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穿番外5：苦瓜亦是瓜！
他是皇帝，不叫陛下叫什么？
谢瓴坐在榻边，烛光从侧面照过来，映出他深邃的轮廓。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一双凤眼沉静而幽深，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和几分说不清的深情。
他比前世那个阴鸷偏执的谢瓴要沉敛许多，像归鞘的利刃，锋芒内敛。
可偶尔流露出的眼神，仍让人心头发紧。
戚以棠一直知道谢瓴长得好看，但感觉从未真正看透过他。
谢瓴究竟是怎么一个人？
哪怕她心里曾经装着别的男人，对他不屑一顾，他也毫不在乎，好似苦瓜涩瓜只要是瓜一样能吃。
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戚以棠咬了咬唇，“陛下，我不是她。”
谢瓴知道，“棠棠，你来自我们的上一世。”
上一世？
戚以棠怔住，所以，她是死了吗，才会有这一辈子。
那她现在……
“不要怀疑自己的存在，你是戚以棠，我也是谢瓴。棠棠，你能来到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谢瓴声音放轻了些，“想看看孩子吗？我跟你的孩子，他们都很担心娘亲。”
戚以棠想起少不更事的时候，她跟谢景煜说要给他生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没想到孩子真有了，只是爹换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点点头，“嗯。”
谢承乾和谢承璧很快牵着手跑了进来。
前者像个炮弹一样，一路横冲直撞，嘴里喊着“娘亲——”，一头砸进戚以棠怀里。
小家伙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母后，你记起小鱼了吗，我是你亲生的，最最可爱的小鱼啊！”
谢承璧比弟弟要更沉静自持，但终究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难掩眼底的忐忑担忧。
“娘亲，您好些了吗？”
不得不说，有她和谢瓴的血脉打底，这两小只长得是真可爱。
口齿伶俐，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的，像座下仙童，谁见了都想抱一抱，也不排除想偷走的可能。
——当然，仅限于某人没流鼻涕的时候。
戚以棠笃定，那么大一坨鼻涕，就算是这辈子的她，也肯定嫌弃。
无痛当娘的感觉很奇妙，戚以棠试探着，慢慢将两个孩子拢进怀里，感觉软软的，又肉肉的。
“只记得一点点。”
谢承乾立刻接话，小大人似的，“那就好！母后你肯定是生病啦，太医叔叔说，生病喝药就好了。”
“我和姐姐守着，让李公公熬了药，娘亲你快趁热喝。”
望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戚以棠刚升起的那点母爱消失一半。
可真是她的好大儿，不知道她最讨厌喝药了吗？
正要开口拒绝，李德贵在旁边悄悄比了个口型，【娘娘，是红糖水。】
戚以棠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入口甜丝丝的，还带着姜枣的暖香，果然是红糖水。
虽然大夏天喝红糖水很怪，但比苦药好得多。
“谢谢玉儿跟小鱼，娘亲喝了药，感觉好多了。”
谢承乾这才满意点头，“那娘亲你要快点好起来，这次小鱼就原谅你啦，下次可不能忘了我跟姐姐还有父皇，要不然我们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儿子胖乎乎的小手搂住自己的脖子，对面，谢瓴抱着他们的女儿。
三人的视线重心都是她。
戚以棠心尖一涩，突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从被谢瓴强取豪夺入宫那天起，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在怨恨中度过，互相折磨，至死方休。
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幸福和谐的一天。
可是，前世的谢瓴只得到过她的冷淡厌恶，被越推越远……
她还有机会拥有这些吗？
……
谢瓴几乎一夜未眠。
哪怕戚以棠亲口说忘记谢景煜，太医也诊断是失忆，谢瓴还是无法安心。
生怕一醒来，她就会重新变回那个冷若冰霜、满眼恨意的棠棠。
尝过那么一点点甜，就再也无法咽下曾经习以为常的苦了。
“砚之。”每天都在熟悉的怀抱中醒来，戚以棠熟练地往他胸膛拱了拱，“早上好，咱们今天早膳吃什么呀？”
谢瓴的身体僵了一瞬。
以前也不是没尝试过同床，但那都是把她做晕了，意识不清的时候，才能获得那么几个时辰的温存。
醒来后，又会被冷脸呵斥，让他滚远点。
谢瓴知道自己卑劣，无法控制对她的疯狂渴求，但这辈子就这样了，改不了，也没打算改。
如今，谢瓴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如果棠棠真的把谢景煜忘得一干二净，那么，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料理了谢景煜。
一不做二不休，就算到时候她恢复了记忆，死都死了，也没法跟阎王爷要人。
脑子里百转千回，谢瓴面上不显，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都可以，棠棠想吃什么，朕让御膳房做。”
“那我给你下面吃怎么样？”戚以棠来了精神，“煨着鸡汤，再卧个荷包蛋，特别香。”
这是戚以棠唯一做了不会出错的东西。
毕竟鸡汤可以让御膳房熬好，荷包蛋和面只要弄熟了就行，绝对不会成焦炭。
这些年，每年谢瓴和两个孩子过生辰，她都会亲自下厨做一碗。
可她穿进来已经是十月，错过了谢瓴的生辰。
戚以棠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待多久，能多给这个苦瓜夫君创造点温暖回忆，就多创造点。
谢瓴则是彻底怔住了。
棠棠刚才说什么，给他做饭？
堪称天下红雨一般离奇，他凑过去，将脑袋埋进戚以棠肩窝里，藏住那抹哽咽。
“好，我帮你打下手。”
但下一秒，谢瓴理智回笼，眼底情绪微沉。
棠棠在家也是娇生惯养的，戚家人就算再偏心，也不会让她下厨，何时会的厨艺？
难道是为了迷惑他，找机会逃出去？
幸好，戚以棠没开口说要出去，只在起床洗漱后，拉着他往小厨房走。
谢瓴的心勉强安定了。
是以，大清早的，李德贵就看见了一抹奇景。
平时两人见面，除了吵架就是床上那档子事的帝妃二人，今天竟然一起进了小厨房。
一个揉面，切葱花，另一个烧火，灶台前热气腾腾，两个人挤在一起，看上去竟然无比……恩爱和睦？
李德贵揉了揉眼睛，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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