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 第1333章:商燕燕破利,真正穷的是心

第1333章:商燕燕破利,真正穷的是心


“你这一炉子借口,今天必须凉。”

礼铁祝这句话刚落下,万利熏心炉就像听懂了东北狠话,整个炉身猛地一抖。

不是害怕。

是恼羞成怒。

那颗铜臭核心在炉膛深处疯狂跳动,外面裹着一层又一层金壳,像一颗烂掉的心脏硬给自己镀了十八层金,还非说自己是精品理财产品。

礼铁祝看得牙疼。

好家伙。

这玩意儿要是放人间,名字都不用改。

就叫“高收益无风险保本保良心项目”。

主打一个听起来像发财,实际上是把人送走。

高勋跪在金雾里,金袍破了,戒指碎了,眼神却比刚才更疯。

他死死盯着众人。

“你们凭什么说我?”

“你们有什么资格?”

“没钱的时候,谁管我?”

“我娘咳血的时候,谁帮我?”

“我爹等药的时候,谁替我出过一枚铜钱?”

他声音越来越尖。

“现在我有钱了!”

“我能买命,买路,买人低头!”

“我为什么不能要更多?”

“为什么?!”

炉火轰然暴涨。

金烟扑面而来。

礼铁祝只觉得鼻子里全是那种闷了十年的旧钱包味儿。

潮。

臭。

还带点不甘心。

像小时候家里抽屉最底下那几张皱巴巴的欠条,平时没人提,一翻出来全是大人沉默。

他握紧双剑,刚要冲。

商燕燕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别莽。”

礼铁祝脚步一顿。

商燕燕披着净化之衣,白光压住她身边翻涌的金烟。

她脸色也白。

不是吓白的。

是累白的。

可她眼神清得吓人。

像一把小刀,在深夜里擦过冷水,刀刃上还挂着月光。

“这炉子不能硬砍。”

“刚才你劈开的是炉心外壳。”

“真正的核心还藏在账里。”

黄三台一边用黄天画戟顶住金锁,一边骂。

“账?”

“它都被劈成破铜烂铁了,还记账?”

“这玩意儿死了是不是还得给自己烧个收据?”

商燕燕没笑。

她盯着炉膛。

“利欲熏心的人,最怕的不是没钱。”

“是账算不平。”

礼铁祝心里一沉。

他忽然懂了。

高勋这辈子都在算账。

小时候那枚铜钱,是羞辱账。

母亲的病,是命账。

父亲的药,是亲情账。

后来害死的人,是他不敢看的血账。

他把每一笔疼都记下来。

却从来没算过一笔最简单的账。

他拿别人命去补自己的洞,洞会越来越大。

这就像冬天窗户漏风,你不补窗户,非把别人家棉被全抢来塞屋里。

看着暖和。

其实屋里越来越臭。

商燕燕抬手,燕羽翎划过掌心。

一点血落在净化之衣上。

白光一闪。

她眼前浮出无数金色账线。

密密麻麻。

像一张由借口编成的蜘蛛网。

每根线上都写着一句话。

我只是想活。

我只是想赢。

我只是为了家人。

别人也这样。

这世道就是这样。

商燕燕冷笑了一声。

“看见没?”

“他不是在赚钱。”

“他是在给自己找证据。”

“证明当年那个药铺掌柜没错。”

“证明穷人活该被踩。”

“证明只要他足够有钱,他就不是当年那个可怜孩子。”

她声音低了一点。

“可他越证明,越可怜。”

礼铁祝心口一酸。

这话太狠。

也太真。

有些人拼命往上爬,不是为了看风景。

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当年那个被看不起的人。

可爬着爬着,他忘了往下看。

忘了下面还有很多像当年的自己一样,站在雨里,手里攥着几枚不够的铜钱。

高勋听见这话,脸色彻底扭曲。

“闭嘴!”

“商燕燕,你懂什么?”

“你这种聪明人,天生会算!”

“你们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钱有多重要!”

