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探寻世界真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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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城到泰山，全程几百公里，五菱宏光哐当哐当地跑了大半天。
一路上，夏轻语安静坐在副驾，透过车窗，把更远方的世界看进眼里。
飞驰的车流、连绵的农田、拔地而起的高山、横跨江河的大桥......
中途他们在服务区停了两次，一人一桶泡面解决饱食度问题。
江云归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掏出笔记本埋头码字，直接猛猛干了两千字出来。
怪不得作者论坛里，那么多人都说只有快要凌晨断更了才能码出来字......
有了压力才会有动力啊......
夏轻语见到他在忙后，并没有催他。
走到一边去研究自动贩卖机，可惜捣鼓半天，最后也没从里面按出穿越的线索。
......
......
到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江云归直接在手机上买了两张进山门票。
一张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另一张则用家里老登的身份证。
夏轻语看着订单页面上‘江建国’三个字，嘴唇动了动，她这是......
成他爹了？
两人顺着山道进山。
夜爬泰山的人并不少，或许是因为七月多的夏天，夜里比较凉快些，也可能是大家都想在山顶看一场云海日出。
石阶顺着山势向上延伸，一级接一级，在手电筒的冷白光束里通向幽深夜色，望不到头。
松涛从山谷里涌上来，石壁附近不知道有什么虫子在叫，偶尔有夜爬的人从后面超过去，丢下一串脚步声和几句听不清的闲聊。
夏轻语走在前面，如履平地。
江云归跟在后面，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始喘......
说实话，他平日里坚持练习锻体术，一直以为自身体质早已远超常人。
可现在一对比......
教练我想修仙！
能不能教我一手御剑飞行啊！
“夏轻语......你走慢点......”
江云归望向前方步履轻快的身影，喘着气出声呼喊。
夏轻语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你这才走了多远？”
“不er，是我的原因吗？”
小江老师直接喊冤：“你上山比在平地上的速度都快，跟跑得一样，我真跟不上啊。”
夏轻语：“......”
圣女大人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等他走近过来后，默默放慢前行的脚步。
......
后半夜。
两人终于到了日观峰。
山顶夜风凛冽，呼啸着吹个不停。
七月的山下还热得睡不着觉，山顶却像是换了个季节。
好在出发前，江云归提前从网上买了两件冲锋衣，此刻穿在身上，倒也没感觉到冷。
峰顶人头攒动，都是等着看日出的。
圣女大人身姿清冷利落，穿上冲锋衣后有种酷酷的感觉，她站在小江老师身旁，眺望夜色下云海苍茫的远方，久久不语。
没过多久，漆黑的天际泛起浅白微光，破晓将至。
江云归站在她身侧，先看了眼刚从手机上搜来的信息，然后出声问道：
“虽然高度这一块，泰山算不上最高，但在传统概念人文传承里，泰山一直有‘通天’的说法，怎么样，站在这里，有没有特别的发现？”
夏轻语闻言，没有应声作答。
她走到峰顶最高处，闭上双眼，山风灌满衣袖，将冲锋衣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江云归不懂她要做什么，挠了挠头，安静跟在她旁边。
应该不会原地飞升吧？
夏轻语收敛心神，向着这方陌生的天地，无声询问：
‘我从另一个世界来，谁能告诉我，回去的路，在哪里？’
风声呼啸，云海翻涌。
天地无言。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夏轻语缓缓睁开眼眸，眼底积攒的期冀一点点黯淡下去。
看来......
这处通天之地，只不过是凡人口中的一个传说......
又一条希望之路悄然落空。
她心底漫开一阵说不上来的怅然。
就在这一刻。
东方天际忽然裂开一道金红色的口子。
云海尽头，一轮红日破雾而出。
金光刺破晨曦，泼洒在翻腾的云层之上。
云层被染成金红，天际线在燃烧，整片天空都在此时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喔喔，你快看！”
这是江云归第一次在山顶上看日出，多少有点小激动。
原本是打算卡在日出的时候拍照记录一下，可看到红日升起的瞬间，他却只顾着提醒身旁的少女共赏盛景。
什么手机拍照？
等会再说吧。
夏轻语闻声怔怔的看向他，随后视线又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移向远方天边的朝日。
不知为何。
望着那片漫天铺展的金光，她心底的失落与怅然，突然间就没啥感觉了。
这趟奔赴山海，似乎也不算白来。
金光，落进了她的眼底。
......
......
一路奔波，他们来到了计划的下一站，龙门石窟。
此行的运气不是那么好，来到这边下雨了。
但运气也没那么差，因为雨已经开始变小了。
夏天的雨，就像他们当时初遇的一样。
来得快，去得也快。
江云归带上了之前那把‘剑开天门’的长柄黑伞，两人撑着一把伞，沿着伊河岸边慢慢走。
对岸的崖壁上，层层叠叠的佛龛错落排布，大小不一，密密麻麻。
夏轻语走得很慢。
每经过一尊佛像，她的视线就会在佛面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辨认痕迹，又像是想从中找到一丝超脱凡俗的气息。
江云归撑着伞跟在她旁边，伞面大半倾斜在她那边，他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打湿了。
他对佛像典故什么的并不感兴趣，他的关注点在其他方面......
果然两人一把伞还是有点太勉强了......
不过夏天嘛，稍微淋点雨也没啥。
小江老师偷瞄一眼身旁少女，默默又往她身边凑近了几分。
走到奉先寺之下，夏轻语停住了脚步，仰头凝望崖壁上那尊巍峨的卢舍那大佛。
雨丝从伞檐滑下去，在她脚边砸出一圈细碎的水花。
她的冲锋衣领子立着，半张脸埋在领口里，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静静望向大佛俯瞰人间千年的石眸。
江云归本以为她会问点什么，比如佛像来历，佛法渊源之类的。
他连答案都提前准备好了，什么‘大乘佛法讲普度众生’之类，来之前在服务区上厕所的时候他特意问过豆包，想着不经意间展示一下自己的学识......
可惜圣女大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于她而言，佛像从来不是新奇事物。
在苍玄界中，金身、玉雕、灵石镶嵌的神像比比皆是，甚至有不少宗门供奉的祖师塑像本身就是一件灵器法宝。
她此刻停下脚步，只是在感知。
感知这些石像之上，是否留存着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道韵，是否藏着一丝能让她重返苍玄界的契机。
可这里没有。
一点都没有。
千百尊佛像，雕琢得再精细，也只是一堆石头。
没有灵气，没有道韵，没有任何一丝超脱凡俗的气息。
夏轻语微微抿起唇角，心底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淡然。
她其实本就没抱太大的期望。
经过泰山那一趟，她已经看明白这个世界中的传说是怎么回事。
传说是被人赋予的寄托，并非真的存在神迹。
只是龙门石窟和泰山有点不太一样。
这里的佛像都是凡人用自己的双手，在石壁之上，硬生生凿出来的。
四百年的执念，数万尊佛像。
这么多的真诚，这么多的执念，难道就没有一丝触动天地吗？
她再次在心底无声问询。
用同样的方式，朝着佛像，朝着伊河，朝着满山沉默的石头，无声问了一句。
归途何在？
细雨潇潇，河水潺潺。
天地无言。
依旧没有回应。
不多时，雨彻底停了。
几缕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洒落崖壁，把那些石窟镀上一层金光。
夏轻语最后看了一眼大佛，默然转身，迈步离去。
还是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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