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是一个套！

雪团似的小白兔正用粉嫩的鼻子蹭她的脚踝。

"糖糖？"她下意识唤出这个名字，随即愣住了。

这兔子尾巴上那抹淡粉色的胎记，分明就是她前几日从老农那里买来的那只！

它不是跑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屋里？

她小心翼翼地将兔子抱起来。

小家伙出奇地温顺，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手指陷入柔软的绒毛里，触感像极了小时候最爱吃的棉花糖。

"就叫你糖糖好不好？"

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挠着兔子的下巴。

糖糖突然挣开她的手，轻盈地跳到地上，一溜烟钻进了床底。

"等等！"

聆月慌忙趴下身子，却听见床底下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当糖糖再出来时，嘴里赫然叼着那枚失踪的银元！

"天哪！"

聆月一把抱过兔子，取下银元举到灯下反复查看。

"哪有什么生辰八字，果然是唬我的......"

她小声嘀咕，却在翻到背面时突然屏住了呼吸。

银元边缘处，一条精致的龙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龙鳞的纹路清晰可辨，龙须飞扬的弧度栩栩如生。

"这是......"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不自觉地描摹着龙纹的轮廓。

这不是普通的银元——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握着一个烫手山芋。

龙家的信物，岂是寻常人能随意收下的？

龙瑞珩那个危险的男人，分明是故意将这烫金的枷锁套在她手上。

窗外忽然刮过一阵夜风，惊得她差点松手。

银元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那条盘龙纹饰仿佛正用冰冷的瞳孔注视着她，让她想起龙瑞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啪"地一声，聆月将银元重重拍在桌上。

"必须尽快还给他......"她咬着唇喃喃自语。

忽然，她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寻找那只带来银元的小家伙。

"糖糖，你真是太棒了......"

她伸手想抚摸那团温暖的白毛，却发现怀中空空如也。

房间里静得出奇，连一根兔毛都没留下，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只有桌上那枚龙纹银元，在灯光映照下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光芒。

......

五日后，拾光照相馆内。

"月儿，这是龙公子上次留下的电话。"

聆父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个烫金边的便签纸，递给女儿。

"海报的相纸到货了，你问问他要放大哪一张照片？"

聆月盯着那张便签，仿佛那是什么要命的符咒。

她慢吞吞地接过，走到电话机旁，手指在拨号盘上转得格外用力，好像要把怒气都发泄在这上面。

"哪位？"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冷冽的男声。

"少......龙公子。"

聆月差点咬到舌头。

"我是拾光照相馆的，您上次拍摄的五张底板已经冲扫完毕，请问需要放大哪张做海报？"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紧接着，龙瑞珩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全部放大，尤其是......"他故意拖长音调，"我们的合照。"

"你疯啦！要那么多......"

聆月猛地提高嗓门，余光瞥见父亲瞪圆的眼睛，立刻又软下声来.

"龙公子，家里挂太多海报会很占地方的。我看您坐沙发上拍的那张很不错，要不就选这张？"

"多谢聆小姐这么为我着想，"龙瑞珩低笑，"不过......小白兔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府邸大得很，再多海报也装得下。"

"你......"聆月气得牙痒痒，"一张海报一千块，五张五千。"

她故意报了个天价。

"没问题，"龙瑞珩答得干脆，"我一会儿就差人把钱送过去。"

"啪！"聆月直接摔了电话。

"月儿！"聆父急得直拍柜台，"你怎么能这样跟客人说话？还乱要价！"

"有钱干嘛不赚？"聆月撇撇嘴，"反正他钱多烧得慌。"

半小时后。

薛副官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照相馆门口，引擎声还未完全熄灭，车门便已打开。

这位素来不苟言笑的副官今日竟穿了件藏青长衫，从怀中取出一个烫金信封，里面装着的银票数额赫然是上次的五倍有余。

“聆老板。”

他迈步进门，将信封轻轻搁在柜台上。

“我家公子说，海报就按照上次量的尺寸做。”

信封并未封口，微微敞开的边缘露出银票上那一长串令人心惊的零。

聆父眼睛瞪得溜圆，慌忙摆手。

“这、这可使不得！五张海报哪里用得着五千块？这要是传出去，街坊邻居该说我们黑心宰客了......”

“剩下的算是安装费。”

薛副官后退半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利落的节奏。

“公子特意嘱咐，烦请聆小姐亲自上门布置。”

聆父搓着手，额头渗出细汗。

“一下子做这么多张海报的话，少说也得两周工夫，这......”

“不急。”薛副官打断道，“公子说，慢工出细活，两周正好。”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躲在帘子后的聆月。

“不过安装当日，希望聆小姐能亲自到场指导——毕竟尺寸、光线这些细节，还是专业人士最清楚。”

“那也......”

聆父还想推辞，薛副官却已经转身往外走，临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公子还说......”他故意拖长声调，“要是工钱不够，随时可以再加。”

话音未落，人已闪出门外，只余檐下风铃被穿堂风撩动的轻响。

聆月盯着那个信封，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什么安装费？这分明是龙瑞珩给她下的又一个套！

还是明码标价、请君入瓮的那种！

"算了，等上门安装的时候，刚好趁机把银元还给他，从此躲得远远的。"

聆月一边整理相纸，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龙纹银元，眼底映出一丝决然。

入夜后，父女二人仍在工作间忙碌。

聆月握着裁刀，小心翼翼地沿着照片边缘滑动，父亲则在一旁调配药水。

忽然，"啪"的一声，电灯灭了，整个照相馆陷入黑暗。

"又停电了。"

聆父叹了口气，摸索着从抽屉里取出烛台。

摇曳的烛光中，相纸上的影像忽明忽暗。

聆月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爸，我有点饿了，去煮点面吧。"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衣袖带倒了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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