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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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两个丫头的赞扬，让姜辰忍不住老脸微红。
其实刚才只是跟杜仲虎唱了一幕双簧而已。
齐大通与白文俊固然可恶，但姜辰并不想逼人太甚，狗急了还跳墙呢。
万一这俩人放把火把货全烧了，来个同归于尽，他可没地方哭！
让这两个大冤种感激涕零的离开临安，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做人，就应该厚道。”
他词严义正的嘱咐两个丫头，可谓是诲人不倦。
“辰哥儿，我可以外出走动了不？”
姜辰刚一到家，旁边的厢房里就钻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胖子，赫然是诸葛白。
这几天他躲在这里，吃了睡，睡了吃，都快给憋坏了。
姜辰还没有说话，身边的两个丫头就爆发了。
“诸葛少爷，做人可要厚道啊！”
“想不到你这个人居然这么坏！”
“你不知道文通货栈的两个掌柜被你害的有多惨！差点被盐帮的坏人剁下手掌！幸亏我们少爷及时相救！”
……
两个丫头叽叽喳喳，细数诸葛白数宗罪。
秋月性子温婉，顾倾城胆小的像只金丝雀，可想到刚才齐大通与白文俊的悲惨下次，此刻一阵愤愤不平。
“以后离我家少爷远一点！”
“不要把好人给带坏！”
两个丫头方才脸色不善的以警告。
“本少干什么拉？！”
诸葛白直接炸了，气的浑身肥肉直哆嗦，脸上的青春痘一粒粒胀了起来，向旁边道：“辰哥儿，你解释一下啊！”
“解释什么？敢做不敢认吗？”
姜辰才不想破坏自己在两个丫头心目中光辉圣洁的伟大形象，于是一脸鄙夷的道：“你确实有点黑心，把齐大通与白文俊坑的挺惨。”
“……”
诸葛白黑着脸低吼道：“那不都是你指示的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辰一脸无辜的耸耸肩膀。
“干！”
诸葛白扭头就走，嚷嚷道：“本少这就找那两个倒霉蛋说清楚！”
姜辰道：“他们已经出城了。”
“那本少就去追！”
诸葛白无比憋屈。
“你猜他们会不会听？”
姜辰大声道：“你猜他们会不会跟你玩命？”
“我！@#￥%……”
诸葛白停住了脚步，气的脸上横肉直哆嗦，回头一脸幽怨的瞪着姜辰，那意思很明白了。
妈的！
你打狐狸，让胖爷惹一身骚气，这也太不仗义了。
“小了！小了！格局小了！”
姜辰一把搂住了死胖子的肩膀，掏心窝子的压低声音道：“格局是靠委屈撑大的！”
提起格局，诸葛白就浑身刺挠，这特么不是自己糊弄那两个大冤种时的说辞吗？
“你少来这套！”
他并不买账。
这样的好兄弟如果离心离德，绝对是一大损失，姜辰为了安抚死胖子，慌忙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低声道：“晶晶姑娘。”
“嗯？”
诸葛白脸上的肉哆嗦了一下，瞪眼道：“你提她什么意思？”
姜辰叹气道：“晶晶姑娘马上就要离开临安了。”
“这……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诸葛白深受打击，这是他一生的执念，数次求而不得，还眼睁睁的看着比自己还纨绔的姜辰留宿，想起来就难受。
但他并不气馁，只要晶晶姑娘还在临安，自己就有机会。
可现在……
姜辰道：“她亲口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离开？”
诸葛白有点急了，道：“为什么离开呀？是不是有人为她赎身了？！”
“这些你就别管了。”
姜辰卖了个关子，道：“你如果想送她最后一程，我可以帮忙。”
诸葛白脸上的肉哆嗦了一下，委屈吧啦的道：“辰哥儿，这次我替你背负这万世骂名，你可得补偿我啊？”
姜辰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晶晶姑娘临走之前，能不能让我……嘿！”
诸葛白道：“单独与她见一面。”
“能不能有点出息？”
姜辰鄙夷的道：“见面算什么，想不想一亲芳泽？”
诸葛白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道：“想！可……可你愿意？”
“她又不是我老婆！”
姜辰义薄云天的道：“再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嘛！”
“仗义！”
诸葛白露出了笑脸，每粒青春痘都通红，道：“那就拜托辰哥儿了，本少静候佳音。”
他一拱手，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姜辰看着死胖子离去的背影，嘴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道：“只要你不怕死。”
夜，细雨如丝。
一顶官轿，趁着夜幕而来，停在了姜家大门口。
探花郎从里面钻了出来，此刻他头戴乌纱帽，身穿六品奉议郎的袍服，一脸的春风得意。
世上的举子无数，可有几人能够当上皇商？
他深知这不是祖上积德，也不是陛下的恩宠。
“姜先生！”
东跨院滴水檐下，一位朝廷命官躬着身子，表现出如进宫面圣般的谦卑。
“原来是小张啊！”
门开了，姜辰披头跣足站在门口，一双清澈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探花郎，不肯放过每一个细节。
世上恩将仇报的人太多了，一旦上位，翻脸不认账很正常。
他故意刺激张虹，想看看对方是否不满。
“打扰姜先生休息，虹实在惶恐。”
探花郎拱手而立，像幼儿面对严师那样拘谨。
姜辰满意的收回目光，道：“外面凉，快请进！”
“遵命！”
探花郎这才走入房内，再次感谢道：“全赖姜先生，虹方有今日！”
“客套话就别说了。”
姜辰一摆手，随后意味深长道：“这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眼馋，想要坐稳不容易呀！”
“姜先生所言极是。”
探花郎脸色微变道：“陛下让我以奉议郎身份领临安织造事，就是存了如果办事不利，可以随时革职的心思，这不是什么秘密，虹知道，江南道各州府很多人都等着看笑话。”
姜辰挑眉道：“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尹兆兴留下的烂摊子。”
探花郎拱手道：“这还要仰仗姜先生。”
“你是我推上去的，如果你掉下来，我也脸面无光。”
姜辰道：“你放心，十日之内，我会让江南道丝绸棉麻价格降低一半！”
“如此，虹感激不尽！”
探花郎激动的跪在地上。
“嗯！”
姜辰坦然受之，淡淡道：“我只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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