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穿番外7：谢景煜又又死了
三人小心翼翼转头，去观察谢瓴的脸色，发现他竟然罕见地平静。
也不敢松口气，因为这极有可能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果然。
谢瓴脑中只冒出一个念头，自嘲一笑。
他从降生伊始就是不被期待的，为了坐上皇位，手上鲜血无数，怎么配得到真心？
其实从戚以棠失忆那天起，谢瓴就没有完全信过，只是一直配合着她。
如今，总算有种尘埃落地的感觉。
原来，真的是假的，真的都是骗他的……
他只是把谢景煜下狱，她就迫不及待去天牢看人，那后面呢，彻底跟他撕破脸？
那碗鸡汤荷包蛋面的余温还留在齿尖，谢瓴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去天牢。”
李德贵都快哭了，这才好了没半个月，怎么又回到原地了呢。
“陛下，您消消气，娘娘或许是有苦衷的……”
谢瓴充耳不闻，大步朝外走去。
天牢外寒风凛冽，才十月中，初雪就落了，纷纷扬扬地飘着。
周围的寒气逼人，却比不过谢瓴心底的冷。
沿着狭窄的甬道往下走，还没到地方，几人竟听到里面传来女子惊恐的尖叫声。
“啊——”
是棠棠的声音。
谢瓴脸色一变，连忙跑着过去，后面三人也疾步跟上。
待看清里面的情形，众人都是一愣。
只见关押谢景煜的牢门大开，而谢景煜双目圆睁，右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囚衣，像是死不瞑目。
而戚以棠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像是被吓坏了，“我杀人了……不是我干的……”
怎么回事？
谢瓴第一个反应过来，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戚以棠身上。
“棠棠。”
戚以棠回头看到谢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头扑进他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砚之，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我杀人了……”
谢瓴素来冷静聪敏，此刻都感觉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棠棠怎么会亲手杀谢景煜，发生了什么？
戚以棠伏在他怀里，浑身颤抖，断断续续地，“我不是故意的，我明明在睡午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这人要我帮他逃跑，还说狠话骂我，骂得好难听，我一时失手就……”
“砚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堪称柳暗花明，鸟语花香。
李德贵最坏的打算，是娘娘护着恭王，跟陛下对峙。
结果完全不一样！
谢瓴搂紧怀里的人，声音低而稳，“没事的棠棠，这人是个死刑犯，本来也是要死的。”
戚以棠抬头，泪眼朦胧，“真的吗？我从来没杀过人，我好害怕……”
戚以棠的确没杀过人，因她而死的人不少，但她的双手从来都干干净净的。
但谢景煜是个例外。
本来以为自己还不会那么干脆，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但面对谢景煜那张嘴脸，前世今生的仇恨加在一起，戚以棠的手又准又稳。
闺阁中的戚以棠或许傻乎乎的，但如今的戚以棠为后多年，经历过下毒、刺客等那么多事，甚至还在谢瓴“假死”的时候代理过一段时间的朝政，早就脱离不谙世事的阶段了。
但她浑身发抖，面上看着惊恐害怕，无人怀疑这不是第一次沾血的人该有的反应。
“别怕，夫君在呢。”
谢瓴将戚以棠从地上捞起来，打横抱着，“死刑犯本来就该死，咱们棠棠清清白白的，这都是个意外，谁都不会往外面传的。”
李德贵和李风遥等人连忙表态，“奴才/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那就好。”戚以棠这才搂住他的脖子，“砚之，你抱我回去吧，今天可是把我给吓坏了。”
来时，谢瓴只感觉雪下得太早，无端添了寒冷。
回去时，却觉得这一场雪下的正好，瑞雪兆丰年，或许是个好兆头呢。
……
戚以棠只有一个感受，孩子真的太多了！
得知她莫名晕倒，记忆有损，安平长公主带着嘉禾嘉岁，四哥和赤筝也带着老大进宫探望。
女儿太小，就留在府中了。
加上她自己的两个，戚以棠感觉满屋子都是孩子，脑袋嗡嗡作响。
怎么可以有这么多孩子？
戚以棠记得自己从前跟安平长公主的关系很要好，后来，因为谢景煜的缘故疏离了。
如今见面，发现她们的关系竟然缓和了，只是中间缺了几年，好多话都搭不上。
“得，好不容易机灵点儿，又傻了。”谢长盈摇头叹气。
戚以棠气成河豚，不是全天下个个都是聪明人的好吧。
至于四哥，那倒是从小到大的天下第一好，只是没想到，记忆中的四哥还是孤家寡人，一转眼孩子都造出了三个，还是和谢瓴派来监视她的赤筝生的。
戚以棠不喜欢赤筝，因为她很尽职尽责，防范得最好，导致自己曾经想方设法都见不到谢景煜一面。
——当然，现在是不可能想见了，恶心渣男就去死好吧。
除此之外，只记得赤筝力大无穷，一拳能送别人上西天。
难免有些好奇，四哥怎么跟她好上的，不怕晚上被压在床上起不来吗？
“真忘了？”
戚季昀半信半疑，随口说起小时候的糗事，急得戚以棠去捂他的嘴。
“四哥，我只是忘了近几年发生的事，小时候都还记得，不准再说了！”
戚季昀的大儿子戚艾徵惊奇地睁大眼睛，“小姑姑，你居然还尿床？我都没尿过。”
戚以棠：“……”就尿过那么一次而已。
谁没有点儿黑历史呢。
谢承乾下意识为自己的娘亲撑腰，“尿床怎么啦？那证明母后喜欢喝水，身体好！我父皇也厉害，喝水也不尿床。”
戚艾徵继承了赤筝的强劲体魄，明明才五六岁，却比谢承乾还要壮实。
“不可能！我爹最厉害，我爹敢吃屎，皇帝姑父敢吗？”
谢承乾对父母盲目信任，“父皇顶天立地，当然敢吃！”
“我爹可以吃两坨！”
“我父皇吃三坨，比四舅舅更厉害！”
“那我爹吃五坨，不，十坨——！”
嘉禾嘉岁差点没忍住笑，谢承璧无言以对，究竟在厉害些什么啊。
戚季昀满头黑线，一把将戚艾徵拎起来，“臭小子，欠揍是吧？”
戚以棠：“……”谢瓴什么时候会吃那玩意儿？
再说了，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还不低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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