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穿番外1：穿回前世
嘶！
哪哪儿都不舒服，这是戚以棠的第一感觉。
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并非熟悉的床帐，而是一片昏暗的宫室。
戚以棠视线模糊了一瞬才聚焦，殿门紧闭，窗棂透进来的光也是灰蒙蒙的，伺候的宫人不见踪影，看上去像是什么幽禁之所。
就跟她被赵焱掳走后，再救回来被关着的情况差不多。
戚以棠有些懵。
怎么回事，给她干哪儿去了？
她不是陪着孩子们在荡秋千吗——当然，是她坐着，两个孩子推。
戚以棠觉得自己还是很有母爱的，孩子们要是推累了，还可以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推，多么母子情深啊。
得亏生了两个，要不然一个还不够使唤。
本来其乐融融，可转眼就出现在这陌生地方。
玉儿和小鱼呢，砚之知道她不见了吗？
别慌，冷静。
戚以棠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掀开被子下床，想看看这到底是哪儿。
可脚刚迈出去，就听见哗啦一声响。
低头一看，便见脚腕处系着一根铁链，另一头固定在床脚上，长度刚好够她在殿内方寸之地活动，却出不了门。
而身上，遍布着斑驳的痕迹，锁骨、手腕、腰侧，全是暧昧过后的红痕，密密麻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戚以棠快步走到镜子前，铜镜里的脸还是她自己的。
只是眉眼间比她现在更稚嫩些，脸色也比较苍白。
戚以棠心头大概有数了，深吸一口气，“云珠，云樱！”
静了几秒，门被推开。
云樱快步走了进来，“娘娘，您醒了。”
看到熟悉的人，戚以棠心头稍微松了松，“云樱，这是哪儿？”
云樱身子一震，“娘娘，您……”
戚以棠揉着额头，装作迷糊的样子，“那什么，我昨晚起夜没点灯，不小心把脑袋撞到了，醒来感觉有些涨涨地疼，一时间记不起来好多事。”
云樱脸色都变了，“娘娘您伤到哪儿了？怎么不叫奴婢呢，我去叫太医来瞧瞧！”
戚以棠将人拉住，“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告诉我，这是哪儿？”
云樱低声答道，“娘娘，这是冷宫啊。”
冷宫！
戚以棠总算知道了，这又是原著的世界，或者说，他们的上一世。
之前入梦，她是旁观者的视角，这次应该是弹幕说的穿越，跟小狐狸一样。
现在的时间点……应该是她给谢瓴下药不成，反被囚禁的那三年。
前世的她，就是不甘心被谢瓴当成禁脔，反复蹂躏，才跟谢景煜暗中勾结，害他殒命。
后面谢景煜登基，她戚家满门无一个有好下场。
如果是这样……
戚以棠心头狂跳，那前世的谢瓴现在还好好的，她还来得及改变这一切！
见戚以棠没说话，云樱犹豫了片刻，道：“娘娘，奴婢斗胆说一句，其实，您跟恭王殿下已经没可能了。”
“您入宫是贵妃，如果能同陛下好好的，后位也并非不可能，何至于会待在冷宫……您不要一时糊涂，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啊。”
云樱其实说得很小声，她从小伺候娘娘，自然知道自家娘娘不喜陛下。
或许会生气，骂她多嘴。
却没想到，戚以棠反问了一句，“恭王，谁？”
其实戚以棠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谢景煜死了那么多年，什么恭王恭桶的，哪里还配她记得。
这也无伤大雅，毕竟哪个女人没有点过去呢。
云樱目露惊愕，娘娘不记得恭王了？
那可太好了！
她正要细问，戚以棠道，“云樱，你去找李德贵，就说我撞到了脑袋，可能失忆了，有些害怕，让谢……陛下来看看我。”
云樱心头一喜，娘娘这是想通了，肯亲近陛下了？
“是，奴婢这就去。”
消息传到李德贵耳朵里，他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是娘娘亲口说的？”
“当然啊，李公公，还劳烦您跑一趟，同陛下好好说说。”
李德贵自然也不敢耽搁，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年陛下和娘娘之间是个什么光景。
但凡两人一吵架，他夹在中间，劝也劝不得，里外不是人。
奈何两人就没有不吵的时候，以至于脑袋隔三差五就摇摇欲坠。
如今娘娘主动示好，李德贵麻溜地进去通报。
“失忆？”
谢瓴笔尖一顿，朱砂在折子上洇开一滴，红得刺眼。
“可找太医看了？”
“没呢，云樱说娘娘撞到了头，丧失了不少记忆，对周围陌生的人和事都害怕，只想陛下过去陪她。”
李德贵添油加醋，又补了一句，“云樱还说，娘娘已经不记得恭王是谁了。”
不记得？
“那可真是太好了。”谢瓴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
这么离奇的谎言也编得出来，恭王可是她的心头肉，说不记得就不记得？
恐怕是又想了什么新花样来折腾他。
谢瓴搁下笔，起身，“去冷宫。”
……
嫔妃下毒，意图弑君，正常来说，该被处以极刑，诛杀九族。
但戚以棠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居然只是被打入冷宫，也算是上天入地独一份了。
谢瓴到了冷宫。
说是冷宫，其实就在养心殿偏殿，比瑶棠宫离得还近。
衣食供应不缺，宫人伺候着，半点没有废妃的凄凉，倒像是他特意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生怕她跑了似的。
“参见陛下。”
“打开。”
门外的侍卫将锁链解开，推开殿门。
谢瓴踱步而入。
以往的经验来说，哪怕他低三下四地来，也得不到半句好话。
甚至进门的时候，迎面就是一个杯子砸过来，厉声叫他滚。
谢瓴有时候都会想，明明他们那么早就相识，也曾有过青梅竹马的情谊，为什么她眼里心里只有谢景煜那个贱人？
为什么不能把对谢景煜的心思，分给他一点点？
哪怕一点点也好。
谢瓴已经做好了被戚以棠厌恶，以及冷嘲热讽的准备，什么九五之尊，还不如一条哈巴狗，一唤就来了。
可这次，他只看见戚以棠孤零零坐在床榻边。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眼中竟然泛起亮光，然后径直朝他跑过来，乳燕归巢般扑进他怀里。
“砚之，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啊。”
谢瓴整个人僵住，好似连呼吸都停滞了。
是梦吗？还是错觉？
她分明那么恨他，怎么可能叫自己砚之？
还是说，她手中藏着匕首，下一秒就要捅进他的心口？
谢瓴明明坐拥天下，坐在谁都想坐的龙椅上，看似高高在上，无人知晓帝王骨血里深藏着一股自毁的情绪。
也好。
这样他们两个都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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