商燕燕眼神一冷。

“我当然明白钱重要。”

“药费重要。”

“饭钱重要。”

“车票重要。”

“孩子学费重要。”

“老人病房外那张缴费单,重要得能把一个大男人压到蹲在楼道里抽烟。”

她停了一下。

声音有些哑。

“可正因为钱重要,才不能让你这种人拿它当刀。”

“人已经够难了。”

“你不能把难,做成生意。”

炉火一滞。

礼铁祝听得鼻子发酸。

人间很多苦,不是电影里的大灾大难。

就是手机里那条催款短信。

就是医院缴费窗口那句“余额不足”。

就是孩子说想吃草莓,大人看了看价格,笑着说“不甜,下次买”。

那种苦不响。

但磨人。

像砂纸,一天磨一点,把一个人的脾气、体面、眼泪,全磨成粉。

可苦不是作恶的许可证。

苦只是提醒你,别让别人也这么苦。

“动手。”

商燕燕忽然抬高声音。

“黄北北,照铜臭核心!”

“方蓝,找账锁!”

“大灰,劈炉座,不劈炉身!”

“龚赞,听分赃阵账眼!”

“常青,撑三息。”

“黄三台,别光骂,骂准点,压他心神!”

黄三台当场炸毛。

“什么叫别光骂?”

“我这叫语言毒攻!”

“文化输出!”

商燕燕看都不看他。

“那就输出点有用的。”

黄三台嘴角一抽。

“行。”

他一戟扫出,剧毒音波炸开。

“高勋!”

“你这不是财务自由!”

“你这是财务坐牢!”

“别人是银行卡余额不足,你是心眼余额为负!”

“你穷的不是钱包,是心里那间破屋连物业都不愿意管!”

礼铁祝差点没绷住。

都这时候了。

黄三台还能把骂人骂成物业纠纷。

真有他的。

可别说。

有用。

高勋眼角狠狠一跳,金雾乱了一瞬。

“你找死!”

“我找不找死另说。”

黄三台冷笑。

“你先找找良心吧。”

“丢这么多年,再不找该过期了。”

高勋怒吼,金锁暴起。

常青一步踏前。

青魔盾张开。

咔嚓。

盾面又裂了一道。

常青脸色更白,依旧稳得像一棵老树。

“快。”

他只说了一个字。

礼铁祝心里狠狠一揪。

有些人真是这样。

不爱说漂亮话。

也不发朋友圈感动自己。

但真出事,他站那儿。

你就知道。

还能撑。

黄北北哭得眼睛红红,却把万毒金鳞镜举得很稳。

镜光扫过炉膛。

金烟被一层层照开。

“看见了!”

她声音发颤。

“核心外面有三层!”

“第一层是金壳,成分是虚荣、恐惧、旧伤!”

“第二层是账线,成分是自我欺骗、受害转嫁、道德贷款!”

“第三层……”

她忽然顿住。

眼泪掉下来。

“第三层是个小孩。”

众人一静。

礼铁祝看向炉心。

金壳深处,隐隐有个小小的影子。

一个雨里的孩子。

攥着一枚铜钱。

跪在药铺门前。

那孩子不是魔。

不是地狱长。

只是高寻。

那个还没学会害人的高寻。

商大灰怔住了。

“那……那咋劈啊?”

他握着开山神斧,手都抖了一下。

商大灰最见不得孩子。

尤其见不得饿孩子、哭孩子、被大人逼到没路的孩子。

他能把山劈开。

可让他对着一个雨里的小孩下手,他真下不去。

礼铁祝也沉默了。

高勋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

他把自己的伤口藏在最里面。

谁要斩他,就像要斩那个受过苦的孩子。

于是很多人就会心软。

会迟疑。

会觉得他也不容易。

可商燕燕眼神没变。

她轻声说:“不劈孩子。”

“劈他外面那层金壳。”

“救那个孩子,不是纵容后来那个恶魔。”

“同情受害者,也不能替施害者免单。”

礼铁祝心头一震。

这话说得太对。

人这一生最难分清的,就是“理解”和“原谅”。

理解一个人为什么坏,不代表要替他鼓掌。

知道他小时候淋过雨,不代表他长大后能把别人推进河里,还说这是天气原因。

商大灰咬牙。

“懂了。”

“劈锅,不劈娃。”

黄三台扶额。

“你总结得真朴素。”

商大灰吼道:“朴素咋了?朴素能听懂!”

