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5：不跟谢景煜玩
谢瓴不太想让她看到自己丑陋的手。
后世戚以棠见到的谢瓴，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把她强娶回宫的九五之尊，哪怕她心里没有他，至少他给她的都是最好的一切。
可如今他七岁，瘦得跟竹竿似的，完全拿不出手。
可转念一想，如今他们的身体都还是小孩子，棠棠才四岁，哪里懂什么美丑。
她那双杏眼里干干净净的，映出来的只有心疼。
谢瓴：“谢谢棠棠，有你真好。”
戚以棠把包袱哗啦一下打开，里面瓶瓶罐罐一大堆。
有治冻疮的膏药，有包扎用的细布，还有不少吃的，码得整整齐齐，塞得鼓鼓囊囊。
“这个药膏是医馆的大夫推荐的，这个是给你包手的布。这个糕点给你吃，我尝过了，很甜……”她一样一样地数，小嘴叭叭个不停，像在献宝。
谢瓴看着她，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他以前就喜欢捏戚以棠的脸，如今终于捏到了心心念念的包子小脸。
手指轻轻一掐，那白嫩的脸颊便陷下去一个小窝，肉嘟嘟的，手感好得不得了。
戚以棠嘟着嘴，含糊不清地抗议：“别捏啦，我给你涂药。”
冻疮留下的伤疤横七竖八，看着触目惊心。
戚以棠学着大夫的样子，轻轻涂着药膏，边涂边鼓起腮帮子吹气。
“疼吗？”
“不疼，”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谢瓴轻声道：“就是有点痒。”
痒先放在一边，谢瓴想起一件更要紧的事，“棠棠，上次你从冷宫离开，我看见两个人，他们也是你朋友吗？”
戚以棠歪歪脑袋：“不是，那是我四哥，四哥前面还有三个哥哥呢。”
“那另外一个呢？”
另外一个……
戚以棠当时困乎乎的，夜色又暗，看得不是很清楚。
“哦，我想起来了！那是皇帝伯伯的儿子，他让我叫煜哥哥。”
谢瓴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棠棠，你能不能不跟他玩儿？”
戚以棠不解，“为什么呀？”
“因为我看见……”谢瓴便将谢景煜踹猫的事说了出来，“我觉得他不像好人，怕哪天伤害你。”
“什么？！”
戚以棠吓得瞪圆了眼睛，她从没见过如此残忍的人。
她遇到只落水的鸟儿都要捞起来捧在手心里暖着，家里的猫猫狗狗哪个不是被她喂得圆滚滚的。
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去踹一只猫？
她急得眼眶红了，“砚之哥哥，猫猫呢？”
谢瓴本来该添油加醋，再描述一下那只猫的惨状，让棠棠彻底厌恶谢景煜。
可看到她湿漉漉的眼眶，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才四岁，不应该听到这些肮脏。
谢瓴替她擦了擦眼角，“棠棠别哭，猫猫没事……我已经托人把它送出宫，让其他人好好养着了。”
“真的？”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某些时候，善意的谎言还是有必要的。
戚以棠这才抽了抽鼻子，幸好猫猫没事。
可她还是气鼓鼓的，小脸紧绷，猫猫那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它？
坏人！
……
从冷宫出去，安平公主让人扎的秋千已经扎好了。
戚以棠喜欢荡秋千，哒哒哒跑过去坐着，脚一蹬地，便晃了起来。
云樱在后面推着，秋千越荡越高，回荡着她的欢声笑语，“再高点！”
不巧的是，御花园那边走来两个人。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长相平平，气质却憨厚温和，一身杏黄锦袍穿得板板正正，正是大皇子。
旁边同行的是谢景煜。
两人并肩走着，似乎在说什么。
“棠儿？”谢景煜先看见她，笑着走过来，“你怎么进宫来了？”
见到谢景煜，戚以棠的笑容都没了，秋千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绷着小脸，转过身就跑了。
一句话没说，显然不乐意搭理。
大皇子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他看看谢景煜，“二弟，父皇不是让我们多照顾棠儿吗，你怎么惹她生气了？”
谢景煜也是感觉莫名其妙，苦笑着摊了摊手，“皇兄，我刚刚才见到她，不知道啊。”
大皇子：“那怎么感觉棠儿像是对你有意见的样子？”
谁知道呢，小姑娘家家的，心思多变。
……
自从知道猫猫的事，在戚以棠心里，谢景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她再也不跟他玩了。
去冷宫的次数就多了起来，只要没被人瞧见，她就偷摸着去。
云樱拦不住，谢长盈也看不住，小短腿一溜烟就没了影。
好在冷宫偏僻，宫人们轻易不会往那边去，倒也次次平安。
戚以棠还学会了从御前顺东西。
皇帝召她用膳，吃饱了还不够，她眼巴巴地望着案上那碟桂花酥。
皇帝被她盯得没法子，“拿去吧。”
戚以棠立刻眉开眼笑，小手一伸，把整碟子都端走了，嘴里还振振有词。
“皇帝伯伯，这么多吃了不消化，棠儿可以帮你。”然后揣兜里，一溜烟跑了。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皇帝失笑，“这丫头，连吃带拿，在朕面前是一点儿不客气。”
旁边的大太监笑眯眯地接话，“陛下不就喜欢戚小姐这般率真活泼吗？”
皇帝嘴角翘着，“傻点儿好，没心眼。”
冷宫。
戚以棠像个小仓鼠，陆陆续续地搬，今天带一包点心，明天揣几块糖，后天又不知从哪儿摸来一床小毯子。
冷宫里那间破屋子，愣是被她一点一点填出了点人气。
谢瓴在写东西。
戚以棠看不懂，只觉得他好厉害。明明住在冷宫里，夫子都没有，竟然还会写字，写得比四哥还好 。
她就不会，四哥说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像鬼画符。
“砚之哥哥，你不能搬出冷宫吗，马上要下雪了，这里住着好冷啊。”
“会的，过段时间就搬出去。”谢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到时候，在我的地盘给棠棠留个大大的房间，里面随便你布置。”
“毕竟，棠棠是我唯一的朋友。”
戚以棠喜欢“唯一”，这样显得她特别重要，是独一无二的。
她咧着小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说好了哦，拉钩。”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认真地晃了晃。
可是“好景不长”。
这天，戚以棠又揣着一兜子吃的，准备偷偷摸摸地往冷宫去。
可她还没出殿门，就被安平公主叫住了，“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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