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源界传承

五日后，杭州西湖边。
　　八千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枚创世令。令牌的光芒比刚从归墟回来时又暗淡了几分，但温热的脉动还在。
　　苏婉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包袱。
　　“又要走了？”
　　八千点头。
　　苏婉走到他面前，帮他整了整衣领。
　　“早点回来。”
　　八千抱了抱她。
　　“娘，我很快回来。”
　　苏婉拍拍他的背。
　　林烬从屋里出来，接过一个包袱。
　　两人上马，向西驰去。
　　苏婉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风吹过，腊梅树沙沙作响。
　　她转身回屋。
　　十日后，玉门关。
　　守关的校尉已经认识他们了，看见两人就放行。
　　出关后，八千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关内是大明，关外是西域。
　　他来过很多次了，但每次都觉得不一样。
　　林烬问：“在想什么？”
　　八千说：“在想我爹。他八千年前从这里走过吗？”
　　林烬想了想。
　　“可能走过。也可能没走过。没人知道。”
　　八千点头，策马向前。
　　又过了七日，他们再次站在那道白玉门前。
　　八千推开门，淡紫色的光芒照进来。
　　源界。
　　两人穿过草地，向源界城走去。
　　源界老者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他看见八千手里的创世令，目光一凝。
　　“你用了？”
　　八千点头。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造物主的东西，用了就回不来了。”
　　八千把令牌递给他。
　　老者接过，令牌在他手里轻轻颤动，然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八千愣住。
　　老者说：“它完成了使命。该走了。”
　　八千看着那些光点飘散，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老者转身向城里走。
　　“跟我来。”
　　两人跟着他走进源界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来到那座宫殿前。
　　殿内，源界核心还在悬浮，光芒比之前更稳定了。
　　老者站在核心下，抬头看着它。
　　“八千年前，造物主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三样东西。”
　　八千问：“哪三样？”
　　老者说：“创世令，源界核心，还有……”
　　他顿了顿。
　　“一个孩子。”
　　八千愣了愣。
　　老者看向他。
　　“那个孩子就是你。”
　　八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老者说：“你不是源天和源清生的。你是造物主用源界核心的力量造出来的。”
　　八千后退一步。
　　林烬扶住他。
　　老者继续说：“造物主造你的时候，用了七天魔的血，用了人皇的魂，用了源界的本源。你是他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件作品。”
　　八千声音发涩。
　　“那我爹娘……”
　　老者说：“源天和源清确实存在。他们收养了你，把你当亲生儿子养大。他们死的时候，是为了保护你。”
　　八千低下头。
　　老者走近一步。
　　“孩子，造物主造你，是为了让你替他走完剩下的路。第二批，第三批，还有更深的东西。都等着你去封。”
　　八千抬起头。
　　“我能封住吗？”
　　老者说：“你已经封住了第一批。第二批也快封住了。第三批，要看你自己。”
　　八千沉默。
　　林烬开口：“我陪他。”
　　老者看向林烬，目光复杂。
　　“你也是他造的吗？”
　　林烬摇头。
　　“我是人。穿越来的。”
　　老者愣了愣。
　　“穿越？”
　　林烬说：“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老者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造物主说过，会有人从别处来，帮他完成使命。原来是你。”
　　林烬没有说话。
　　老者说：“你们俩，一个是他造的，一个是他等来的。刚好。”
　　八千问：“造物主去哪了？”
　　老者看向源界核心。
　　“在那里。”
　　八千愣住。
　　老者说：“他把自己封进了核心。用最后的力量，守着源界。”
　　八千盯着那颗光球，久久没有动。
　　光球里，隐约有一个人形。
　　那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一动不动。
　　八千走过去，站在核心下。
　　那人形忽然动了动。
　　他睁开眼，看向八千。
　　目光温和，像父亲看着儿子。
　　八千的眼泪涌出来。
　　那人形笑了笑，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八千看懂了。
　　他说：“孩子，你来了。”
　　八千点头。
　　那人形又看向林烬。
　　他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
　　光球重新归于平静。
　　八千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林烬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八千说：“他一直在。”
　　林烬点头。
　　八千擦干眼泪。
　　“走吧。”
　　两人转身，向殿外走去。
　　身后，源界核心静静发光。
　　那个人形，再也没睁开眼。
　　走出宫殿，源界老者还在门口等着。
　　他看着八千，目光慈祥。
　　“孩子，以后的路还很长。”
　　八千点头。
　　老者说：“源界永远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八千问：“您呢？”
　　老者笑了笑。
　　“我在这里守了八千年。也该歇歇了。”
　　八千愣了愣。
　　老者的身体开始变淡。
　　八千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老者说：“别难过。我也该走了。”
　　他看向林烬。
　　“照顾好他。”
　　林烬点头。
　　老者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光芒，飘向源界核心。
　　八千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
　　很久之后，他转身，向城外走去。
　　林烬跟上他。
　　两人走出源界城，穿过草地，走向那道白玉门。
　　八千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源界城静静矗立在淡紫色的天空下。
　　城门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
　　“源界永存，后人继之。”
　　八千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白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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