他举起开山神斧。

开始蓄力。

“馒头!”

“热汤!”

“姜小奴!”

“芊芊!”

“别人家的孩子也得吃饭!”

每喊一句,他身上的灰光就厚一分。

礼铁祝听得眼眶发热。

商大灰这人啊。

脑子有时候像没更新系统。

但心是热的。

热得像冬天灶膛里的火。

不讲道理。

但能把人冻僵的手烤回来。

方蓝已经贴近炉座。

蓝钥匙在他指间旋转。

他低声道:“账锁在下面。”

“不是一把。”

“是很多把。”

礼铁祝问:“能开吗?”

方蓝看了他一眼。

“锁多,不代表难。”

“有些人把门锁得很复杂,只是为了掩饰屋里没人。”

蓝钥匙插入第一道金锁。

咔。

开了。

第二道。

咔。

第三道。

咔。

每开一道,炉膛里的借口就少一句。

我没办法。

碎。

大家都这样。

碎。

我只是为了家人。

碎。

高勋开始慌了。

他猛地抬手。

“分赃阵!给我转!”

金色圆桌重新出现。

桌上无数筹码飞起。

它们不再只是诱惑。

而是化成刀,化成钩,化成一张张写满利益的小票,朝众人脸上拍来。

龚赞趴在地上,耳朵贴着炉壁。

他听得满头大汗。

“账眼在动!”

“左边!”

“右边!”

“上边!”

黄三台怒吼:“你搁这报菜名呢?”

龚赞急得脸都绿了。

“它真乱啊!”

“这账眼像我哥酒吧月底盘账,哪哪都对不上!”

沈狐一鞭抽碎飞来的金票。

“龚赞。”

她声音冷,却稳。

“别怕。”

“你听得见。”

龚赞一愣。

就这一句。

他耳朵忽然不抖了。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龚赞这狍子,平时一见沈狐就像开了弹幕版恋爱脑。

可沈狐一句“别怕”,比什么鸡汤都好使。

有时候人活着就靠这么一句。

不是“你必须赢”。

不是“你别丢人”。

就是简单两个字。

别怕。

龚赞闭上眼。

整个世界在他耳中安静下来。

金锁声。

炉火声。

高勋喘息声。

账线摩擦声。

还有分赃阵转动时,那一声极轻的停顿。

像铁算盘漏了一颗珠。

龚赞猛地睁眼。

“找到了!”

他抬手就射。

箭飞出去的一瞬间,礼铁祝心都悬起来了。

然后。

箭偏了。

非常偏。

偏得离谱。

偏得像导航让你右转,你一脚油门开进了澡堂子。

黄三台当场破口大骂。

“龚赞!”

“你这箭是参加过叛逆期培训吗?”

龚赞脸都白了。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狐眼神一紧。

可下一瞬。

那支偏箭擦着炉壁飞过,撞上一枚不起眼的金算盘珠。

啪。

算盘珠碎了。

整个分赃阵猛地一卡。

桌上的筹码全飞了出去。

商燕燕眼睛一亮。

“不是偏!”

“那就是账眼!”

龚赞呆住。

“啊?”

黄三台也呆了半秒,然后硬着头皮改口。

“我刚才就说他这箭有灵性。”

“属于战略性抽象。”

沈狐嘴角动了动。

“运气不错。”

龚赞瞬间感动得眼泪汪汪。

“狐狐,你又夸我!”

沈狐冷冷道:“我夸的是运气。”

龚赞点头如捣蒜。

“我就是运气的载体!”

礼铁祝差点笑出血。

这狍子真是没救了。

给点阳光就灿烂。

给句冷话都能脑补成婚礼致辞。

可笑着笑着,礼铁祝又觉得眼眶热。

这才是活人。

会犯错。

会射偏。

会嘴硬。

会怕。

会哭。

但也会在关键时刻,用自己最笨拙的方式,撞开一条路。

商燕燕抓住机会。

“就是现在!”

“黄北北,照账眼残痕!”

“方蓝,开总锁!”

“大灰,劈!”

