，王妈帮她把围裙系上。她打开冰箱看了看，拿了鸡蛋、青菜和一把挂面。
水刚烧开，小松就从楼上跑了下来。
“姐姐！”
他冲进厨房门口，看见姜许站在灶台前，愣了一下，然后跑过去抱住她的腰，“姐姐你在做什么？”
“给你煮面。”姜许低头看他，“王妈说你念叨我做的面。”
小松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姐姐专门给我煮的？”
“嗯。”
小松把脸埋在她腰间，委屈闷闷地说，“姐姐，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姜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会的，姐姐可舍不得小松呢。”
她煮面的动作不算利落，腿伤让她站久了有些吃力，但一碗面出锅的时候，小松已经搬好小板凳坐在餐桌前等着了。
她把面端过去，小松拿起筷子就吃，第一口还没咽下去就抬起头，“好吃！姐姐煮的最好吃！”
王妈在旁边笑，“看把你馋的。”
姜许坐在对面，看着小松呼噜呼噜吃面，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些。
霍舟野从楼上下来，刚好看见这一幕。他站在楼梯口看了几秒，走过来，在姜许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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