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19:绿茶招数真好用
“怎么会。”谢瓴面上不露分毫,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我从小长在冷宫,没有玩伴,还没跟二哥切磋过呢,自然是……求之不得。”
“那就好。”
两人对视之间,无形的硝烟弥漫开来。
打马球讲究一个快准狠,球杆挥舞,骏马飞驰。
戚以棠看不太懂,只觉得尘土飞扬,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一队人追着那枚小小的球往来奔突。
“棠儿,你觉得谁能赢?”戚季昀在旁边问。
戚以棠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砚之哥哥,他肯定赢!”
戚季昀又开始心塞了。
这副迷了心窍的模样,谢瓴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
球场上你争我夺,唱酬官报着比分,“二殿下进一球!”
“五殿下又得一筹!”
比赛渐渐激烈起来,马匹来回冲撞,球杆交击的声音清脆刺耳。
边上的戚季昀和戚以棠索性磕起了瓜子,正磕到一半,忽然听见马匹嘶鸣。
一阵喧闹骤然炸开,似乎有谁不慎坠马,可尘土扬起,遮住了视线。
直到有人喊出声——
“五皇子坠马了!”
戚以棠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点心都掉在地上,“砚之哥哥!”
她拔腿就往球场中央跑,戚季昀连忙跟了上去。
马球场中央,众人围着,谢瓴摔在地上。
“砚之哥哥,你没事吧?”戚以棠扑过去,小手扒着他的胳膊,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没事。”谢瓴虚弱地朝她摇摇头,抬头看向谢景煜,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二哥,咱们兄弟不过切磋玩耍而已,你为何要如此狠辣?一直追着我打,我躲都躲不开。”
戚以棠愣住了。
刚才她没看清楚,以为只是意外坠马,没想到其中还有隐情。
听谢瓴这么一说,立刻扭头怒目瞪着谢景煜,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你干嘛欺负砚之哥哥!”
谢景煜皱了皱眉。
他的确看不得谢瓴好过,也巴不得他马上死了算了。
可他刚刚根本没有碰他,明明是谢瓴自己控马失误,莫名其妙就摔了下去。
“我没有,”谢景煜压着性子解释,“棠儿,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跟我没关系。”
谢瓴垂下眼,声音低低的,“棠棠,是我技不如人,不怪二哥。二哥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跟他生分了。”
谢景煜莫名感觉一阵恶心。
这话说的,明面上替他开脱,暗地里句句都在坐实他的罪名。
戚以棠不听不听,她认定谢景煜就是故意的。
之前踢猫猫,现在又欺负砚之哥哥,坏人!简直坏透了!
她转身就到皇帝面前告状去了。
对于儿子,皇帝一直信奉的是散养策略,死不了就没事。
兄弟间偶尔有点小摩擦也很正常,太医也说了没大碍。
皇帝最厌恶的就是男儿哭哭啼啼,甚至是让亲娘领着来告状,瞧着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不过嘛,看着戚以棠小嘴瘪着,鼻头都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皇帝叹了口气,“好,皇帝伯伯帮你狠狠骂他一顿。”
戚以棠这才破涕为笑,抹了把脸,又哒哒哒跑回去照顾谢瓴了。
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手肘和掌心擦破了一大片皮,渗着血丝。
太医本来要给上药,戚以棠自告奋勇,“疼不疼?”
谢瓴故意放软了声音,“有点疼呢……”
戚以棠信以为真,动作更轻了些,小嘴对着伤口轻轻吹,“那我帮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等伤口包扎好,戚以棠倾身将谢瓴抱住,“砚之哥哥,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好,我保证。”
谢瓴也没料到,传说中的绿茶招数竟然这么好使。
看着棠棠对自己嘘寒问暖,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畅快。
上辈子,被心疼、被偏爱的那个从来不是他,他只能站在远处,远远地阴暗望着……
那些苦涩的滋味,他尝了太多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该让谢景煜好好尝个够了。
……
次日,便是正式围猎。
戚以棠年纪太小,哪怕她再跃跃欲试,众人也不可能允许她进围场。
只能跟着安平公主,在皇后帐中喝茶,吃点心。
其余的则跟着皇帝进了围场。
皇帝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几个皇子,再后面是随行的武将和侍卫。
大皇子策马走在谢瓴旁边,“五弟,你昨日才摔了,今日能行吗?”
谢瓴笑了笑,“有劳大皇兄关心,只是点皮外伤,棠棠给我上了药,不碍事的。”
大皇子有些羡慕。
其实他认识戚以棠比五弟还早,那么可爱的小妹妹,谁会不喜欢?
但可能是他长得平平无奇,平时凑过去,哪怕主动搭话,她也只是随便敷衍两句就跑开了。
不像五弟,生得俊俏,往那儿一站,小团子就主动凑过去了。
谢景煜心头冷笑,争得一时又怎样,能活到最后才算本事。
从围场进去,越往里走,猎物就越丰富。
皇帝箭术精湛,已经猎了不少野兔、山鸡,侍卫们跟在后面,抬着猎物的笼子都快装满了。
一行人策马缓行,忽然听见前方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众人停下马,屏息凝神,想看看是什么猎物。
灌木猛地一晃,一只麋鹿从里面窜了出来。
皇帝眼疾手快,搭弓射箭,一箭飞出。可那麋鹿好似被什么东西追着,受了惊,乱冲乱撞,箭矢擦着它的后腿飞过,没中要害。
“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麋鹿脖颈,那鹿倒在了草地上。
皇帝转头看向谢景煜,眼中掠过一丝意外,“老二,你好了?”
见父皇终于关心自己,谢景煜心头一热,面上却不动声色。
“劳父皇挂心 ,张太医医术精湛,最近新换了几服药,儿臣喝着,感觉好多了。”
唯一不好的是,药性太猛。
一旦服用,便会导致男子精血受损,物什疲软,日后子嗣艰难。
可谢景煜顾不得了,只要他能重获父皇的看重,只要能把谢瓴踩在脚下,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
子嗣之事,日后再想办法便是。
皇帝果然欣慰地点了点头,“那就好。除了老大,你是一众弟弟妹妹里最年长的,朕一直对你寄予厚望。”
“儿臣定不负父皇爱重。”
谢景煜应下,直起身后,目光挑衅地看向谢瓴。
却见他气定神闲,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味深长道,“恭喜了,二哥。”
一股不好的预感莫名涌上谢景煜心头。
太监跑过去,要将那只麋鹿抬回来,可还没接近,地面忽然微微震颤,伴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一只黄黑相间的巨大猛虎从密林深处窜了出来,身形壮硕如小牛,一双琥珀色的虎眼死死盯着猎物。
顷刻间,便至众人身前,它一口叼走了那只倒在地上的麋鹿。
那应该是他的猎物。
而从虎口夺食,下场只有一个。
太监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嗓子都劈了,“老虎!是老虎!”
众人连忙拔刀护驾,“保护陛下!”
老虎叼着麋鹿,却没有退走,虎眼扫过人群,最后锁定了两个目标——抢它猎物的皇帝,和射死麋鹿的谢景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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