黄北北镜光大盛。

万毒金鳞镜照在破碎算盘珠上,反弹出一道金黑交错的光。

“核心暴露!”

“铜臭浓度下降!”

“自我合理化失控!”

“备注:他急了他急了!”

黄三台:“这镜子现在还带弹幕?”

黄北北哭着点头。

“不知道,但它真的这么显示!”

方蓝蓝钥匙刺入最后一道总锁。

他的手腕被金火烧得发黑,却没有退。

咔。

总锁开。

商大灰蓄力终于完成。

他眼泪还挂在脸上,开山神斧却亮得像一座山醒了。

“力劈灰山!”

轰!

一斧落下。

炉座崩裂。

万利熏心炉狠狠下沉,铜臭核心外面的金壳裂开大片。

高勋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得跪倒。

但他还在撑。

他双手死死按住胸口,像要把那颗烂心重新塞回去。

“不!”

“钱不会错!”

“钱救过我!”

“钱让我站起来!”

“钱让我不再求人!”

礼铁祝一步一步走向他。

金烟割在脸上,像无数张欠条刮过皮肤。

疼。

但还能忍。

他看着高勋,声音很哑。

“钱没错。”

高勋一愣。

礼铁祝继续道:“钱能救命。”

“能买药。”

“能买饭。”

“能让一个父亲在孩子面前少低一次头。”

“能让一个母亲在病床上多喘一口气。”

“能让人冬天屋里有暖气,夏天冰箱里有西瓜。”

“钱真的很好。”

他停住。

眼眶红了。

“可钱是工具。”

“不是爹。”

“不是娘。”

“不是神。”

“你把钱供上神位,就得把所有人都赶下去跪。”

“最后连你自己,也得跪。”

高勋浑身发抖。

“我没有跪!”

“我有钱!”

“我有很多钱!”

礼铁祝看着他。

“你跪了。”

“你跪的不是药铺掌柜。”

“你跪的是那句‘没钱就等死’。”

“你这辈子都在给那句话磕头。”

这一句落下。

高勋像被雷劈中。

商燕燕走到礼铁祝身侧。

净化之衣的白光照着她苍白的脸。

她看向高勋。

“利欲熏心的人,不是想要太多。”

“是永远觉得不够。”

“你赚第一笔钱,是想救人。”

“赚第二笔钱,是想安心。”

“赚到后来,你已经不知道自己想买什么了。”

“你只是怕停下来。”

她声音轻了些。

“因为一停下来,你就会听见雨声。”

高勋嘴唇颤抖。

炉心深处,那个雨里的小高寻抬起头。

他掌心攥着铜钱。

满脸都是泥和泪。

礼铁祝心口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很多人。

为了房贷不敢生病的人。

为了孩子学费熬夜接单的人。

为了父母医药费到处借钱的人。

还有那些赚了钱以后仍然睡不安稳的人。

银行卡数字涨了。

心里的洞没补上。

人间最大的误会之一,就是以为“有钱了就好了”。

有钱当然会好很多。

可如果心里一直站着那个被羞辱过的小孩,他会永远问:

够了吗?

安全吗?

还会不会有人把我赶出去?

礼铁祝举起克制之刃。

寒光压住金烟。

胜利之剑燃起烈火。

“高勋。”

“你真正穷的不是口袋。”

“是心。”

“你把世界当成账本,所以永远没有家。”

“家不是算出来的。”

“家是有人给你留饭,留灯,留一句‘回来就行’。”

商大灰听到这里,眼泪又下来了。

他小声说:“对。”

“饭凉了还能热。”

“人心凉了,可不好热。”

黄三台难得没怼他。

只是低声道:“这句像人话。”

商大灰抽鼻子。

“我一直都像人话。”

黄三台:“你多数像饭话。”

沈狐一鞭护住龚赞。

龚赞眼泪汪汪地说:“狐狐,你刚才挡我了。”

沈狐:“闭嘴。”

龚赞:“好嘞。”

礼铁祝听着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忽然笑了。

笑得嘴角都是血。

这就是家吧。

不一定多体面。

不一定多有钱。

甚至吵得像菜市场。

但你快掉下去的时候,总有人伸手。

哪怕伸手的人嘴里还骂你一句“废物”。

那也是热的。

高勋眼里金光和泪光混在一起。

他像要哭,又像要笑。

“不可能……”

“我买了那么多宅子。”

“那么多金子。”

“那么多人对我笑。”

“我怎么会没有家?”

