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是你的错

鸿蒙树空间内，羲徵羽自那日与砦渊商议好去下界的事后，便对外宣布闭关。

此时她周身紫气环绕，体内更是流动着无数鸿蒙紫气，灵力浓厚比之从前不知翻了多少倍。

如今就算不借助太初神剑，她凭借自身实力，杀金仙境初期修士，也绝无问题。

小饕餮福宝和统子各趴在两条鸿蒙树枝干上，半空中还有太初神剑那老头盘膝而坐。

九转金莲，黄泉渡厄灯，就连青木灵珠都挂在翠绿色的树干上吸收生命之力。

与羲君陌那一战，它们都有损伤。

“统啊，几天了，主人怎么还不醒？”

福宝学着羲徵羽平时的称呼叫统子，抬爪懒洋洋地挠了挠头。

【外面应该有五天了，放心吧，她不会错过九重天塔开启的】

鸿蒙树与女娲石融合，时间流速依旧是一比十，也就是说，她这一闭关，就是五十天。

福宝转了转头，盯着羲徵羽周身灵气波动，好奇地眨了眨眼。

“统啊，主人是不是该突破了？”

【她倒是想，你忘了上次那恐怖的天魔劫？】

【再等等吧，或许从九重天塔出来就可以了】

一兽一统聊得正欢时，羲徵羽终于睁开了眼，她听到外界有人在唤自己。

“我先出去了。”

声音落下，羲徵羽已然消失在原地。

长生殿中，宿云昭焦急地敲了几次门，前往九重天塔的传送大阵已然开启，可自家将军还没出关…

“云昭，再敲一次试试。”

宿云烬说道。

忽然，宿云昭刚刚抬手，便见门从里面打开，露出羲徵羽的身影。

“将军！您可算出关了！”

羲徵羽微微颔首，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准备，抬步便出了屋子。

“走吧。”

说着忽然又回过头，道：“对了，砦渊去无极神州了吗？”

“将军闭关第二日他就走了。”

宿云烬说罢，似又想起什么，“将军，自您闭关后裕嫔娘娘也来过一次，还有…”

“还有谁？”

羲徵羽回头看向宿云烬，见她话到嘴边，忽地盯着长生殿门外不说话了。

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竟是羲芜月。

她一袭月白织银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冰蓝色云纹，正站在那里眸光柔和地盯着走来的羲徵羽。

宿云昭小声说了句，“将军，这几日瑶光公主每次都来…

还问我们，您有没有给她留下什么东西。”

“嗯。”

羲徵羽轻应了声，朝前方走去。

“皇姐怎么来了。”

“传送大阵开启，我来接你一起过去，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羲芜月声音轻柔。

“都好了。”

羲徵羽说罢，回头叫宿云昭姐妹不必再跟着，与羲芜月一起去往传送大阵。

漫长的宫道上，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羲徵羽看着脚下倾泻的影子，眼角忽然弯了弯。

“小十六，天枢阁的事，多谢。”

羲芜月突然回头，她还未来得及将目光从影子上收回，猝不及防被羲芜月看在眼里。

“嗯…也没什么…”

羲徵羽未曾抬起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

眸光中那片影子，忽然离她越来越近。

羲芜月站在她身前，若是羲徵羽此刻抬头，便能看清她眼底浓稠的愧疚之情。

“小十六。”

“嗯…”

“对不起！”

羲徵羽呼吸突然微顿，眼睫快速忽闪了两下才缓慢地抬起头…

“小十六，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找了宫中最好的医官，他们都说我脑中完好…

可是…我却忘了很多事…”

“医官？”

羲徵羽眨眼便想到她幼时曾怀疑自己是个疯子的事。

皇姐，是不是在经历与她一样的过往？

“我找医官替我检查是不是有人动过我的记忆，或封印了什么…还是…”

“皇姐！”

羲徵羽突然抬手抓住羲芜月的手腕，定定看着她逐渐慌乱的眼神。

“你没有病，没有人对你下过封印！

不是…你的错…”

她忽又想到一个可能，握着羲芜月手腕的掌心蓦地收紧，呼吸都有些紊乱起来。

“皇姐，你最近脑中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不要瞒我！”

羲芜月从未见过她如此紧张的眼神，黑白分明的瞳孔微微震颤，似有恐惧在其中缓慢浮现。

“不…曾…”

“不许骗我！”

羲徵羽死死抓着羲芜月的手心，声音都开始有些发抖，“皇姐，不要骗我！”

“小十六，真的没有！”

羲芜月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能让小十六如此惊慌，但却下意识放缓了声音，想要安抚她。

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握上羲徵羽仍旧颤抖的手背。

坚定地看着她道：“如果有任何声音出现在我脑海中，我一定会告诉你。

皇姐，绝不骗你。

小十六，别怕！”

那婉转的声音似羽毛轻抚过心间，羲徵羽恐慌的情绪一点点平静了下来，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羲芜月轻轻掰开她抓紧自己手腕的指尖，反手握在掌心中。

并不曾问她方才究竟怕什么，只是静静牵着她的手，陪她一起走在这空荡幽长的宫道上。

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会陪小十六一起去面对。

“统，出来。”

羲徵羽凝重的声音却在鸿蒙树空间响起。

【宿主，统都听到了…统不能确定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但祂要再创造出一个统，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羲徵羽未再说话，只是突然抬头看了看天空，眼底涌动着一层近乎疯狂的杀意。

迟早有一日，一定会有那一日，她会把压在自己头顶这片天捅破！

“小十六，到了。”

羲芜月的声音忽然传来。

“嗯。”

羲徵羽应了声，两人一起朝阵法中心走去。

即将被白光淹没的瞬间，羲芜月手中突然被塞了个盒子，身侧却没有任何声音。

短暂的眩晕过去，两人再次睁开眼，眼前场景已然大变。

桃都——  位于四方神州交界之处，因九重天塔的存在，桃都独立于四方神州之外，由解家世代守护。

羲徵羽已经走出传送阵，抬头看向那壮观巍峨，高耸入云的一座巨塔。

“这是…”

她身后，羲芜月却正打开一只银色的盒子。

里面躺着一朵流转幽蓝色光辉的冰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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