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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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惠妃虚弱呼唤，欲起身行礼，却被制止。
“惠妃放心，哀家不会叫你白白受屈！”太后紧握着她冰冷的手，轻拍安慰。
多年来，首次得此关怀，惠妃心头暖流涌动。
“哀家命御膳房为你炖了补品，定要喝了。”
惠妃艰难点头。
裴熠渊得知太后长久留驻怡蓉宫，眼眸微眯，沉思。
昔日册封洛瑾烟为后，太后便极力反对，反推崇他与惠妃。
为何后宫佳丽三千，太后偏偏对惠妃另眼相看？
洛瑾烟离宫，背后是否有着太后的影子？
否则，仅凭她自己怎会有逃离皇宫之能？
裴熠渊多疑，隐约察觉太后与何必之间似乎有隐情。
“慧湘！”
身形敏捷的慧湘瞬息而至。
“微臣拜见皇上！”
“你暗中调查太后跟何必的瓜葛！”
慧湘领命，瞬间消失。
“袁桂！”
袁桂应声而入，“奴才在。”
“收拾碧霄宫偏殿，让翊儿搬过去！”
袁桂一愣，“皇上，此举恐有不妥！”
“皇宫之内，我说了算，速去！”
男子眉头紧锁，眼中迷雾重重，心思难测。
“奴才遵命。”
洛瑾烟问袁桂：“袁公公，为何皇上急令太子移居碧霄宫的偏殿？”
“奴才也不知详情。”袁桂匆匆整理行装，引着二人前往碧霄宫。
“圣上，慎刑司有消息传来。”袁桂又报。
“有什么发现吗？”
“刑讯司的手段都用尽了，可那些内侍就是一无所知！”
“清瑶那边怎么样？”
“那清瑶倒是条硬骨头！”
“哼！”裴熠渊冷笑，“这世上还真有撬不开的嘴？”
“皇上您的意思是……”
“让她承担一切，并非难事！”
袁桂悄悄留意着裴熠渊的面色，心下暗想，皇上这是要和太后、惠妃彻底翻脸了。
“奴才必定把这事办好！”
当太后要求裴熠渊册封惠妃并让裴翊过继到她这抚养时，裴熠渊呈上了清瑶的口供。
“母后，虽说清瑶承认一切全都是她的主意，但真相到底如何，谁能说清呢？”
裴熠渊端坐椅中，手指轻旋玉扳指。
他表面笑容温和，但投来的目光却锋利得让人胆寒。
“母后，既然事情说不清，我怎能安心将翊儿交由她抚养？若您无其他要事，儿臣还有国事待理，恕不奉陪了！”
“皇上！”太后顿时气得浑身颤抖。
“母后。”裴熠渊忽然转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有的人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这世上怎么会有不透风的呢？”
太后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难道他察觉到什么了？
兰嬷嬷连忙扶住她，劝慰道：“太后，您不能乱了阵脚！”
太后定了定神，只好先回到长乐宫。
“以惠妃的由头，请姜夫人进宫。”太后冷静了下来后说道。
兰嬷嬷担心道：“太后，皇上若真起了疑心，此时恐怕正密切关注您和姜府一举一动，这时召见姜夫人，不是正好落入皇上彀中？”
太后也意识到不妥，连声称是，“你说得有理。”
……
碧霄宫中，袁桂正指挥小太监们搬运奏折进主殿。
“袁公公。”洛瑾烟问道：“皇上晚上难道要在这碧霄宫批阅奏折？”
“没错！”
洛瑾烟忽感紧张，连自己为何紧张也不明白。
不久，外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熠渊龙袍加身，挺拔而立，稍显恢复的睡眠让他眼下不再青黑，更显得英俊非凡。
众人跪地迎接，洛瑾烟也匆忙跪下。
裴熠渊嘴角微翘，她是被自己的外貌迷住了吗？
感觉到炙热的目光注视，洛瑾烟手心又开始冒汗。
“平身！”
裴翊拉着裴熠渊“父皇，卿大夫给我做了这个，不知您能陪我玩一会儿吗？”
裴熠渊看着手中的精致竹蜻蜓，眼神顿时温柔如水。
若当年她的假死逃离皇宫真是被迫于太后，那么在知道有了孩子之后，心中定是自责与歉疚交织吧？
迎上他温柔的视线，洛瑾烟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那朕便先陪翊儿玩会儿！”裴熠渊将竹蜻蜓置于掌心，轻轻一搓，那竹蜻蜓随即腾空而起。
裴翊仰望着天空，惊叹道：“哇，好高哦！”
竹蜻蜓轻轻坠地，裴翊连忙奔过去捡起来。
他心里痒痒的，急切地想让竹蜻蜓直冲云霄，可惜的是，他似乎还没找到窍门，竹蜻蜓却总是刚离手就跌落。
“卿大夫，为何我的竹蜻蜓飞不起来呀？”裴翊疑惑地问。
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洛瑾烟恍然回过神，“是力气用得不对呢！”
边说边自然而然地走近，亲自给裴翊演示起来。
夜风轻拂，她身上的淡雅兰花香随风钻入鼻端，让裴熠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幸福感。
此刻，他们一家人，远离尘嚣，没有钩心斗角，只有纯粹的亲子时光。
经过洛瑾烟反复的耐心指导，裴翊终于能让竹蜻蜓翱翔天际了。
他满脸欢喜，笑得像朵绽放的小花。
而洛瑾烟心里却五味杂陈。
这段时间，她观察得一清二楚。
裴熠渊对裴翊的疼爱和关怀是真真切切的，而且这五年以来，他没有亲近过任何一位嫔妃。
裴翊对父亲也是异常依恋。
要是突然把裴翊从皇宫带出去，无论是对孩子还是对裴熠渊，都是莫大的伤害吧？
但若不这么做，她这辈子可能就再也无缘再见亲爱的儿子了。
裴熠渊注意到洛瑾烟脸上掠过的复杂情绪，眉头微蹙。
她的心思飘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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