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凝重

叶风三人刚进入兵马所大院，就看到一大群官兵严阵以待。
“大胆刁民，私闯衙门，打伤我官兵，给我拿下！”
这帮官兵中将叶风几人团团围住，其中一个身穿官服的官员冷眼瞪着叶风。
他一声令下，周围官兵迅速围来。
呼延朔见状，立刻上前，却被叶风拦住。
兵马所的官兵，其实并非朝廷官兵，而类似后世现代的合同工，具有外包性质。
而其组成的成员，大多是来自市井的流民泼皮，喜好打架都狠。
若是欺负些寻常百姓，自然游刃有余。
但遇到如呼延朔这样的将军，又是武者的，自然不够看。
可以这么说，光凭呼延朔和刘广两人，就能轻易掀翻整个西城兵马所。
叶风的目的可不是来打架的。
他对刘广使了个眼色，刘广秒懂。
“大胆！”
刘广将众官兵呵斥住，然后走出，举起自己的御林校尉令牌。
那兵马所官员一见令牌，浑身一僵，急忙叫停手下官兵。
御林校尉好歹是皇帝亲兵，又是从五品的朝廷五官，比呼延朔的级别只差一阶。
正想打架的呼延朔瞬间也奄了，目光幽怨地瞥了眼刘广手中的令牌。
呼延朔其实也有点想不通，叶风明明是个连官品都没有的小太监，为什么连御林校尉都对他言听计从。
不过眼下也不容呼延朔多想，就见那个官员迎了上来。
他仔细看了看刘广手上的令牌，像是确认了什么，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原来是校尉大人，失敬失敬，小人乃西城兵马所总旗张可为。”
张可为笑容拥簇，对着刘广恭敬拜了拜，道：“不知校尉大人如何称呼，来我兵马所又有何事？”
刘广沉声道：“本将姓刘。”
至于来干什么，他没开口。
张可为也不多问，连连点头笑道：“原来是刘校尉驾临，小人有失远迎，还望多多恕罪。”
说完，又十分小心地将目光放到叶风和呼延朔身上。
他这个时候已经隐约猜测到，敢打伤兵马所官兵的几人，肯定来头都不小。
于是张可为看了看呼延朔，又小心翼翼问道：“请问这位大人是？”
“哼，本将乃皇城兵马守备呼延朔！”
哟，居然是正五品！
张可为暗暗心惊。
皇城兵马守备不但是正五品官，还是朝廷内部的武将，妥妥是内务军官。
张可为额头不禁冒出冷汗，心说一个从五品的御林校尉，他都得罪不起，现在还来个正五品的内务官！
朝廷突然来人，这是所谓何事？
好悬刚刚没有动手，闹出更大的动静。
那么那个年轻人又是什么来头？
张可为的目光落在了叶风身上，看着这个明显少年模样的人，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叶风见张可为看向自己，咳嗽一声，道：“我是近侍太监。”
“太监？”
张可为愣了愣，见叶风面容白净，颚无毛须，不禁撇了撇嘴。
他没多想，将叶风凉在一旁，转头对呼延朔和刘广笑道：“不知两位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呼延朔没回答，而是看向刘广。
刘广立刻看向叶风，眼中带着征询的意思。
张可为看到这一幕，直接懵了。
不会吧，一个小太监而已，连官品都没有，两位大人这是怎么了？
张可为仔细观察刘广和呼延朔的表情，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吓呆了。
他分明注意到，两位大人都对这个太监马首是瞻！
“张大人是吧？”
这时，叶风的声音响起。
在张可为的耳中，叶风声音平和，却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生冷和威严。
张可为颤颤点头，道：“这位公公有何吩咐？”
他不是傻子，虽然知道叶风只是个太监，但一个太监能让两个武官协从，张可为意识到自己大意了。
显然，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太监才是正主！
不等张可为多加猜测，就听叶风对他平静道：“张大人，你现在把西城兵马所的所有人都召回来。”
“这？”
张可为迟疑地看向刘广和呼延朔。
若是以往，呼延朔还会装模作样说点什么，但现在只是不说话。
他忽然想起皇帝让叶风来协作的真正意思。
而刘广更是直接瞪了眼张可为，语气森严道：“怎么，张大人没听清？”
张可为吓得立刻缩回头，诺诺点头道：“好好，小人马上召回所有兵马所的人。”
一盏茶功夫，兵马所的官兵被陆续召回。
此刻的叶风等人，已经被张可为请到兵马所机案大堂内，高坐堂上。
叶风扫过大院内上百名官兵，人群中，他看到了之前遇到过的傅二牛。
傅二牛也认出了叶风，先是震惊，随后便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人齐了？”
叶风横了眼张可为。
堂下的张可为头埋得很低，恭顺点头，道：“回禀叶公公，人齐了。”
叶风坐在最中央，两个朝廷将军坐在左右，尊卑有次，张可为不禁偷偷汗颜。
同样，叶风等人也在汗颜。
叶风看了眼呼延朔，呼延朔像忽然开了窍似的，微微皱眉，面露几分凝重之色。
今日朝堂上，大乾皇帝已经下令要遣散五城兵马司。
但直到现在都没有等来诏令。
叶风也清楚，身为皇都外围唯一的治安衙门，体量不可谓不小，哪怕遣散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在此之前，叶风还得需要用到五城兵马司。
不过不是用人，而是用这块招牌。
叶风看了眼张可为，道：“张大人，从今日开始，西城兵马所由呼延将军统领，你叫人搬来这几年的案宗，让呼延将军过目。”
张可为一听，心下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是朝廷又跟以前一样，派人来审查工作。
对于这种走走过场的检查，张可为十分驾轻就熟，当即命人搬来案宗。
其中记录的，都这几年发生在河坊街的案件。
呼延朔接过一个案宗扫了扫，眉头微微一皱，又去看下一个案宗。
一炷香时间，呼延朔看了好几卷案宗。
只是越看，脸色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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