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比武大会即将展开

虽然只是“看看吧”，但对王妃来说，这已经足够了。这代表着对方没有直接拒绝，事情便有转圜的余地。
“那本宫就静候佳音了。”王妃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这才真正转身，带着侍女离开了客院。
看着王妃远去的背影，杨过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比武大会？选拔人才？
他端起茶杯，将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汝阳王府，倒是比他想象中要有意思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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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变得温暖而慵懒。
杨过依旧坐在庭院里。
只是手中的茶换成了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古旧书籍，看得津津有味。
一阵轻盈而略带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杨过没有抬头，便知道来人是谁。
除了那个被他捉弄了好几次，却依旧不屈不挠的小郡主，还能有谁？
“张大人！”
伴随着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气恼的呼喊，身穿一袭淡粉色衣裙的赵敏，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闯进了庭院。
她的小脸因为快步走来而微微泛红。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正气鼓鼓地瞪着杨过。
双手叉着腰，摆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杨过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
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小人儿身上。
他并未因对方直呼其名而有丝毫动怒。
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张大人！”
赵敏见他不理睬自己，又加重了语气，向前迈了一步，粉嫩的脸颊上满是认真，“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丝孩童特有的理直气壮，仿佛掌握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杨过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将书卷合上，随手放在石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问道：“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了？”
看到对方终于有了反应，赵敏更来劲了。
她挺起小胸膛，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杨过，像个小大人一样，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不是把玄冥二老.....把鹤笔翁和鹿杖客两位师傅，都打成重伤了？”
她本想直接说玄冥二老，但话到嘴边又改成了更尊敬的称呼，似乎是想以此来增加自己质问的份量。
杨过眉毛一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意外。他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会直接问这个。
他饶有兴致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去看了？”
“我当然去看了！”
赵敏立刻回答，随即又有些泄气地撇了撇嘴，“可是我没见到。我今天一早就跑去他们的院子，想问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守门的侍卫说，王妃娘娘下了令，说两位师傅需要静养，不见任何人。哼，我才不信呢！”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小手，显得极为不满：“以往我去找他们，他们不知道多高兴呢，就算在练功也会马上出来见我。”
“今天忽然就不见了，还说要静养.....肯定是被你打得下不了床，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小丫头的逻辑清晰，推理得有理有据，最后得出的结论虽然夸张，却也离事实不远。
杨过看着她那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得意模样，心中不禁莞尔。
他故意逗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你就不问问我怎么样了？他们两个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高手，联起手来，任何人都要礼让三分，我跟他们动了手，难道就能毫发无伤吗？”
赵敏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杨过，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崇拜。
“张大人的实力，那还用说吗？”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虽然年纪小，但也看得出来，那两位师傅.....跟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别说他们两个联手了，就算再来两个，也肯定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这番话，她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毋庸置疑的信心。
这份信心，源于山林中那神仙般的救助，源于王府门前那轻描淡写的碾压。
更源于昨夜那虽然未曾亲眼目睹，却能想象得到的、绝对压倒性的力量。
在小赵敏的心中，“张无忌”这个名字，已经和“无敌”划上了等号。
杨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被人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尤其对方还是这么一个聪慧剔透的小丫头，这种感觉，倒也颇为新奇。
他没有再否认，只是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
见杨过默认，赵敏心中更加得意，仿佛是自己打赢了一样。
她眼珠一转，立刻又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凑到石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满脸期待地看着杨过：“张大人，我娘亲跟你说了吧？再过五日，我们王府就要举办比武大会了！”
“嗯，说了。”杨过点了点头。
“那你.....你会不会参加呀？”
赵敏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期盼。
杨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渴望的小脸，轻声问道：“你想不想我参加？”
“想！当然想了！”
赵敏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我当然想你参加了！你要是参加，肯定能把所有人都打得落花流水！”
“到时候，我看那些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还敢不敢那么骄傲！你一定能拿到第一名！”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兴奋与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杨过在擂台上大杀四方，夺得魁首的场景。
那份与有荣焉的激动，让她的小脸都涨得通红。
