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乡试

赵元时成亲之后便专心准备会试。

        而赵元佑近来也被夫子盯着紧，时不时的写个策论，或是作诗，等院试一到，就被打包送去科考。

        乡试当日，赵元佑提着考篮进了贡院。

        赵元佑运气不错，抽中的位置距离臭号略远。

        只是没想到，这开考第一天，老天就下起了大暴雨。

        赵元佑坐在木板上，看着外面暴雨如注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天气，很麻烦。

        考卷要是淋湿了怎么办。

        而且这种天气湿气重，很容易感冒。

        赵元佑在考号里等着衙役发考卷的时候，外面的人也是着急。

        前两天都是大晴天，偏偏开考首日就下起了大暴雨。

        真是够可以的。

        赵元佑摆正了心态，这时候心态要是崩了，那么一切也都完了。

        赵元佑这边调整心态的时候，考官们一致决定，考卷照常发放。

        只不过从一人发卷，变成了三个人。

        一人发卷，一人提卷，一人撑伞。

        除了发卷的不用撑伞，剩下两个都撑伞。

        赵元佑在考号里等了十来分钟，这考卷就送来了。

        衙役很是用心，考卷半点都没有打湿，完好无损的送到赵元佑手中。

        有考卷在手，赵元佑也自当开始审题。

        题目出自《中庸》：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

        赵元佑看着考题，将水倒入砚台中，随后边磨墨边思考怎么答题。

        从题目上来看，这是要果断，坚定一些。

        以这个为中心思想，然后进行扩写。

        答题没有直接在卷纸上写，而是先写在稿纸上，书写工整，文笔流畅，只是等写完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赵元佑并没有立即誊抄在卷纸，而是又将稿纸上的文章读了一遍，确定有没有错别字跟避讳的字后才开始誊抄。

        誊抄在卷纸上时赵元佑用心程度远超稿纸上，原本半个时辰就能誊抄完毕的，愣是写到天黑都没有写完。

        天色已晚，赵元佑也不继续，直接收了卷纸跟笔墨，从考篮里拿出被褥枕头铺好，又从里面拿了烙饼，混着水吃了下去。

        随后合衣睡下。

        贡院人多，总有一两个打呼噜的。

        赵元佑睡下不久，两侧考生也相继睡下。

        呼噜声，震山河。

        赵元佑半夜睡醒，听到这动静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躺在木板上，左右翻身，恨不得跳起来把两边的人给一脚踹醒。

        赵元佑最终还是睡着了，拿着被子给自己盖了严实，用被子隔绝吵闹。

        一觉睡到大天亮。

        早起赵元佑就挂上了牌子，等衙役带他去如厕。

        等回来后坐在里面的木板上舒展了一下身子，吃过早饭后继续誊抄。

        一笔一划十分用心。

        等篇幅誊抄到结尾的时候，赵元佑松了口气。

        还好，没出现什么大问题。

        誊抄完了，赵元佑就将卷纸封好，转而取第二道题目。

        乡试题目早已固定，以《论语》《中庸》《大学》《孟子》其中一篇为主，外加诗一首，经义四首。

        主题赵元佑已经写完，接下去就是作诗了。

        诗以秋为题。

        赵元佑的诗作的一般，在学堂里也不算出彩，好在夫子时常出题，四季都在其中。

        赵元佑就用一首经夫子修改过的誊抄上去。

        诗处理完了，接下去就是经义了。

        题目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赵元佑盯着第一道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在稿纸上动笔了。

        经义每一道要写三百字以上，不得少于这个字数。

        赵元佑在稿纸上写完后先是检查错别字，有无语句不通顺的地方，最后就是避讳的字。

        这次确实有两个错别字，赵元佑做了记号好就开始誊抄先在卷纸上写下题目，随后开始作答。

        四道经义就用了整整两天的光景，直至敲钟前半刻，赵元佑这才做完。

        八月初九入场，十一日散场，赵元佑从贡院出来时整个人都不大好，被阿言接回府中后，倒头就睡，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醒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

        天光乍亮。

        赵元佑沐浴更衣，在自己院子里用过早膳后就乘车出发。

        今日要考第二场。

        第二场与第一场一样考三日，题目出自《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又试论述，诏诰表，判语。

        等到了贡院，贡院大门未开，可见还未到时辰。

        赵元佑坐在马车内并未下车，昨日他睡得极好，早上又沐浴了，整个人心情舒畅。

        阿言与车夫坐在外头，看着贡院门前熙熙攘攘的，想着这些人都是进了第二场的学子，也是他家公子的竞争对手。

        “第一场我排在第几。”赵元佑大早醒来阿言就告诉他，他第一场过了，成绩还不错。

        “公子排在第七。”

        赵元佑点点头，成绩确实不错。

        只要之后发挥稳定，举人还是能够考下的。

        不过排名就不好确定了。

        过了一刻，贡院大门敞开，里面走出一队衙役，为首朗声宣布考生入场。

        赵元佑听到动静就从车上下来，而阿言探头进去，拿了考篮。

        “公子，加油。”

        “嗯，你们回去吧。”

        赵元佑只身去了贡院，核对身份后，拿到了考号，跟第一场一样，位置不错。

        进入考号入座后，赵元佑就等着考题下发。

        没想到人刚坐下不久，就听隔壁有人咳嗽，咳得又快又急。

        赵元佑也不多管，能参加乡试的，那一个不是成年人，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他。

        半刻钟后，考题下发，与题目一块送来的还有蜡烛炭火，一碗清水，稿纸，卷纸等物。

        赵元佑拿到东西之后先看考题。

        只见上面写着：富润屋，德润，体胖。故君必诚其意。

        这是出自《大学》。

        还有一道：惠不知为政。岁徒杠成，舆梁成，民未病渉也。君平其政，辟可也，焉得济之？故为政者每悦之，亦不矣。

        这是出自《孟·离娄下》。

        看过题目之后，赵元佑便开始倒水磨墨。

        同时思考怎么答题。

        等清水磨成墨，赵元佑也构思的差不多了。

        提笔，书写，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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