商燕燕轻声道:“因为他们笑的是你的钱。”

“不是你。”

这句话比剑还狠。

高勋的表情瞬间碎了。

礼铁祝双剑交错。

“问心不卖斩!”

火光与寒光同时爆发。

这一剑没有刚才那么暴烈。

却更沉。

像一个人终于把多年压在胸口的石头搬起来,然后狠狠砸向那句害了他一辈子的谎话。

剑光斩入铜臭核心。

金壳彻底炸开。

炉火倒卷。

“我也没办法。”

碎。

“大家都这样。”

碎。

“穷人才谈良心。”

碎。

“没有人不卖。”

碎。

最后只剩那枚旧铜钱。

叮。

它落在地上。

声音轻得可怜。

万利熏心炉裂成两半。

金烟散去。

高勋跪在废墟里,满身狼狈。

他不再像地狱长。

不再像拍卖师。

不再像金山上的神。

他只是一个很累很累的人。

一个赚了一辈子钱,却没买到一句“别怕”的人。

他低头看着那枚铜钱,手指颤抖。

“没钱的时候没人救我……”

他的声音哑得像雨水泡烂的纸。

“有钱以后……”

“为什么我还是怕?”

这一次,他没有怒吼。

也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问。

像那个跪在药铺门口的小孩,终于隔着很多年,问出了那句没人回答的话。

礼铁祝站在他面前,双剑垂下。

他没有笑。

也没有骂。

胸口闷得厉害。

因为这个问题,太疼了。

人有时候怕的不是穷。

是怕自己再也回不到那个还相信善意的样子。

怕自己变强以后,发现强大并没有治好伤口。

怕自己终于买得起药,却再也没有人等着那副药。

风吹过熏心森林。

金叶子一片片落下。

不再像铜钱。

像普通的枯叶。

商燕燕轻轻吐出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

沈聊立刻扶住她。

“还撑得住吗?”

商燕燕苦笑。

“撑得住。”

“就是脑子有点想辞职。”

黄三台冷笑。

“辞不了。”

“团队智囊是终身制,还没有五险一金。”

商大灰认真问:“那管饭吗?”

众人沉默一瞬。

礼铁祝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这帮人啊。

真是又吵又烦又不省心。

可如果井星看见,一定会摇着扇子说:

人心之贵,不在无欲,而在欲来时仍知不义不可取。

然后被黄三台骂一句:

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礼铁祝抬头,看向还在颤抖的高勋。

他知道。

这一战还没彻底结束。

高勋的执念太深。

一个人把钱当神拜了半辈子,不可能一剑就立地成佛。

但至少。

这座万利熏心炉破了。

那句“没有人不卖”,也破了。

礼铁祝握紧双剑,声音低沉。

“高勋。”

“账算到这儿,还没完。”

“你欠那些人的,不是一句可怜就能抹平。”

“你小时候受过的苦,我们看见了。”

“你后来造下的孽,也得算。”

高勋缓缓抬头。

眼泪从他眼角滑下。

他张了张嘴。

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熏心森林深处,铜臭核心碎裂后的黑烟还在翻涌。

像一场旧雨,终于停了一半。

但天还没亮。

礼铁祝站在废炉前。

身后是伤痕累累的同伴。

身前是跪在金灰里的高勋。

他忽然明白一个道理。

欲望不可怕。

想要钱,也不可耻。

可当一个人为了想要,把亏心事说成理所当然,把别人的命算成成本,把自己的伤口供成神。

那就不是穷。

是心里塌了房。

而塌了房的人,要么学着重新盖。

要么就会把全世界都拖进废墟里。

礼铁祝抬剑。

火光与寒光重新亮起。

“来吧。”

“最后一笔账。”

“咱们接着算。”


  https://www.lvsevvx.cc/books/94042/94042647/3131180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lvsevvx.cc。顶点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wap.lvse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