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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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桌上，母亲盛粥的手顿了顿。
"月儿今天......"
"公司要求戴的！"
聆月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低头扒了一口粥。
"就......培训需要。"
母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妹妹在一旁偷笑，被聆月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
出门时，妹妹突然拽住她的衣角。
"姐姐，"小脸上满是认真，"你戴这个真的特别好看。"
聆月心头一软，蹲下身替妹妹整理裙摆。
"等你长大了，姐姐送你一对更漂亮的。"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锟城最繁华的永安百货已然在望。
明亮的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商品，妹妹看得眼花缭乱。
"这件怎么样？"
母亲站在穿衣镜前，轻轻抚平藏青色呢子外套的衣襟。
"很适合您。"
聆月走上前，纤细的手指仔细翻好母亲的衣领，又轻轻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浮尘。
这个动作让她恍惚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为她整理校服的。
母亲在镜中对她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那就这件吧。"
给妹妹挑裙子时，小姑娘一眼就相中了那条粉色的连衣裙。
她像只欢快的小蝴蝶，在试衣间进进出出，非要姐姐看每一个角度的效果。
"月儿，"母亲突然拿起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在她身上比划，"你也该添件新衣裳了。"
"不用了妈，"聆月笑着把旗袍挂回衣架，"我天天穿练功服，买了也是浪费。"
见母亲还要坚持，她凑近轻声道："这些钱留着给小妹交学费吧。"
母亲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替她捋了捋鬓角的碎发。
这孩子，总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中午时分，几人来到百货公司顶层的西餐厅。
锃亮的刀叉、雪白的餐巾，还有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都让妹妹兴奋不已。
"我去下洗手间。"
用餐中途，聆月起身离席。
穿过富丽堂皇的走廊时，一阵骚动突然从拐角处传来。
几个男人正在追逐，领头的那个身影格外熟悉——即使穿着便装，龙瑞珩那与生俱来的气势也让人无法忽视。
"站住！"
一声厉喝。
一个瘦小的男人慌不择路地朝聆月这边冲来。
电光火石间，聆月下意识地抬脚一勾——
"哎哟！"
那瘦小男人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龙瑞珩一个箭步上前，皮鞋毫不留情地踩住了他的后背。
"身手不错。"
龙瑞珩挑眉看向聆月，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胆子也不小。"
聆月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今天的龙瑞珩没穿军装，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马甲，却衬得他越发挺拔。
额前的碎发因为刚才的追逐微微汗湿，平添几分不羁。
"上次害你放跑逃犯，现在我们两清了。"
她强作镇定地说。
龙瑞珩一把将她拉到身前。
"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手掌贴在她腰间，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放开！"
聆月挣扎着，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龙瑞珩眼含戏谑。
"戴着我的东西，还敢这么凶？"
"谁说是你的！这是......是我自己买的！"
"哦？"
龙瑞珩突然欺身逼近，高挺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修长的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深邃的眼眸。
"那你说说。"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耳垂。
"内圈刻的'L.R.H'是什么意思？"
聆月呼吸一滞。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被他触碰的肌肤像被烙铁烫过一般。
"今天......"
龙瑞珩忽然压低声音，薄唇离她的唇瓣只有寸许。
"要不要再还1000块？"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暗示性十足。
"你！"
聆月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慌乱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
"先、先还你这些......"
龙瑞珩低笑一声，看都没看那叠钱，反而就着她的手将钞票推回她怀中。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还。"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他的唇似是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颊，惹得聆月浑身一颤。
待她回过神，龙瑞珩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龙涎香气。
回到餐厅，妹妹正兴高采烈地吃着冰淇淋。
母亲关切地问。
"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事，遇到个熟人。"
聆月勉强笑了笑，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
两日后，短暂假期结束。
"嘭——"
聆月的行李箱在宿舍门口表演了个完美的侧翻，里面的衣物像烟花一样炸开。
最尴尬的是那条绣着小猫钓鱼的睡裤正好盖在了前来开门的姑娘脸上。
"哇！这是新型见面礼吗？"
姑娘一把扯下睡裤，露出和李欢七分相似的脸。
"我是李乐，这是李欢，我们是双胞胎——不过她比我早出生三分钟就非要当姐姐。"
李欢从她身后探出头。
"别听她瞎说，明明是五分钟！"
说着弯腰帮聆月捡衣服，结果两人脑袋"咚"地撞在一起。
"你们俩消停会儿。"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从里间走出来，单手就把双胞胎拎开。
"我是李苗，这俩活宝的姐姐。"
她看了眼聆月手里的小猫钓鱼睡裤，嘴角抽了抽。
"品味......挺别致。"
聆月红着脸把睡裤塞回箱子。
"这是我妹的恶作剧......"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四张铁架床排得整整齐齐。
每张床上都挂着粉色纱帐——据说是为了培养"女性气质"。
"我睡靠窗这张！"
李乐一个飞扑占领最佳床位。
"不行！昨天猜拳明明是我赢了！"
李欢拽着她腿往下拖。
两人扭打成一团，被子枕头满天飞。
李苗淡定地掏出怀表："三、二、一——"
"啊！"
双胞胎同时惨叫——她们的头发不知怎么缠在一起了。
聆月憋笑憋得肚子疼，最后是李苗用剪刀解决了问题。
看着双胞胎顶着狗啃似的刘海抱头痛哭，聆月突然觉得这两个月应该不会无聊了。
理论课上，徐三娘穿着能闪瞎人眼的亮片旗袍走进教室，高跟鞋踩得像打桩机。
姑娘们立刻挺直腰板——上一个坐姿不端正的现在还在医务室敷腰呢。
"姑娘们，"徐三娘的红唇弯成月牙，"知道为什么选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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