看着她这副模样，杨过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他伸出手，想像以前对待郭襄那样，习惯性地想去揉揉她的脑袋，但手伸到一半，又想起了对方郡主的身份，便收了回来，只是淡淡地笑道：“好。既然你想看，那我就去吧，不过打擂台这种事情，就算了，我没兴趣！”
“真的？”
赵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黑夜中被点亮的星辰，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地确认道。
赵敏压根就没想过杨过会上擂台。
只要能过去看看。
尤其是和自己呆在一起。
那就足以让她十分开心了！
“当然是真的。”杨过肯定地回答。
“太好了！”
赵敏高兴得直接跳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粉色的裙摆随之飞扬，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从未如此刻这般开心过，那份纯粹的喜悦，让她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矜持与身份。
接下来的几天，庭院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赵敏依旧每天都会来，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咋咋呼呼，试图用各种小聪明来挑战杨过的耐心。
她变得安静了许多，也乖巧了许多。
杨过大多数时候都在看书，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石桌旁。
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了一体。
散发着一种宁静而悠远的气息。
而赵敏，则会搬来一张小凳子，静静地坐在不远处。
她不敢靠得太近，怕打扰到他，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当看到杨过杯中的茶水见了底，她便会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提起桌上的茶壶，踮起脚尖，将滚烫的茶水缓缓注入杯中。
动作轻柔而专注，生怕溅出一点水花，或是发出一点声响。
添完茶后，她又会悄无声息地退回到自己的小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正在看书的白色身影。
她不知道杨过在看什么书，也看不懂那些深奥的文字。
但她就是觉得，他看书的样子，特别好看。
那种专注，那种淡然，那种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的超然，都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与着迷。
赵敏甚至觉得，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时间仿佛都过得快了许多。
杨过自然能感受到身边这道专注的目光，但他并未多言。
他能感觉到，这个小丫头对他的态度，正在从最初的好奇、戒备、不服气，逐渐转变为敬畏、依赖，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孺慕之情。
对于这种转变，他既不迎合，也不拒绝，只是顺其自然。
岁月静好，时光荏苒。
五日的时间，在这样宁静的氛围中，悄然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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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的清晨。
天色才刚刚蒙蒙亮。
雄伟壮阔的汝阳王府，便已经从沉睡中苏醒。
与往日的庄严肃穆不同，今日的王府，处处都洋溢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热烈气氛。
一年一度的王府比武大会，即将拉开帷幕。
无数的仆人、侍女们穿梭在亭台楼阁之间，他们手中端着各色瓜果、精美点心和醇香美酒，脚步匆匆地赶往王府中心那座专门为比武而建造的巨大演武场。
演武场周围早已布置一新，彩旗飘扬，锦幔低垂。
观众席上被铺上了厚厚的波斯地毯，一排排的座位整齐排列，只待贵客临门。
而在演武场的正北方，一座更加高大华丽的观礼台已经搭建完毕，那是专属于汝阳王与王妃以及最尊贵的客人们的位置。
王府的护卫们也比往日多了数倍，他们身披精甲，手持利刃，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演武场守卫得固若金汤。
他们的脸上带着肃杀之气，但眼神深处，却同样隐藏着一丝激动与期待。
因为今日，他们不仅是守卫，更是观众。
他们将有幸亲眼目睹一场江湖上最高水准的龙争虎斗。
那些从五湖四海招揽而来，平日里在王府中养尊处优的客卿、供奉们，今日也一改往日的懒散。
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摩拳擦掌，或是独自在房中调息养神，或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日可能出现的对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这不仅仅是一场比武，更是一次决定未来一年在王府中地位、待遇和资源分配的残酷竞争。
胜者，将获得王府更多的器重与赏赐。
败者，则可能面临被边缘化甚至被淘汰的命运。
整个汝阳王府，就像一台已经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喧嚣而有序。
而在这片热闹喧嚣之中，杨过所居住的客院，却依旧保持着它独有的宁静，仿佛一处与世隔绝的桃源。
“咚！咚！咚！”
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门外，传来了赵敏那略带兴奋的、清脆悦耳的声音。
“张大人！张大人！你起床了吗？比武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房门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赵敏又加重了力道，再次敲响了房门，同时喊道：“张大人？你再不起来，我们就要错过开场了！”
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依旧是落针可闻。
“奇怪.....”
赵敏歪了歪小脑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以张大人的武功，不可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除非.....
他根本就不在房间里。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伸出小手，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房门应手而开。
房间内陈设简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椅一尘不染，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但确实空无一人。
“人呢？”
赵敏环顾四周，小脸上满是失望。
难道他忘记了答应自己的事情，一个人先走了？
或者.....
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自己跑去别的地方了？
一时间，各种患得患失的念头涌上心头，让小郡主的心情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她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转身走出了房间，准备去庭院里看看。
然而。
当她踏出房门的瞬间，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只见庭院之中的那棵老槐树下，石桌旁，一道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安坐。
却见杨过一手持着书卷，一手端着茶杯，神情专注而淡然，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
清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几缕黑发，更添了几分出尘的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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